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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樂未央》策略三
鼾聲迴盪在本該有著嚴肅氣息的御書房內,放下手中的筆抬眼看向正靠著柱子睡死過去的宋朝。輕咳幾聲,那人沒醒。皺了皺眉頭站起身走至她面前,伸手捏住對方鼻子。在睡夢中的宋朝覺得呼吸困難,猛地睜開了眼。一睜開眼就看見那張令她討厭的臉,一把拍開對方的手抱拳拱手。
「末將不小心睡著了還請元帥多多見諒。」宋朝聲音冷淡,聽上去很是不高興的樣子。李璟嘴角抽了抽,心道:「本宮看你也沒有想得到原諒。」放下手,看向他開口道。
「元帥有什麼要說的嗎?末將想早些回去陪陪家人,一年多沒見了末將可想念阿爹和阿娘了。」李璟抬手指了指桌案前的椅子,開口道。
「先坐吧,衛大將軍和鎮南將軍還沒到呢。」宋朝點了點頭,抬步走向桌前一把拉開椅子坐下,翹起腳伸手拿起放在桌沿的茶杯和茶壺,給自己倒了杯茶。
「本宮都道歉了,鎮北將軍還怨恨本宮呢?」宋朝嗤笑了聲,重重將茶杯磕在桌上,液面隨著動作大幅度左右晃動,撒了大半。
「不是早就說過末將沒那個時間教四公主練劍!為什麼末將今日來時卻還是被四公主追著跑?元帥說一下末將怎能不怨恨?」宋朝語氣忿忿,李璟朝她抱歉地笑笑,曲起手指撓撓臉。
而為什麼李倩會纏著宋朝,要對方教自己練劍?那得追溯到華竘九年的事。故太后林薰琴與皇叔李鈺發動政變欲將李璟的父親李乾育拉下皇位。那時舉國上下混亂的很,皇宮裡裡外外被反叛軍包圍,連個蚊子都進不到裡面。太后以後宮的人要脅皇帝交出皇位,每過一個時辰便殺一人。李璟還記得當時的場景,妃子與兄弟姊妹們小聲的啜泣、倒在地上的幾具屍體和滿地的鮮血及鮮血的氣味。李項元抱著年紀尚小李云啟和李倩,用著顫抖的聲音對著懷裡哭泣的兩人說著。「我們會沒事的,會有人來救我們的。」李璟伸手環住三人輕輕拍著渾身顫抖的李項元雙眼緊盯著喜千宮緊閉著的門扉。倏地,有人開了口。
「時間到,去抓一個過來。」只聽守著他們的其中一人對著另一人道。應了聲,走至李璟身後抓住他的後衣領,用力一扯。力道之大,李璟被迫鬆了手被那人拖著前進,李項元欲抓住他的衣袖,卻抓了個空。身體被甩在大殿中央,李璟痛呼一聲。忽的,一陣劍風掠過利劍直直插進木地板裡閃著寒光。
「啊,歪了。」那人露出惡劣的笑,抬手撩起額前碎髮。另一人往那人肩拍了一下皺著眉頭冷聲開口。
「喂,別玩了。」那人輕嗤一聲,不耐煩的應了幾聲拿起插進地板的劍,舉起手準備再次動手。李璟緊閉上眼準備迎接自己的死亡,倏地殿外傳來腳步聲及幾聲重物倒地的聲音。
「喂!你們是誰?」有人慌張地大喊,旋即兵刃相接聲四起。殿中的人,全都停下了動作看向門扉。「援軍?」李璟想。門被刷一聲打開,外頭守著的反叛軍著門裡焦急大喊。
「快!是宋家軍,快帶著人質....!」話還未說完,胸口就被銀刃捅了個對穿。眾人被這一幕唬住,以至於等到那人屍身落了地露出宋朝那張臉上帶著笑與血的面龐,那幫人才反應過來要將李璟一行人轉移地點。但他們其實心中也曉得,這時要帶走人質已經太晚了幾人只得抽出佩劍準備與宋家軍拼個你死我活。宋朝抬手用袖子抹去臉上的血,輕輕笑了聲抬起腳,快速朝其中一人衝去彈跳起身,斬下那人手臂,朝著後方喊道。
