檯面上看起來再怎麼繁華、太平的盛世,在檯面下依然暗潮洶湧。危機悄然來臨,只為引誘人們溫順地走進那個良夜,待到反應過來時已是深陷黑夜被吞噬。辛國掌握軍事、經濟要地咸雲州多年,各個鄰國虎視眈眈不過因為自身國家內部的一些問題,根本抽不出得空與辛國搶奪咸雲州。但就在剛才,辛國在離國的細作傳來信件說是近期離國內戰平定準備與旁國聯手拿下咸雲州。李璟抬手按了按眉心,揮揮手讓來送信的侍衛出去了。前些日子,讓張生幫忙調查的事情也出了結果,不怎麼好。
離春節僅僅剩下三日,京城大街上掛滿赤紅的魚龍,大街上變得比往日還要再來的更熱鬧些,就連一向冷清的皇宮亦是。
「父皇,春節要到了。您...要什麼時候醒?」沒有人回答他。一滴淚落在李乾育臉上。李璟邊道歉邊將那滴淚珠擦去,抹了一把臉後離開寢宮。此次離去著實有些狼狽,任他自己也沒想他過會掉眼淚。後背靠著寢宮的牆面,緩緩滑坐在冰涼石地上臉埋進手掌無聲地痛哭,很丟面子但李璟不在乎。李項元遠遠地將一切收入眼底便離開了。原先他是打算要去探視探視父皇,不過現下他有了另外的打算。
到了宮宴那日,父皇依舊未醒李璟整理好心情走進宴會廳,入眼是文武百官及其眷屬以及離、元、梁三國使臣齊聚。端坐於本該是父皇座的位置上舉起酒樽,扯出笑。
「眾卿、遠道而來的貴客,本宮很榮幸能與眾人齊聚一堂,一同迎接新一年的來臨.....」舉著酒樽的手開始發酸,這段聽似有意義細聽卻無的發言才隨著一句「敬大辛」劃上句號。又將酒樽微微往上抬了抬,隨即一飲而盡。底下眾臣跟著李璟紛紛付聲說著,將酒飲下肚。飲罷,沈姿懿覺得頭有些暈乎抬手揉揉額角,坐在一旁的沈嬅注意到她的動作出聲提醒。
「今晚喝這一杯就好了,別喝太多。」沈姿懿應聲,將擺在桌上的酒瓶遞給沈嬅。沈嬅疑惑接過。
「小妹給我做甚?」沈姿懿咳了咳,回道。
「一是這酒不喝頗有些不給太子殿下面子,二是此酒味道甚好不喝屬實可惜,最後阿姊方才眼睛都快長那酒上了,剛好妹妹近日身子有些不適就給阿姊吧。」沈嬅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嘿嘿笑了幾聲。
「小妹還是一如既往的觀察入微啊!」沈庭嗤笑一聲,喝了口酒。
「是你表現的太明顯吧?」
「什麼?」沈嬅,提高了音量引得旁人紛紛瞥眼看過來。沈姿懿扶額,先與旁人道歉後拍了拍正在與大哥鬥著嘴的三姊,提醒他倆別那麼說話別那麼大聲隨後又咳了起來。宋朝的座位在沈姿懿對面,剛幫宋飛將酒樽斟滿酒抬頭便看到這一幕,有些擔心的皺起眉。看來要去找一趟魏季瑜了。
「阿朝為何要皺眉頭?」宋飛將酒端到嘴邊。
「沒什麼。」頓了頓,忽地想起張生託徐正風交給自己的冊子,剛想開口驀地想起現在還在宮宴上,人多眼雜於是閉上嘴。端起酒來,喝了一口。
「大辛太子。」視線跟隨著話音移致大殿中央,是離國使臣。
「離國使臣。」李璟朝他點頭示意他繼續。
「近日離國內亂平定,想必太子也聽說了。」這話李璟聽著莫名,但還是笑著回答自己知曉心裡提起警覺,等待著離國使臣的下一句話。宴會廳在離國使臣走向宴廳中央開口時就陷入了安靜,因此眾人都能夠將此話聽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在宋朝聽來,這話的意思與「我把我的事處理好了,我要來收拾你了。」無異,興許是李璟也才剛知曉這消息不久故沒有告知宋朝,依照李璟以往的習慣除非是真的不想讓她知道否則一定會向宋朝提起。
