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放學，風很冷。

他們照常一起走。

李思祈像平常一樣講著沒什麼內容的話，她偶爾回一句「嗯」。

他笑了一下，手習慣性伸過去——

戳了她的腰。

一下。

「別鬧。」她皺眉。

他愣了一秒，又戳了一下：「幹嘛這麼怕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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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住了。

不是放慢，是整個人直接停下來。

然後抬頭看他。

眼神變了。

那一雙令李思祈無比熟悉的眼眸第一次有了一絲無法讀懂的情緒

「李思祈。」

她叫他的名字。

同一時間。

他手機螢幕亮了一下。

是他之前寫的日記：

12/17｜我是不是越來越大膽了😖
冷風蕭蕭，雨聲淅瀝，白月皎皎，念汝。

他沒有注意到。
她開口：「我說過，我不喜歡。」

他還想笑著帶過：

「可是你剛剛也沒真的生氣啊。」

她沉默兩秒。

然後說：

「我有說過很多次。」

「只是你都沒有聽。」

他笑意開始有點僵：

「沒有啦•••」

她打斷他。

很輕。

但沒有任何可以接話的空間：

「不是。」

螢幕停在一句：

如果她其實不是真的沒關係••••

她看著他：

「那不是玩笑。」

「是我不喜歡。」

「只是以前沒說得這麼清楚。」

他第一次無話可說，像是她眼裡的那絲情緒卡在了他的喉嚨裡。

她轉身。

不是跑。

沒有回頭。

只是離開。

李思祈站在原地。

風很冷。

而他沒有動。

手機還亮著。

最後一行停在那裡：

我是不是快要失去什麼了？

他後來才知道。

那不是一場爭執。

是她第一次真正退後。

而他沒有追上去。

那天夜裡，李思祈做了一個夢，夢見了那些快樂的日子

突然夢醒了，一股無以名狀的哀傷在他心中肆意攪動

他坐了起來，去廚房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渾濁的棕色威士忌在透明杯子裏翻滾，如同他的思緒混亂而心情久久無法平靜

想起以前蘇辰雪總會勸他別喝酒

他苦笑了一下，一口飲下

那酒很暖可是他的心依舊涼涼的

那天夜裡，他想了很久，也不知道在想什麼，只是久久無法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