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的状况日益恶化。莫玄羽的残魂在他精神崩溃后逐渐苏醒,两个灵魂在同一具身体里交织混乱。有时他是魏无羡,对着空气喊“蓝二哥哥”;有时他又是莫玄羽,抱着肚子喃喃自语:“双性人……不该出生……”
孩子出生那日,魏无羡痛得蜷缩在榻上,却始终不肯让蓝湛靠近。他抓着江澄的手,眼神空洞地说:“舅舅……羡羡是兔兔……兔兔生宝宝……要吃红萝卜……”
江澄红着眼眶,让人煮了红萝卜粥喂他。蓝湛守在门外,听着屋内断断续续的呻吟和魏无羡混乱的呓语,心如刀绞。当婴儿的啼哭响起时,他冲进去,只看到魏无羡虚弱地躺在床上,眼神茫然地看着襁褓中的孩子,喃喃道:“兔兔宝宝……”
孩子被取名为魏小玄,“玄”字取自莫玄羽。江澄和金凌承担了抚养孩子的重任,而魏无羡则彻底退化成了“羡兔兔”。他会抱着小玄喂红萝卜,会对着兔子棚傻笑,唯独看到蓝湛时,眼神里只有恐惧和自残的冲动。
一次,蓝湛忍不住靠近,想抱抱孩子,魏无羡突然尖叫着将小玄护在怀里,用头撞向桌角。“别抢羡兔兔的宝宝!蓝二哥哥坏!”鲜血从他额角流下,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抱着孩子,像守护最后一点珍宝。
蓝湛僵在原地,看着魏无羡眼中那片彻底的荒芜,终于明白什么叫追妻火葬场——他的火葬场,是魏无羡永远无法复原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