「此次前來,便是要來為我國國君帶個話。」離國使臣笑著說。雖然他的臉上是掛著笑的,但這笑讓沈姿懿不寒而慄,似是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攀上腳踝遍體生寒。
「洗耳恭聽。」李璟與沈姿懿有同樣的感受,為不可查的吐出口氣冷靜回道。
「離國有欲與辛國合作經營咸雲州已久,不過之前我國內部不安穩而今正如在下方才所說內亂停歇、經濟亦有漸漸復甦的傾向,不知可否一同經營?」聞者個個眉頭緊鎖,台下文武百官無人開口心裡都意識到不好。咸雲州是辛國領土,並非什麼無主土地。若同意共同經營就代表著咸雲州不會再是辛國的一部份,辛國不再持有唯一的把控權在咸雲州種出來的糧草、養出來的馬誰想拿走就拿走,少了一個來錢的途徑外辛國除咸雲州外在無其他適合養馬的地方,這種事情李璟自是不會同意。李璟沉默了會兒重新笑道。
「好,本宮會認真討論過後再回覆貴國的。」
「謝辛國太子。」話落,離國使臣回到了座位上,李璟看了看臉色不怎麼好的眾人高聲道。
「都拉著張臉做甚?琴聲怎麼停了?都繼續啊!」現在可不興擺出甚麼臉色,在還沒思考出對策前辛國的態度要保持模糊讓他國無法猜透不敢輕舉妄動。大臣們也不是笨的自然是明白這一點,沈丞相端起酒杯吆喝著眾人繼續喝繼續舞宴會廳這才又熱了起來,婉轉琴音繼續。觥籌交錯另宋朝感到不適,和宋飛與張阿琴打了聲招呼便帶著青竹離開宴會廳來到外頭透氣。剛出去就看見和她一樣出來透氣的沈姿懿,兩人打了聲招呼一同站在樹下望著月。春天的夜晚還是偏冷了些縱使沈姿懿披著披風卻還是覺得冷,不過好在頭總算沒那麼暈了。
「那個...沈軍師。」沈姿懿應聲。
「披風夠不夠厚?需要我拿厚一些的送到府上嗎?」她抬頭盯著宋朝,不知該如何回答腦袋又開始發昏。宋朝被她盯的不自在,撇開眼手撫上後頸。視線移至那染上粉色的耳朵,心想「難道將軍也醉了嗎?」輕輕笑了笑。許久沒得到回應,宋朝叫了沈姿懿一聲。她這才回神,略顯慌亂的開口。
「在下謝過將軍好意。只是將軍將這件披風給了在下,在下不敢再要的更多。」言罷,向宋朝作揖。
「我知道了。」宋朝點頭,兩人沈默下來。思緒飄遠,宋朝在腦中分析方才離國使臣的那番話,最終得到一個結論:這天下要亂。不過因該不會這麼快畢竟離國也不是傻的,國庫空虛、兵力不足,若要攻打辛國必定打不過。又或許離國要聯合附近他國一起。沈姿懿則是思考應付此事的方法,如何和平快速的最佳解決方案。
「小姐,」青竹喚道。兩人回神。宋朝應了聲,看向青竹。
「有宮人來報,二皇子要見小姐與沈小姐。」
「好,青竹你先回去吧幫我和阿爹與阿娘說一聲。」來報的宮人朝著宋朝與沈姿懿拱手邁開腳步就往前走,兩人自覺跟上。宮人手中的提燈一晃一晃的,晃的本就頭暈得沈姿懿更暈。二皇子要找他們做什麼呢?是離國的是嗎?還是其他的事?宮人在御花園涼亭前停了下來,轉過身朝倆人拱手。
「宋將軍、沈軍師老奴就送到這了。」
「好,辛苦了。」聞著再次拱手,旋即提著燈一晃一晃的離開了。兩人走向涼亭作揖。
「宋某,」
「沈某,」
「參見二皇子。」兩人低著頭,等待著坐在涼亭下的人回應。良久,一道稍顯稚嫩的男聲響起似是剛變聲不久。
