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天開始。

他們之間的互動消失了。

一起走的路。

蘇辰雪改成繞遠。

一起上線聊天的約定。

她也不再赴約。

以前放學總會慢慢等他的腳步，如今變成了提早離開。

就連視線。

也不再停在他身上。

像有人把一段熟悉的日子。

硬生生抽走了。

那張熱可可的卡片還躺在他抽屜最底層。

偶爾打開時。

彷彿還殘留著一點點可可的氣味。

像回不去的冬天。

他終於懂了。

喜歡一個人。

不是理所當然地靠近。

不是因為她曾經允許，就以為永遠可以。

而是在靠近之前。

先問一句：

你願意嗎？

只是他懂得太晚。

—

某個傍晚。

天空飄著細雨。

李思祈站在校門口。

遠遠看見蘇辰雪撐著傘走過來。

她的頭髮還是柔順地披著。

只是再也沒有人替她把碎髮撥到耳後。

他深吸了一口氣。

還是走了過去。

「辰雪……」

她停下腳步。

看了他一眼。

沒有轉身離開。

「可以聊聊嗎？」

沉默幾秒後。

她輕輕點頭。

—

雨聲很細。

像一層薄薄的霧。

他們走到公園長椅旁。

風輕輕吹著，幾片葉子落在腳邊。

李思祈低著頭。

指尖緊扣著椅邊。

像終於沒有地方能逃。

「我真的很抱歉。」

「我後來一直在想。」

「是不是我把妳的喜歡……當成理所當然了。」

蘇辰雪沉默了一會。

望著前方被雨打濕的地面。

聲音很平靜。

卻帶著疲憊。

「你不是真的壞人，思祈。」

她第一次重新叫他的名字。

卻讓人更難受。

「你只是……沒學會界線是什麼。」

她停了一下。

「也許有人能接受。」

「但我不行。」

「那是我能接受的極限。」

李思祈低下頭。

喉嚨像被什麼堵住。

「那我們……還能回到以前嗎？」

雨聲忽然變得很清楚。

她沉默了很久。

最後輕聲說：

「不能了。」

他眼神顫了一下。

卻聽見她接著說：

「但我希望你以後再遇到你所喜歡的人，別再這樣了。」

她停頓幾秒。

像在替這段關係畫句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