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後,顧遲下意識地與沈嶼保持距離。
他改了辦公室的門鎖,不再回訊息,也不再在課後多留。這種冷處理對於大多數人來說,已經足夠明確。
但不是對沈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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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傍晚,顧遲獨自在家批改期中報告,窗外下著冷雨。當他起身去廚房倒水時,忽然聽見門鈴響了。
打開門的那一瞬,他整個人僵住。
門外站著沈嶼,身上溼了一半,額髮貼著額頭,嘴唇微白,手裡抱著一盒熱湯,還有一袋橘子。
「……你怎麼來了?」
沈嶼看著他,眼神裡沒有指責、沒有委屈,只有那種太過乾淨卻令人不安的溫柔。
「你不回我訊息,我想說你是不是生病了。」
「今天降溫了,我怕你又忘了吃晚飯。」
顧遲皺眉:「你怎麼知道我住哪?」
「很簡單啊,老師第一週上課自我介紹時提過路口那家書店,那家店只有一間分店。你上次出差前的地址包裡有快遞單,還有你常點的外送……」
他語氣平靜得可怕,像是在說一道做熟的計算題。
「沈嶼。」顧遲的聲音沉了下來,「這樣不對。」
沈嶼沒說話,只將湯盒遞上來,放在門邊的鞋櫃上。
「我知道你會說不應該、說界線……但老師,你明明知道的,我只是太喜歡你了。」
「我沒有傷害你,我只是想確定你今天還有好好吃飯,有好好活著。」
顧遲喉嚨緊了緊,像有什麼卡在胸口,說不出口。他想關門,卻看見沈嶼低下頭,聲音忽然壓得極低:
「你是不是後悔讓我靠近了?」
這句話幾乎是呢喃,卻重重砸在他心口。
「如果你真的不想再見我,我可以消失。但我不會停止喜歡你……你知道的,對吧?」
顧遲沒有回應,只看著那雙沾著雨水的眼,像看見一個深不見底的湖泊,自己一旦跌進去,就永遠爬不上來。
沈嶼退了一步,把傘打開,轉身離開前,回頭輕聲說:
「我下次會打傘來,老師別生氣,好嗎?」
那晚顧遲沒睡好。第二天醒來,他在門外看見橘子和湯盒還在——但紙袋旁多了一個小紙條。
「我有好好離開,老師也要記得好好吃飯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