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情本來就是沒有道理可循的,愛上了便是愛上了,隱隱約約察覺自己的心有了轉變卻又不願意坦率承認,他為他自己定下了期限與賭注,縱使昴流已經回不來了又如何?縱使他已不再是從前的星史郎又如何?生命總是帶來許多的意外,就像當初他也沒想到自己會那樣深深愛上一個人……
飄落的櫻花點點像他心中泣下的血,他的心在悲鳴著,因為他的心已經背叛了他的意志,悄悄戀上另一個與昴流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兒,他多麼想相信他是昴流,然而卻仍是不敢確定,曾幾何時,連死亡都不曾畏懼的他,居然會對愛情產生那麼大的恐懼?
輕輕嘆了口氣,或許這才叫做愛情吧?自嘲地一笑,回過頭凝視著已經在櫻樹下熟睡的可人兒,他有許多機會殺他,但他卻不曾對他下任何毒手,因為他想要確定自己是不是真的愛上他,還是迷戀了一個名為皇裕覺的替代品呢?
微微一笑,他彎下身去將他輕輕抱起,暗示已經下達指令,現在就等該耐心的等待開花結果的那一天了,那究竟會是生?還是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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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生死死,死死生生,循環無盡,永不止息;那清風微嘆,這世上的輾轉,皆是手中的一把沙,隨時握不住永恆,便縱然失去……
寂靜的夜裡,電話聲猛然響起,不斷續的聲響將皇裕覺狠狠自睡夢中打醒,彷彿催促著他趕緊接起電話,一股不安的感覺油然自他心中升起。
總覺得似乎發生了什麼事?
「你好,我是裕覺。」拿起電話,裕覺有禮貌地先報上大名,他總覺得這通夜晚來訪的電話可能帶來壞的消息。
「少主。」對方是如此恭敬地尊稱著,冰冷的聲音仍掩飾不住來電者心中惶恐地畏懼,是否有什麼大事發生了嗎?
「有什麼重要的事嗎?」在他成年之後,他便以磨練為名離開本家,到外界獨立生活,如果不是什麼大事或是案子,本家向來都是不會和他有太多聯繫,因為他知道皇家的主事者對他是有多麼的厭惡呀!如果不是因為他是皇家唯一的繼承人,他或許早就被掃地出門了呢!
「今晚,皇家第二十九代主人已經逝世了,請您務必在明天立即動身回本家,擇日將舉行您身為第三十代主人的繼承儀式。」將話帶到,對方一點也不等裕覺反應便立即將電話掛斷,想必是怕他會一口拒絕吧?
微笑著,裕覺輕輕掛上電話……
這電話來的真不是時候,如果他真不回去,他真想看看皇家的那些人會有什麼反應呢?
除了血脈以及繼承的關係之外,他與皇家的人,論親情他沒有份量,論權力他也不感興趣,唯一勝過別人的就只有那難得的靈力,而皇家的繼承權只有皇家最強者才具有繼承資格,這一趟回去,能與他爭這個位置的人寥寥無幾,然而他卻一點也不想要這個充斥著無情的位置,曾幾何時,以咒術保護人們的皇家也變的如此混亂與戀戰了呢?
「這或許就是人性了吧?」一但遇到權力與名利,縱使再怎麼潔淨的心靈也會遭到沾染,墮落,只是一個過程,而在那之中迷失自己的人,往往都是最後的輸家,只有擁有實力的人,才能成為真正的強者……
是寂寞吧?這些年纏繞在心中的,就是這樣的感受吧?找不到真正能夠立足的地方,總是不斷追逐著那心中空缺的角落中,溫暖的小小希望,他的心在多年以前,早就迷失在某個地方,那個稱為愛情的彼岸裡。
星史郎……
他,是他這生命中,唯一真正渴望了解以及被了解的那個人,因為他總是孤獨的,那股寂寞的色彩在他生命中佔有太多的份量,直到遇見了星史郎,他才發現自己有更多不同的面向……
星史郎,如果是你的話,你會怎麼抉擇呢?是選擇繼承?還是選擇永遠脫離皇家的掌控呢?
在乎,所以在乎,需要太多的理由和藉口嗎?
份量,不是用眼睛看,也不是用耳朵聽,是用心去細細體會出來的……
如果這個位子對他來說沒有意義,他可以選擇逃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