「快救皇子皇女和后妃,一個都別少了!」話落,蹲下身躲過從側方而來的偷襲反手將劍柄朝著來人褲襠上送去,隨後朝著李璟的方向而去。
「啊!」一聲慘叫,來人痛得合不攏嘴,唾液順著嘴角流出劍自手中脫落,雙手摀著重要部位蜷縮在地上。李璟看到那人的慘樣,默默吞了吞口水望向正欲拉起自己之人的眼神充滿了恐懼。宋朝見著了他的表情,挑起眉一把將人拉起,待到李璟站穩後開口。
「放心吧太子殿下,末將還沒無禮到做出重傷皇家子嗣命根這種事的地步。」李璟悄悄望後退一段距離,隨手撿起反叛軍掉落在地上的劍。
「本宮相信未央有分寸,只不過現在好像還不適合說這些。」言罷,提步望廝殺的正起勁的人群而去。宋朝切了聲,心道「看你這麼害怕的樣子,說相信我我都覺得懷疑。」跨步朝向縮在角落對的後宮妃子及子嗣,點了點人數。第一遍,宋朝以為自己算錯所以又在數了一次;第二遍,她皺起眉頭,正準備數第三次就被李項元出聲打斷。
「未央姊姊,方才局面著實混亂小倩被帶走了,我想抓住她可是被人一腳踹在胸口鬆了手.....是、是我...」說著就要落淚,宋朝慌忙蹲下身摀住李項元的嘴。
「可有看見四公主被帶往哪個方向?」李項元點了點頭,宋朝放下手。
「他們往左邊去了,大抵是要去御花園那裡有個門可以出宮。」
「好,末將知道了。還請二皇子帶著其他人在這裡好嗎?」抬手,抹臉點頭。宋朝笑了下,揉揉他的頭與李璟打了聲招呼,隨後往御花園的地方找去。帶走李倩的反叛軍似乎不熟悉皇宮的路。宋朝看見他的時候,那人就站在宮牆前東張西望很是慌亂。李倩被他抓在懷裡撲騰著雙手雙腳,看見宋朝後眼睛亮了亮張開嘴用力往那人抓著她的手咬下去。那人痛的鬆了手,李倩跌落在地。沒時間管屁股上傳來的疼痛,快速站起身賣著小短腿跑向宋朝。那人見李倩逃跑提著劍就追,但李倩早就躲到了宋朝身後。
「喂喂,小兄弟停一下、停一下這麼著急是趕著要去哪裡?」來人不說話,只舉起劍朝著宋朝披下去。輕笑一聲,以刀背擋下攻擊。
「這麼激動幹嘛?皇上說了,要活得不要死的。」握著劍的手將人往後一推,反手斬下對方握著劍的手。看著那人倒地哀嚎,呼出口氣回過身抱起李倩。
「四公主可有受驚?可有受傷?」李倩搖頭,伸手懷著宋朝脖頸露出傻乎乎地笑。
「本公主沒事。」宋朝亦朝著她露出笑,揉揉她的髪頂。
「沒事就好,你兄長肯定等的著急我們快去找他們。」
「嗯!未央姐姐剛剛超級帥氣的!」抱著李倩走在回到喜千宮的路上,小糰子一路聒聒躁躁,小嘴噼哩啪啦地說個不停。宋朝耐心地聽著,仔細回答每個問題。就在回到宮門口時,李倩突然喚了她一聲。
「怎麼啦?」
「未央姊姊跟太子哥哥好像,都會聽我說話。不像二哥跟李云啟,覺得本公主煩。」宋朝失笑,捏捏李倩的鼻子什麼也沒說帶著她找到李璟。剛把小糰子放下,她便​抱著李璟的搖晃嘴裡邊說著:「我想要未央姊姊教我武術。」即便是李璟與她說過很多次宋朝沒空,李倩還一直念叨著要宋朝教她習武這件事。​時至今日,依然如此。這也造成了宋朝很大的困擾,每次回到京城進宮與李璟談論軍事時便會​被她追著跑,導致宋朝都得要繞好大一圈才能與李璟會面。

坐回到宋朝面前,拿起筆沾取硃砂墨將多餘的墨水在硯台邊緣刮除,抬眼看向宋朝開口。
