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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之下 : 這個代掌門有點強!》第十八章 : 晉代古墓
數日後,江蘇句容,古丹陽。

這片沉靜厚重的土地,自東晉以來,便潛藏著一道幾乎不可察覺的炁息。歷經千載風霜洗禮,滄桑歲月將往昔歷史埋藏於黃土之中。唯有一座無名丘陵,孤立於開發邊緣地帶,千百年來屹然不動,彷彿時光從未觸碰其身分毫。

直到那一日——

鑽機深入地層,意外觸及某種無法明言的存在——非金非石,既虛亦實。下一瞬,強烈的炁場自地底迸發而出,如潮水般席捲四周,當場令所有施工人員昏厥。地質學副教授葉本初與其研究生,因儀器異常返回現場,親眼目睹那座地宮入口於塵土間浮現而出。

封土崩裂,塵煙四起,兩側赫然顯露出獸首石門,石門之上,赫然鐫刻四字——「抱樸歸真」。

此事迅速通報至哪都通總部。高層火速下令,指派華東分部進行調查。竇樂當即召來肖自在與羅卿,兩人很快抵達其辦公室。

竇樂神情凝重,開門見山道:「江蘇那邊出了點狀況,需要你們兩位親自處理。」

肖自在眉頭微皺,語氣半開玩笑半認真地道:「看你這臉色,恐怕不是普通的麻煩?」

竇樂點頭,聲音低沉:「國家勘探隊在當地探測時,遭遇極其詭異的現象。初步調查顯示,那片區域存在一種特殊炁場,不僅對普通人產生強烈的催眠作用,連異人的炁也會被吞噬,像是某種『炁的反饋』。」

羅卿眉心一動,沉吟片刻:「你是說……類似某種炁局?」

竇樂應聲道:「現場的異人初步判定為某種變異炁局。不過更值得注意的是,那裡出現了一座古老的石門,門上刻有‘抱樸歸真’四字。」

肖自在聞言皺眉:「聽起來倒像是道家的風格。」

竇樂點點頭,語氣更為凝重:「正因此,我才希望由你們出馬一探究竟。」

……

不久之後,肖自在與羅卿抵達現場。一踏入範圍,兩人立刻感受到異樣的炁場波動,仿若無形絲線般從四面八方纏繞而來。炁息在他們體內微微震動,有若被緩緩抽離之感。

「羅卿,你怎麼看?」肖自在警覺地問。

羅卿閉目凝神,靜靜感知片刻,隨後緩緩開口:「不像是單純的炁局。」

肖自在一挑眉:「何以見得?」

羅卿語氣凝重:「一般炁局,無論靜或動,皆為人工佈設,透過死物活物與方位氣機之配合,形成閉環結界。而這裡……炁場不斷生成、流動、堆疊——彷彿這裡本身就是一個活著的炁界。它不是被設下的,而是自我演化。」

隨著深入,他們來到了那座石門之前。門扉高大沉重,獸首威嚴凝視,彷彿歷經千載仍不失神聖氣魄。

羅卿伸手輕推,石門緩緩開啟,吱呀聲響中塵土飛舞。門後,赫然現出一間古拙石室,中央盤坐著一名老者,白髮披肩,面容安詳,神態宛若入定。

其背後石壁上,刻有一行篆文:

「榮位勢利,譬如寄客,既非常物,又其去不可得留也。」

肖自在小心上前,伸手觸碰老者的手臂,指尖所至,觸感乾癟如朽木,早已失去生機。

羅卿則目光凝視石壁上的古文,輕聲道:「這句出自《抱朴子外篇.自敘》,為晉代葛洪所撰。」

肖自在一愣:「葛洪?哪號人物?」

羅卿語氣平靜:「晉人,道教大宗,世稱葛仙翁。其叔祖父曾拜三國左慈為師,傳說中精於煉丹與長生之術,為道教煉氣丹修之先驅。」

肖自在神情嚴肅:「你的意思是……這裡可能是葛洪遺留之地?」

羅卿點頭:「氣機、文句、格局,皆與《抱朴子》之記載高度吻合。我不敢斷言此人是否已得道飛昇,但這座道場,絕非凡俗。」

話音未落,羅卿邁步走向石壁,運炁欲與其共鳴。就在炁息穿過那具枯朽軀體的瞬間——

老者雙目赫然睜開!

漆黑瞳孔中,深藏著無盡死意與幽冥氣息,一股近乎死亡的壓迫感瞬間瀰漫整座石室。

羅卿與肖自在同時繃緊神經——那不只是靈魂層面的警兆,而是一種直逼本能的生死恐懼。

死亡,近在眼前。

老者的聲音,如古鐘震鳴般從喉嚨中響起,低沉而遙遠:

「爾等何人?擅入仙師道場,所為何事?」

羅卿當即上前一步,語氣謹慎卻不失從容:「我等乃來自一千七百年後的官方機構。此地道場已現於世人眼前,為免擾亂人心、引發災禍,特來調查情況,確保平安。」

老者凝視片刻,目光如電。片刻後,他點了點頭,聲音低緩:

「亦好……還請諸位記住此語:『榮位勢利,譬如寄客,既非常物,又其去不可得留也』……切勿迷失本心。」

言罷,老者再次垂下頭顱,氣息斷絕,仿若從未甦醒。

伴隨他的沉寂,石壁發出沉重的震響,緩緩開啟。牆後現出一條通往地下的階梯,黑暗深邃,一眼望不見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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