「快坐吧。」倆人應聲,坐到李項元身前。石桌上點了只支蠟燭,也不知他在這裡坐了多久那蠟燭已燃燒去一半。李項元面無表情拿起茶壺,將兩個空瓷茶盞斟滿魍魎然面前推了推。兩人道謝接過,李項元擺手表示不用謝,而後開口。
「想必宋將軍與沈軍師知曉我父皇昏迷不醒的事吧?」
「是。」兩人回道。
「自父皇昏迷至今一直都是兄長幫忙代理政務,平時照顧父皇都是我、四妹妹和六弟可早上我們去到御書房讀書時所有的事情都落到了兄長身上。就在前些天,我看見兄長落了淚我想幫忙,但我連自己的情緒都控制不了只會徒增兄長的麻煩。今日請兩位來就是想問一下我該怎麼做。」他在盤算的便是此件事了,會找上宋朝與沈姿懿或許是因為兩人前者是兄長的好友後者能夠幫他想出如何做才能夠真正有效的幫助到李璟吧。沈姿懿想了想,開口道。
「方才二皇子提到了自己不能控制好自己情緒,在下提議二皇子學會控制這樣不僅能夠減少太子殿下的負擔也有益二皇子您的身心健康,一舉兩得二皇子不妨試試。」李項元想了想,覺得沈姿懿的方法可行於是點頭。
「不過⋯⋯我應該做些什麼呢?」三人陷入沉默。良久,宋朝端起茶杯喝了口道。
「末將倒是有個方法,不過二皇子需要與末將做個交易。」言罷,露出不懷好意的笑。
「宋將軍說。」宋朝清清喉嚨,沈姿懿有股不好的預感。
「末將有位朋友姓魏名季瑜是名郎中,他因該有方法。他的住所離皇宮不遠,改日末將帶二皇子去找魏郎中。」沈姿懿心裡一緊,心道:「宋朝是在想什麼?若二皇子聽了這話以為你在變相說他有病,怎麼辦?」在李項元開口說話之前,心中一直惴惴不安。雙眼盯著茶杯因被風吹動而搖晃的液面,這二皇子的脾氣她不是沒見識過宋朝著畫不會是有心或無意必定引起他發怒。李項元自是聽出了話外之音,不過他也覺得自己病了所以沒太在意。思索一陣覺得行得通於是點頭。
「將軍有什麼想要的?」宋朝聽見這話臉上登時笑開了花,沈姿懿則是瞪大了雙眼。
「末將想要宮裡的茶葉,不知二皇子同不同意?」聞者差點將剛進去的茶水噴了出來,李項元想過宋朝要錢、權,但他沒想過她會要茶葉。吞下茶水,以拳抵在唇邊咳了幾聲。
「好,我知道了。兩位回去吧。」兩人起身作揖道謝後回到宮宴上。宋飛已然喝得爛醉,貼在張阿琴身上嘿嘿傻笑。宋朝扶額露出無奈的笑,和沈姿懿打了聲招呼隨即加快腳步回到座位將宋飛從張阿琴身上扶起。
「阿爹,別壓在阿娘身上了,坐好。」
「沒事的,反正也不是第一回。」宋朝擰起眉頭,有些生氣。宋飛對她哼了聲又重新倒回張阿琴身上。
「還是娘子疼我。」宋朝有些傻眼,指着宋飛氣得說不出話。張阿琴輕輕笑了幾聲喊宋朝坐下。
宮宴結束,眾人坐上馬車準備回府休息宋朝一手拿著宋飛的拐杖一手摟著他的腰,等到張阿琴上車,再將人攙扶上車之後才坐上去。宮人將門關上,隨著馬鞭的揚起落下馬車被拉動向前。馬車內宋飛的鼾聲響在耳邊,宋朝靠著車壁低著頭目視腳尖放空。她也想閉眼小憩一陣,但宋飛的鼾聲之大想睡但睡不著,她常會想阿娘到底是如何能夠在阿爹旁邊睡得那麼沉。過了一陣子,欲伸手掀開車簾一角確認是否抵達將軍府。當手快接觸到車簾之時,傳來一聲淒厲的馬鳴與幾聲重物落地聲。緊接著馬車一頓停了下來刀劍相接、箭矢劃破空氣聲響起。
