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過後,療養院的牆面被潮氣滲出花紋,像是時間本身在牆體上刻出的暗語。阿杭起得比平常早,靜靜走過走廊,每一腳步落在地板上都沒有聲音。他沒有開燈——那對他來說已不重要,眼睛早適應了幽靈世界的光暗分界。
他走向那間最深的病房,那裡曾是先生消失前最常待的地方。
那裡牆面發黑,空氣中帶一絲煤油燈與舊書紙張混合的氣味。他伸出手,拂過牆上那早已模糊的照片——病床、護士、還有一個模糊的年輕男人影像,他的眼神清澈又悲傷,阿杭總覺得,自己從先生眼神裡看過這一幕。
「你曾是誰?」
他喃喃。
然後他轉身,蹲下,雙手撐地,緩緩抬起臀部——這是他學來的姿勢,從那些幽靈的手指、舌頭、與夜晚間學來的。他不是為了被取悅,而是想——主動給予。
因為他知道,那隻幽靈不僅渴望他,更渴望「被需要」。
「先生,我……今天想讓你知道我也會愛人。」他說話的聲音不高,但整個房間像因此震動了一下。
空氣忽地降溫,一道無形的手撫上他赤裸的腰肢。先生出現了。
「……你在學我?」聲音低沉,但帶著驚異與感動。
「不是學,是我想讓你知道,你在我體內留下的,不只是快感。」阿杭笑了,轉頭回望,眼中帶光,「我也想把你——完整地,擁抱回來。」
他伸手,抓住那無形的腕,主動將那幽手引向自己後庭。他早已洗淨、潤滑,肛口微微張著,像請求,又像邀請。
「你不覺得,這裡……也能變成你安息的地方嗎?」
先生的手指穿入他體內,那股熟悉的冰涼卻溫柔的觸感讓阿杭身體一震。他主動後傾,整根吞入,肛口抽動,渴望中帶著獻祭。
「你在的時候我才完整,這裡不再是廢墟,是家……我想讓你住進我身體深處,永遠都不要出來。」
那句話似乎觸動了什麼。
空氣變得濃稠,牆上那張照片忽然顫動——一片塵埃落下,露出被歲月覆蓋的標籤:「1938年,王庭山,醫師,疑似自縊,死於療養院」。
先生的聲音終於在他背後響起,低得像墓中細語。
「我不是病人。我是這間院的醫生。當年,我愛上一個病人。他被當成癲狂,送進療養院,我試圖守護他,卻……在那場火災後,再也沒人活著出去。」
阿杭回頭,淚眼模糊:「你留下來等他,卻等到我。」
「你……會一直留下來嗎?」先生的手沒離開,反而更深地插入他的體內,像要把自己的靈魂也一併嵌入。
「我會的。」阿杭喘息著,肛口張開又緊緊吸住那根幽影手指,他身體濕透、雙腿發抖,卻牢牢跪在原地,聲音像誓言一樣堅定:
「你再也不是一個人。你是我愛的先生,我願意用身體每一處、每一個洞來記住你、容納你、留下你。」
幽靈的形體忽然實質化,身軀籠罩上淡淡的人形光芒。那是一個曾經俊朗的青年臉孔,微笑著,眼裡閃著久違的安穩。
他將阿杭從地上抱起,緊貼著他說:
「你現在也成了我的魂寄……你的肛穴不只是肉體器官,已是我此生唯一的家。」
那一晚,他們結合——不再只是幽靈與活人,而是兩個魂、兩段殘缺的命運,在肛口深處融合、震動、重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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