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的樓層照例忙碌,每個人的腳步都像是與時間在賽跑。夏梓月一早便投入見習的節奏,卻始終覺得心緒浮動。
陸星今天沒來。
沒有訊息、沒有理由地缺席。他不是這樣的人。
她站在病房門前,翻著病例的手指悄然緊握,心裡像堵著什麼,悶得難受。忍不住點開他的聊天頁面,最上方的對話還停留在昨夜的那句
「不會的。」
這句話明明是一種承諾,但她還是不安心。
她強迫自己轉移注意力,卻在午休時還是忍不住撥了電話。
「您撥的號碼未開機,請稍後再撥……」
她愣了一下,彷彿空氣都凝固了。
傍晚,她回到宿舍的時候,門縫裡放著一張便利貼。
「小夏同學,對不起今天沒來。我家裡有點事,別擔心,很快見面。」
下面畫了一個微笑的塗鴉。
夏梓月盯著那張便利貼看了許久,然後輕輕摺好放進書桌抽屜裡,像是在藏起什麼珍貴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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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後,陸星終於出現在教室。
他和平常一樣打招呼、笑、說笑話,只是眼神比過去更沉靜了一點。
她第一眼看見他時,幾乎想衝上前問清楚他到底幹什麼去了,但他的笑容像一道無形的屏障,將她所有想追問的話,全數溫柔地擋了回去。
“去哪了?”
“臨時回家一趟,老媽叫我去聽他抱怨家族生意。”他嘆了口氣“還不是想讓我畢業後乖乖接班。”
“你不想?”
“如果能選,我想一直讀醫。”他頓了頓,轉頭看她“因為我想和妳在同個世界裡。”
她沒說話,只是低頭輕輕踢了踢他的鞋尖,心裡的某一處卻柔軟了下來。
晚上自習結束後,他提議去操場走一走。
兩人走在昏黃的路燈下,秋末的風開始涼了,夏梓月不自覺地將外套拉緊一點。
“你是不是瘦了?”她忽然問。
“有嗎?”他笑著撓頭,“可能最近太忙了吧。”
“我覺得不只是忙。”她停下腳步,抬頭望著他。
陸星沒有馬上回答,只是望著遠方,操場邊的長椅在夜色中顯得格外冷清。
“妳知道嗎?”他緩緩開口,卻不著頭尾“有時候我會夢到我們未來的樣子。”
“你夢到什麼?”
“夢到妳穿著白袍,站在手術燈下,一臉冷靜地救人。而我坐在觀察窗外,看妳像光一樣發亮。”
夏梓月忍不住吐槽“哪有人夢到這個的...至少夢到我們的婚禮吧。”
陸星只是摸她的髮頂“小夏同學考慮的真遠啊。”
“那你呢?你在夢裡做什麼?”
他笑了笑“我什麼也沒做,只是看著妳。”
她皺眉,不懂他話裡的意思。
他忽然牽住她的手,很緊。
“夏梓月,如果哪天我跟妳分手了,妳會恨我嗎?”
她怔住,聲音幾乎是顫的“你在胡說什麼?”
他搖頭,嘴角勾起一個淺淺的微笑,像是在安慰她,也像是在安慰自己。
“我只是想知道,妳是不是會記得我很久、很久。”
她握緊他的手,眼睛發紅。
她聲音發顫惡狠狠威脅“你這輩子都別想甩開我,不然你就算死我也要跟著你!”
陸星賞了她一個爆栗“誒!說什麼呢!”
那一夜,他在她宿舍樓下多站了十幾分鐘才離開。她輕輕靠著門板,感覺自己心跳亂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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