「刺客?」張阿琴問。宋朝沒說話只繼續方才的動作,將簾子掀開。而就在掀開的一瞬間,一支箭矢擦過她的臉直直釘在車壁上眼下是一群不知從何而來的黑衣人。嫣紅的血自臉上的劃痕淌下,身後傳來張阿琴的驚呼聲當機立斷打開門跳下車,下了車才想起自己根本沒帶佩劍出來,眼看黑衣人圍了上來沒辦法只得赤手相搏。閃過攻擊伸手抓住那人手腕,往下一扯一掌拍向鼻子疼的那人鬆了手劍掉落在地。迅速撿起,一刀將人捅了個對穿。回身後撤手向前一刺,鮮血自口中噴出濺在宋朝臉上。
「未央,別全殺了!」不遠處傳來夏殷懷的提醒,宋朝應了聲擒住來黑衣人手腕將人按在地上。那人沒做掙扎,宋朝意識到不妙將人從地上提起食指向鼻孔探去。低低咒罵一聲,把屍體甩在地上。
「殷懷叔!這是死士!」
「死士?」低下頭一看,手上這人果真沒了呼吸。沉下臉暗罵一聲,鬆了手任由屍體滑落。
「先去救人吧!別管這些屍體了。」夏殷懷道。宋朝點了點頭,抬步來到其中一輛因拉車的馬被箭矢射中而翻倒的馬車邊躍上車廂打開車門,霎時雙眼瞪大瞳孔緊縮。
「沈軍師?」連忙將人從車向內一一拉出。街邊的店家待到外頭的聲音稍小後亦紛紛出來幫忙。宋朝抓著沈姿懿的肩轉的一圈又一圈,口中焦急詢問著她是否有受傷。她有些無奈在宋朝又準備控制著她再轉一圈時,身體使了點力將自己的身體定住不讓宋朝移動自己,抬起手安撫性的拍了拍宋朝的肩膀。
「在下無事,倒是兄長因為在下的關係手臂被翹起的木板刺中了手臂。」轉過頭就看見手臂正流著血且一臉陰沉的沈庭。冷汗流下,宋朝吞了吞口水。
敲門聲響起,魏季瑜小跑著來到門前。
「來了。」將門推開,就見宋朝領著一群受了傷的大臣站在他家門前還笑著對著他揮了揮手。魏季瑜嘴角抽了抽,此時此刻他無比想將宋朝的頭扭下來當球踢。
「瑾華,幫個忙。」起初魏季瑜是有些猶豫的,不僅要用自己採買來的藥材包紮而且還賺不到銀子他才不想幹這麼吃力不討好的事,但最後出於醫者的良心還是讓眾人進了屋。幫最後一位傷者包紮完畢,魏季瑜感覺手都快不是自己的。笑著與傷著道別,待到傷者離去,抬手擦去額前的汗水微微呼出了口氣回頭看向宋朝詢問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對方將前因後果解釋了一番。
「有派人通知元帥了嗎?畢竟傷者裡包括離、元、梁國的使臣。」魏季瑜面色凝重語氣嚴肅的問。
「殷懷叔去了,大概這幾日會派人調查。」宋朝回道。聞者鬆了口氣連帶著語氣也輕鬆了不少。
「那就好。我要睡了,你!滾回你的將軍府去,順便幫我關好門。」抬步朝著房子內部走去並對著宋朝揮了揮手,打了個哈欠。宋朝無語一瞬,照著魏季瑜的話幫他將門關緊後才朝著將軍府的方向走去。
隔日早朝氣氛略顯沉重,李璟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現下或許可以討論離國提出共同經營咸雲州的對策?其中一人說道。這先不著急!昨晚之事牽扯到三國使臣這事著急些!一人出聲反駁。緊接著陸續又有大臣提出要做什麼或著不該做什麼一個接著一個、一聲接一聲,吵得李璟頭疼。他抬起手示意眾人噤聲。
「昨夜之事本宮聽夏將軍說過了,晚些時候本宮招待三國使臣。先來談談咸雲州這事吧,眾卿有什麼建議嗎?」眾官沈默須臾李項元開口。
「不如各分一半疆域吧。」
「這是什麼話?讓出一半和投降有什麼區別?」夏殷懷怒道。
