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旅那天，遊覽車裡熱鬧得像另一個世界。

有人唱歌、有人打遊戲，後排傳來陣陣歡笑，洋溢著放鬆的氣氛

蘇辰雪難得沒戴耳機，只是安靜靠著窗，看著窗外飛快倒退的景色。

李思祈坐在她後一排。

就前傾找她聊天

「辰雪。」

她抬頭。

「幹嘛？」

「手。」

「？」

她還沒反應過來，他的手指已經從座位中間的縫隙探了過來。

輕輕碰了一下她的腰際。

像試探。

也像撒嬌。

蘇辰雪愣了一下，下意識左右看了看。

幸好沒人注意。

「你很幼稚欸。變態」她壓低聲音。

嘴上嫌棄，卻沒有躲開。

幾秒後，她低下頭，像是妥協般，輕輕伸出手。

握住了他的手指。

偶爾車子顛簸鬆開了，他又會偷偷重新伸過去。

像怕她不見。

窗外的陽光斜斜落進車裡。

沒有人發現。

只有他們知道，這份偷偷藏起來的喜歡。

畢旅晚上，他們和幾個朋友玩起真心話大冒險。

輪到時，蘇辰雪被抽中：

「給左邊的人指定大冒險。」

而她左邊。

剛好是李思祈。

她微微湊近，在他耳邊低聲說：

「先留著。」

「明天告訴你。」

幾天後，畢旅剛結束不久的放學。

他們又和往常一樣一起走回家，快到辰雪家的時候
她停了下來

看著一臉問號的李思祈，她笑了一下。

「欸~不是還欠我一個大冒險嗎？」

李思祈頓了一下

「是啊妳想到了呀？」

「嗯，我示範一次呀，你要看好喔。」

他疑惑地看著她。

「右手比五。」蘇辰雪說

「……？」

雖然不知道她要幹嘛，他還是乖乖把右手舉起來。

下一秒。

蘇辰雪抬起左手。

指尖穿過他的手指縫。

輕輕地——

十指交扣。

李思祈整個人瞬間僵住。

掌心的溫度燙得不像話。

他腦袋一片空白，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連耳根都開始發燙。

「你•••你這……」

蘇辰雪笑了。轉身就跑

「不是呀！妳跑什麼？？」
回到家後。

手機震了一下。

蘇辰雪低頭。

是一則新訊息。

李思祈：我會遵守約定啦。

後面還跟著一個很小的句號。

像是在故作鎮定。

隔天放學

換他停了下來

「我可沒忘記要大冒險」

「伸手比五吧」

出人意料的，蘇辰雪是比五了，可是是手心向上的

李思祈愣了一下

蘇辰雪無奈地笑了一下

「怎麼不會牽手嗎？」

李思祈趕忙牽了上去

就這樣一路走回家

從那之後。

回家的路變得和以前不太一樣了。

無數個放學傍晚。

夕陽把影子拉得很長。

他們並肩走著。

有時在沒人的巷口，李思祈會偷偷朝她伸手。

蘇辰雪總會先裝作沒看見。

過幾秒。

卻又默默把手放進他掌心。

有時只是牽著。

有時十指交扣。

天氣冷的時候，他們會把牽著的手一起藏進外套口袋裡。

像守著一個不能被發現的小秘密。

偶爾聊到一半，她會突然安靜。

他也學會不追問。

只是陪著她慢慢走。

他以為。

或許這就叫「喜歡」。

可惜。

喜歡不能遮住界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