「是本宮沒有與小倩說好,造成將軍的麻煩,本宮向將軍賠個不是。」輕哼一聲再次拿起茶杯,湊到鼻前聞了聞瞬間茶葉的清香撲鼻,瞇起眼露出滿意地笑。
「還是得問一下,宮裡的茶能給末將一些嗎?」李璟聽見這句話,心中原本的一絲愧疚被掐斷,忍住想翻白眼的衝動拒絕道。
「不行。」
「切,小氣。」李璟不理她,繼續批著折子。回想起徐政風上回他到御書房看李倩有沒有好好上課時與他說的話,瞥了眼正漫不經心喝著茶的宋朝,雖然他知道宋朝一定會拒絕但還是嘗試著開口。
「徐夫子說他想見你,宋將軍可願意?」噗一聲,茶水參著口水噴濺在李璟正批著的奏摺上。
「咳咳!不!我才...咳!不要跟他見面!我在尚書房那會他可沒少叫我罰抄,他沒事幹嘛要見我?」此刻禮俗什麼的全都被宋朝拋在腦後,拍案起身開始在御書房內來回踱步。徐夫子,徐正風宋朝、李璟與沈姿懿等人的老師,亦為沈姿懿父親多年的好友。脾氣火爆、最喜到酒館喝酒、打葉子牌,時常讓調皮搗蛋的宋朝罰抄課文,導致現在宋著只要聽到「徐夫子」這三個字就會起一身雞皮疙瘩。要她去見徐正風?那簡直就是要了她的命。嫌棄瞥了眼沾到茶水和口水的折子,又看向正碎碎念的宋朝,開口。
「宋將軍何不去見見他呢?他可能有什麼很重要事情要交代。」宋朝站定,轉頭看向李璟。李璟亦看著她,兩人沉默好一陣子終於宋朝敗下陣來,嘆了口氣。
「好、好我會去找他,但是!」豎起食指,指向李璟。
「別再叫我宋將軍了,我可沒我阿爹那麼老。」
「那....本宮叫你......」李璟眼珠轉了轉。
「宋小將軍?」宋朝翻了個白眼。
「叫我的字就好,就像在尚書房那樣。」
「好,但只能在沒有其他人的情況下。」宋朝露出滿意的笑,坐回椅子上。
「不過,你還是得去見見徐夫子。」宋朝登時就不樂意了,伸手欲抓住李璟的前襟。
「你小子.....」話還沒說完,外頭的太監用那尖細的嗓音喊道。
「衛大將軍、鎮南將軍到!」隨著聲音,御書房的門被打開走進兩名男子。看上去比較老的那位是衛大將軍關渡,右眼有一道粉色的疤、留著的絡腮鬍已然花白。雖然衛大將軍面上看上去老,但他在戰場上的表現和那些個小年輕相比沒差多少或著說更好,可說是寶刀未老一點也沒有人已經快六十的樣子,這是阿爹的原話。而關渡與宋飛是多年好友,宋朝在每年會報時說了些什麼、做了些什麼通通都會被他一字不漏的說給宋飛聽,正因為如此宋朝點怕這位衛大將軍;而另一位看上去較為年輕一點的則是鎮南將軍夏殷懷,長相與宋飛有的一拼。年四十有三尚未結親無兒無女,所以總是把宋朝當作自己的女兒般看待,具體表現在每年他從邊關回京在進皇宮前總會特地到賣糖葫蘆的攤販買兩串帶給她、當她惹宋飛生氣不敢回鎮北將軍府時,夏殷懷便會讓她在鎮南將軍府躲上幾個時辰以及大大小小數不清的事,總的來說算是宋朝第二位阿爹吧。
「元帥。」兩人拱手異口同聲道。夏殷懷偷摸著看向宋朝,朝著她眨眼小心。宋朝回以微笑。
「好,既然都到了那麽先從宋將軍開始吧。」宋朝微微點頭,自椅子上站起身開口向李璟報告今年北疆的戰事情況。
