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中週結束後的某個夜晚，學校圖書館人煙稀少，燈光昏黃。顧遲加班後走進館內，原只想找本參考書翻閱，卻在哲學書架旁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

沈嶼坐在地上，雙腿曲起，頭靠在書架邊，像是睡著了。身旁擺著一疊書，全是顧遲課上提過的標題。

顧遲本想轉身離開。但他站了太久，終究還是走了過去。

「這裡不能睡覺。」

沈嶼沒睜眼，嘴角卻輕輕揚起：「我在等你。」

「我不會在圖書館出現，是巧合吧？」

「不是。你今天下午把課本落在辦公室，我猜你會來找參考資料。」
沈嶼緩緩睜開眼，眼神清澈又熾熱，像專門為顧遲點燃的一簇火。

顧遲看著他許久：「你這樣不正常。」

「嗯，我知道。」沈嶼點頭，語氣沒有半分羞愧，「但老師也不正常，對吧？如果你真的只是把我當普通學生，現在應該轉身離開了。」

顧遲沒動。

「你站在這裡，代表你在聽，也代表你心裡知道我說的沒錯。」

沈嶼慢慢站起來，靠得很近，幾乎與他平視。語氣低得像在讀情詩：

「你給我一個機會好不好？我保證不會傷害你，只會……讓你再也離不開我。」

顧遲盯著他，心跳亂了半拍。理智告訴他現在就應該走，可腳像被釘住了。

沈嶼看出他的遲疑，語氣愈發輕柔：

「老師，我會乖的。真的。」
「只要你一直看著我，我什麼都願意。」

顧遲喉結動了動，最終低聲開口：

「明天早上十點，來我辦公室。」

沈嶼垂下眼，輕笑了一聲。

「是約談，還是約會？」

顧遲轉身離開，沒回答。

但他沒否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