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她看到了我的小說,她依舊自責。她向我道歉,向我解釋。但你曉得嗎?一個人想死,是已經決定拋棄所有了。
我曾有個夢想,當個社工,考上台北教育大學研究所拿個藝術治療執照,但我現在想死,想當然我連這也放棄了。
但好多人依舊提著這點,想要我繼續活著。
這多沒意義啊,我都放棄了大家卻還以為我可以為了這個夢想活著;這多諷刺啊,我都拋棄了這夢想大家卻還以為我可以為了這個目標前進。
我的夢想,曾是因為被社工拯救過無數次,不同的社工、單位。但現在的我,想自私一點,我不想在幫別人著想了。我想為自己選擇。
她向我道前,道歉她曾說過的那句話。她說:
「我沒想到這句話給你這麼大的陰影。我很抱歉。」
我回她:
「不必說甚麼違心之話。」
我已經死心了。
老實說,我也不需要甚麼愛,儘管我依舊很享受那份感情。但為了死,我決意拋棄一切慾望。
我的夢想,曾提著我走了一段路。但現在我想它已經做到了,它已經帶著我走到了十六歲。
它允許我拋棄它,因為死亡現在才是我的夢想。
我只覺得許多人為了我活著,只是因為人本就該活著,並非想救我,所以我很反感有人想救我。
我只想朝著我的夢想走,死亡。
她沒有開口阻止我朝著我的新夢想,她只是不停的自責,深到谷底的自責,她說:
「原來給你傷害最大的是我。」
「我一直以是你爸。原來我錯了。」
我想對她說:
「別自責了。真正傷害我的不你們。」
「是我自己。」
但我沒說,因為我知道我還是愛她的,我到底還是懂她的。她聽了並不會好一點。是的沒錯,這不是違心之話,但我確實想要她好一點,因為我還愛著她。
我其實想了很久,到底我還是沒想到該怎麼去死,於是我決定了一個計畫,讓時間替我想,我該怎麼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