離開皇宮時,街上的攤販和人所剩無幾。沿路一片漆黑,唯有銀白的月光與幾家還營業著的酒館窗子透出來淡淡的燭光與她相伴。宋朝心裡對阿爹和阿娘會等著她回去不抱什麼希望,畢竟此時已是亥時,依小時候的記憶阿爹與阿娘早就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了。宋朝笑了笑又嘆口氣,笑自己還記得如此清楚阿爹和阿娘的生活習慣,沒有因為在北疆待久了而忘記;嘆自己為何到了阿爹和阿娘睡覺的時間了卻還在回將軍府的路上。挺直的脊背微微彎下。「怎麼還沒到家啊!」她在心中喊著。到鎮北將軍府門口時,見到府裡的燭火還亮著原本還鬱悶著的宋朝霎時像是枯木逢了春,匆匆將馬送進馬廄便蹬著愉快的步伐推開大門進到前廳,展開雙臂撲向正因為她的突然闖入受到驚嚇定在原地的阿娘,張阿琴。
「阿娘,女兒回來了!這麼久沒看見女兒有沒有想我?」宋朝用臉蹭了蹭張阿琴。微微嘆了口氣。拍了拍對著自己正撒嬌的女兒,心中感嘆著自家小孩還是同以前那般的黏人一邊在他耳邊輕聲道。
「回來便好。」宋朝默默收緊了手臂,將張阿琴抱得更緊了些。一句「回來便好」便可道出這一年來的思念,即便這不第一次宋朝從邊關回到京城;即便今後還會有更多句的「回來便好」。倏地,她想起夏殷懷給她的那兩串糖葫蘆,放開抱著張阿琴的手自胸前的內袋拿出裝著糖葫蘆的紙袋抽出一串,遞給張阿琴。
「給,殷懷叔買給我的糖葫蘆。」接過糖葫蘆,抬起手摸了摸宋朝的頭。
「明日記得去月銀樓買些吃食給人家,當作回禮知道嗎?」宋朝笑著點點頭。
隔日醒來已是日上三竿,春日溫暖的陽光透過窗格灑進房間,與宋朝那張慘白的臉形成鮮明對比。
「啊啊啊啊啊!」抓了抓頭髮腦海全被「完了」二字填滿。她本該在寅時起床換衣去上早朝,可現在不用問她也知道,這天啊都快過完嘍!拍拍臉頰,從床上跳起身手忙腳亂地換上衣服連頭髪都沒束整起就跨上馬,往皇宮趕去。「哐」的一聲御書房的門被大力推開,這一聲響嚇得正與李璟說著話的沈姿懿和林昀儒一大跳。宋朝喘著粗氣左手撐著膝蓋,身後跟著李倩。又喘了幾口氣,直起身作揖。
「元...元帥,末將來晚了。」李璟瞥了她一眼,淡聲開口。
「怕是再不來這天都要黑了吧?你們說是吧?沈軍師?林副將軍?」李倩很快就察覺到氣氛不對,默默退出御書房將門輕輕帶上,趕緊烙跑。而被點名的沈姿懿和林昀儒身形一震,互看一眼默默地下頭不語,努力縮減自己的存在感。
「是末將不對,還請元帥將責。」李璟並沒有與宋朝想像那般給予她什麼責罰,只是站起身走至宋朝身前,抬起手一巴掌往她的頭上拍去引的她哀號一聲。
「下不為例。」宋朝雙手抱著頭,眉頭緊緊鎖著應了聲。李璟回到桌案前,坐了下來開始向宋朝大致闡述方才討論事情的方向以便她能夠更快速的進入狀況。
「本宮這樣說,宋將軍可有哪裡不懂的?」宋朝搖頭。
「那宋將軍可以什麼問題?」
「那倒是有。」她邊揉著被打的地方邊走到李璟面前,一把搶過他拿在手裡的戰報用食指用力點了點上面的人數,開口時語氣有些差。
「北疆的人不夠了,我需要多些人。還有...」手指又移動到了馬匹數上。
「馬也不夠。」
「還有呢?」李璟問,宋著搖了搖頭。眾所周知,馬與人在戰場上是與糧食一樣都是不可或缺的,北疆也有好些年頭沒有新兵近來了上一年末與猐狨的那幾次交戰也消耗掉了不少戰馬,若今年再不補進那麼下一次猐狨再來侵犯邊將時,北疆兵馬不足必定會輸。而北疆距離京城並不遠,那到時猐狨攻入京城對辛國絕對是一個毀滅性的打擊。
