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會不會哭?是傷心,還是痛苦?哭泣是一種紓壓,許多人都說:「大哭一場就好多了。」我也這麼覺得。但我不會哭。
再怎麼壓抑,我都不會哭。悲傷時候,我不會哭,因為我認為我沒那資格;痛苦的時候,我哭不出來,因為我只會覺得低落,低落到不行的低落。
我喜歡聽緩慢、悲哀的歌,那可以像催情藥一樣催促我的淚腺,但我還是不會掉淚,多少濕潤眼眶而已。不過不掉淚,有個副作用。那就是心痛,除了生理上的疼痛,還有無助的刺痛。
將自己蒙蔽在情緒裡,不停有尖刺攻擊你的胸腔,不斷有悲哀的歌曲流入你耳中。我試過了,依舊哭不出來。真的,多少眼眶濕潤而已。
你在想,是不是我淚腺出問題了?
我知道,我沒問題。因為是我自己不讓我哭的。
「哭能解決甚麼?情緒?那哭不完的。」、「你哭的多狼狽,就有多少人在笑你。」、「有那麼多人比你可憐、無助,你哭甚麼?」、「你沒資格。」......。
我很確定,我的淚腺很正常,我只是心理比較不正常而已。我很確定,我的眼淚很正常,只是能流下來的都不正常而已。
在憂鬱症發作時,無論悲傷或痛苦,亦或是疼痛,我都不掉淚。不是我不允許掉淚,只是我不允許掉淚這情緒。
其實我哭過,在我情況還沒那麼嚴重的時後。但我不是嚎啕大哭,只是靜靜的掉淚,然後咧嘴微笑,即使沒有任何人。那時我還控制不住我的眼淚,所以我逼自己微笑,「微笑,你是開心的。」我會這麼想。
真正的人,痛了會哭,心碎了會掉淚,悲傷了會發洩。但我不是人,我只是個失敗的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