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末的醫院總是比平日更加冷清，走廊空蕩蕩的，只有輪班護士的腳步聲與遠方偶爾傳來的機器滴滴聲。

夏梓月剛結束一場急診手術見習，脫下手套那一刻，她倚著牆小歇片刻，思緒卻不知為何飄到昨日那通電話。

「將來一定會有更適合妳的對象。」楊瑾瑜的聲音在耳邊揮之不去。

適合？

這世界上真的有什麼所謂「適合」嗎？還是只是讓人放棄的藉口？

她揉了揉眉心，走進休息區，才剛拿起水瓶門便被輕輕推開了。

來人穿著米白色的連身裙，腳步從容優雅，嘴角掛著精心計算的微笑。

“學姊，久仰大名。”

沈芷言。

沈芷言的確是個令人難以忽視的存在。

她是年級第二的高材生，得體、聰明、會說話、會交際，是每個老師眼中的典範。她不曾與夏梓月有過什麼直接衝突，但無論是成績還是風評，兩人總被放在同一條天秤上比較。

不過夏梓月從不在意。

她向來目光單純，只盯著一個方向走，而那個方向一直以來都只有一個——變強。

直到現在，她還是這麼認為。

“妳怎麼會在這裡？”夏梓月問，聲音不帶波瀾。

“我也是來見習的。”沈芷言語氣溫柔卻不失禮貌“伯母說你這陣子太辛苦，要我幫忙帶點營養品過來。”

她提起手裡那一袋保溫罐，裡頭是剛燉好的養生湯，香味透過袋子微微散出。

夏梓月冷笑“哪來的時間噓寒問暖？”

沈芷言突然道“妳不用對我那麼敵意重重，我不喜歡一個不愛我的男人，我也有喜歡的人。”

夏梓月有些驚訝“你有喜歡的人？”

“嗯，長年在國外，很少回國。”沈芷言在說的時候眼底有藏不住的愛意還有點複雜的情緒。

“對了，伯母說，如果妳真的在乎他，就別讓他為了妳這麼辛苦。”沈芷言很快便把情緒壓下去，如同臺機器說出了台詞。

“……”

這句話，終於讓夏梓月的眼底掠過一絲顫抖。

沈芷言臨走前補上一句，眼底有自嘲的笑意“豪門不是小說寫的那樣。利益才是主角，我們只是能被替換的配角。”

夏梓月望著她的身影不禁覺得她身上好像隱藏了很多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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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陸星照常來接她。

“今天怎麼不說話了？”他側頭看著她“又遇到什麼病患讓妳不開心？”

她偏過頭望向窗外，街燈柔和雨意未濃，像極了她混亂的思緒。

“陸星。”她忽然開口，語氣輕得像風“如果我成為醫學天才呢？”

“嗯？”陸星顯然沒理解這句話。

“我只是想知道…這樣我們就能在一起嗎？”

他失笑，伸手去摸她的頭“小夏同學，妳這問題也太奇怪了。”

“回答我嘛。”她偏過頭，聲音細細地。

“不管妳是不是天才，是不是醫生、律師、畫家、還是開書店的。只要是妳，我都喜歡。”

她看著他，眼眶竟有些熱。

她似乎在這一刻下定了某種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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