「好本宮知道了,等下次回北疆本宮會播給你一批人馬。就先這樣,都回去吧。」宋朝、沈姿懿與林昀儒三人作揖後準備離開 ,剛轉過身李璟卻又出聲叫住宋朝。
「怎麼了?元帥?」
「記得去找徐夫子。」
「......好,末將知道了。」再次作揖,離開御書房迎面碰上等在外頭的沈姿懿,手裡還多了個罈子。
「沈軍師?你怎會等在這?你手裡的重不重?我幫你拿吧。」
「在下陪將軍一同去見徐夫子。」
「誒?」

書聲朗朗,好似回到了那段還在御書房讀書那會。透過打開通風的木窗看見一張又一張稚嫩的臉龐。兩人見還未下課,便走至不遠處開的正盛的梅花樹下等待。不知過了多久,孩子們從課堂內走出,徐夫子亦是。看見徐正風那些年被支配的恐懼瞬間湧上心頭,晃了晃腦袋盡量忽略心中的恐懼。
「夫子!」宋朝對站在不遠處正目送孩子們離開的徐正風喊道,抱著那罈子就望他的方向跑去,沈姿懿則跟在她後面。
「您找學生有什麼事?」徐正風先是上下打量而後摸摸鬍鬚瞇起眼,發出靈魂一問。
「閣下是哪位?」沈姿懿聽到徐正風這麼問,差點沒認住笑出聲。宋朝有些傻眼,伸手指著自己不確定的問徐正風是否還記得自己。徐正風依舊搖頭,宋朝不死心又再問了幾次但得到的答案都與第一次無異。沈姿懿看不下去,開口打斷還想繼續追問下去的宋朝。
「夫子這是宋朝,宋將軍。曾經是您的學生,您有事情找她不是嗎?」聽見這番話,徐正風終於想起來了,笑著往宋朝背上拍了一下。
「小鬼頭都長高啦!也變瘦了,怪不得老夫一時間認不出來。快快,老夫有個東西要交給你。」宋朝應了聲又向沈姿懿到了聲謝,便與她一起跟著徐正風進到課堂內。徐正風在書架前翻找了好一陣子拿出了一本棕色書皮的冊子,宋朝將罈子放在一旁的木桌上伸手接過翻看了起來。
「這是資予要老夫給你的,他說你搞不好會需要。」徐正風摸摸鬍子解釋道。宋朝點了點頭以示知道。接著徐正風看向一旁的沈姿懿,開口詢問有什麼事找他。
「在下有一罈酒是家父拖我給您的,父親原是要親自給您不過他前幾日閃到了腰不太方便。」說著就將那被宋朝放置在桌上的酒罈拿起交給徐正風。
「終於拿來了也不曉得欠了多久。長樂,」沈姿懿應聲。
「幫老夫跟你爹說一聲,下次還找他打牌。」
「好。吾等先行離開,徐夫子保重。」徐正風抱著酒罈笑著與兩人道別。他只是個愛喝酒又有點兇的小老頭而已,宋朝心想。忘了那些事別再害怕他的吧,下定了決心一隻腳踏過門檻,身後的徐正風開了口。
「等等。未央,你是不是還欠老夫十遍課文?」整個人像是被定身咒定住僵硬地回過頭,就見徐正風的氣沖沖的向自己大步走來,雙眼似是冒著火。剛想逃就被徐正風抓住了後領。眼看逃不了。
「夫...夫子...」眼淚就要衝破眼匡,放棄害怕徐正風還是算了吧!
「你給老夫抄完再回去!」
「別啊啊啊啊啊!沈軍師救命!」徐正風力氣可不算小,一手抱著酒罈另一手拖著宋朝往課堂裡走。宋朝哭嚎著向沈姿懿求救,不禁讓她想起住在丞相府隔壁的那戶人家的孩子哭起來亦如宋朝這副模樣,嘴角失守開始瘋狂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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