「難道夏將軍有什麼更好的方法嗎?」登時夏殷懷噤了聲,咬緊了後槽牙低下頭。李項元輕哼一聲回過頭看向李璟想得到他的回應。李璟輕嘆口氣,揉了揉額角。
「還有其他建議嗎?」
「利益各分一半如何?」
「你說在咸雲州所得的利益與離國各分一半?」
「搞清楚情況好吧!垂涎咸雲州的可不止離國。」李璟有些後悔開口問這幫大臣的意見,他該記起上次的教訓的。也不知道父皇是怎麼忍著脾氣聽這群人吵來吵去的,他再次抬起手制止大臣們的你一言我一語。
「先提出意見,再討論出最終決定。本宮了解眾卿想為辛國付出的心,但請冷靜還有時間慢慢來。」
「太子殿下,臣有一個建議。」沈姿懿大聲道。
「說。」聞者微微拱手,站起身。
「臣建議讓咸雲州自治。」
「自治?沈軍師怕不是糊塗了。太子殿下,臣還是建議利益各分一半。」依舊堅持利益各分一半的是王秦力沈丞相的政敵,常與沈丞相唱反調。兩人不合幾乎是全京城都知曉的事情沈姿懿對他的冷嘲熱諷早有預料,對其不於理會只專注闡述為何未提出此意見。
「臣會提出此意見當然是有臣的考量。首先各分一半疆域確實能夠快速的解決現下此種緊張的情勢,但等到離國實力變得強悍後誰又能擔保對方不會想辦法併吞另外一半?」這個說法在前朝有個很好的例子,當時各國也是在搶奪咸雲州這塊地只不過當時是叫不同的名字。前朝所做的就地域各分一半間接造成前朝國力衰弱、滅亡。故所「各分一半疆域」這個做法是絕對行不通的。
「而王丞相方才提出的『咸雲州利益各分一半』此種法子,不只不能夠化解衝突反而會加劇衝突。還請王丞相多加思索再提出更佳的意見。」霎時間,氣氛變得劍拔弩張。眾人能夠隱隱約約地感受到忍人話語中濃濃的火藥味。
「沈軍師軍師這是什麼意思?老臣年齡可不只比你大了那麼一點不管如何說老臣在各方面的經驗都一定會比你這十幾歲出頭的小孩兒更足夠。」語氣輕蔑,斜眼看著沈姿懿。宋朝終是按耐不住脾氣,憤怒站起身。
「沈軍師提出的意見我想她一定有自身的見解,她已然告知眾人為何不能夠做出方才提出的兩個建議。那麼您來說說為何您覺得『咸雲州自治』行不通?」王秦力一噎,被宋朝嗆的有些惱羞成怒,咬緊後槽牙心道:「到時候第一個掏空的就是你宋朝在北疆的兵力!」。喘了幾口氣平復心情,重新擺起討人厭的的架子。
「對於沈軍師提出的方法,老臣能夠合理的提出質疑沈軍師是在試圖分裂辛國!」宋朝驚訝之餘亦有些錯愕。驚訝於王秦力的無恥,錯愕於他是怎麼將「試圖分裂辛國」這麼大的一個帽子往沈姿懿頭上扣下去。反觀當事人沈軍師卻是一臉淡定,面上沒什麼表情。
「王丞相這是什麼話?沈軍師只不過如平時那般提出了一個意見而已。我並不覺得有什麼試圖分裂國家的意圖。」李項元看夠了熱鬧,開口出聲打斷這聽起來還要持續很久的爭執。李璟看向他眼神透露感激,而後從坐上站起身開口。
「今日就先這樣吧,眾卿應該也都乏了都離開吧。宋將軍和沈軍師隨本宮到御書房。」兩人應聲,抬腳緊跟李璟身後離開。李璟雖然沒有提到李項元,不過他還是自覺跟上幾人。「李璟應該沒那麼蠢會相信王秦力那小人的鬼話吧?」一路上宋朝都皺著眉頭、緊抿著唇。沈姿懿無意間瞥見宋朝這副表情默默抬手拍拍她的背,遞給她一個「放心」眼神。接收到眼神,宋朝才終於鬆開眉頭對沈姿懿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