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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迷旅夢( 第三卷 • 破出盤根,光影合一)》(七)放逐區 • 沅沌世界 • 身世
  妗芸、辛凱與安德欽在疾風行駛下終於一同踏上那傳奇般的遺忘之島。
  放逐區大地荒野一片,空氣中瀰漫詭異的氛圍,死氣沈沈、了無生機,放眼望去盡是一座座稻草製作的簡易房屋。
  他們小心翼翼走得更深入些。
  「你們是誰?」一位蓬頭垢面的婦人忽然從旁出現,大聲質問,她的眼神不太對勁,似有瘋癲之狀。
  「呵呵呵……是要來殺我們嗎?來呀!」她從背後掏出斧頭開始胡亂揮砍,辛凱敏捷地拿出寶劍防守,接著婦人重心不穩跌坐在地上。
  聽聞外邊動靜,有數十多人從稻草屋走了出來,他們各個面露疲倦、恍惚,神色黯然。
  看到婦人坐在地上後,群眾們咬牙切齒憤恨疾呼:「海怪已死!現在任何人都可以來到這裡,我們也不得安寧!凡是上岸者,殺!」
  「等等!」妗芸快步上前,試圖解釋自己的來歷和想減緩情勢,但他們沒有要停下來的跡象。
  某些人已舉起雙手,呼出魔力,水、火、風等強力魔法逐漸融合直接席捲而來,原來這些人是被放逐的皇家。
  又有一些人持著各種兵器,衝出來作勢要攻擊三人,他們是被世界遺棄的魔族與人類。
  辛凱不斷後退防守,他明白不能傷害這邊無辜的平民;安德欽喚出土之術抵禦他們的魔法攻勢,但對方人數太多,恐怕也支撐不了太久。
  “再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妗芸握緊雙拳,她只能用這個使用這個方式讓大家停下,否則一定會兩敗俱傷。
  女子閉上雙眼,凝聚意念在眉心處,漩渦從中運轉,感受越來越強烈,忽地一瞬間。
  “轟!”眉心能量噴出形成巨大風波,所有在場之人均被突如其來的波動震得頭暈目眩,連辛凱及安德欽都被影響跌坐下來。
  妗芸的異目顯現,左為綠寶石,右為朱紅色,閃耀奪目、氣勢如虹,她堅定的凝視眾人說道:「我是異目者,但不會傷害你們,請相信我,我只是想知道一些事情才來這裡。」
  他們盯著那雙異瞳面露驚恐,有些人還揉揉眼,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真正的……怪物啊!」群起激昂,反倒不見和緩,他們拿起武器想做更多抵抗。
  「夠了!」
  大家朝著聲音的方向望去,有一位老女人從遠處緩緩走了過來。
  她的面部皺紋斑斑,眼睛微瞇幾乎快看不到,拄著一根木製長杖,上面鑲有各式各樣的水晶及掛飾,最上方還佇立大塊黑色結晶。
  女人以那雙衰老的雙眼仔細盯著三位外來者,頃刻間她的眼眸放大,無法置信地看向妗芸。
  「妳,妳是……妗芸!」她近乎是全身顫抖前行,走至妗芸身前時,老女人以充滿皺紋的雙手撫著女子面容,凝視那雙透徹明淨的異瞳,難以忍受地流下行行淚水。
  「妳知道我?」妗芸輕聲回問,老女人的觸摸讓她感到異常安心。
  「當然,孩子……」她露出一絲久違的笑容後,立即對其他人疾言厲色地說:「他們是貴客,不可無理。」
  這位老女人似乎權勢極大,在她的吆喝下眾人露出膽怯的表情,各自冷靜進了屋內。
  「來,跟我來。」女人溫柔牽著妗芸的手,走到不遠處的稻草屋,三人一起踏進屋內。

  房間裡佈滿許多神奇樣貌的圖騰,還點著聞起來有些刺鼻的檀香,迷霧漫漫,除了簡單的床褥及坐墊,其他什麼也沒有。
  老人示意他們坐下,地板塵土飛揚,妗芸及辛凱直接席地而坐,安德欽嫌棄地搖搖頭,拍拍翅膀原地飛行,決定還是不要碰到地上比較好。
  「女孩,妳終究還是回到了源頭。」女人滄桑地緩慢訴說,她嘆了一口氣,握住妗芸雙手。
  「請問,妳是什麼人?為什麼認識我?」手心傳來些許溫暖,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她也回握對方手掌說著。
  「我叫薩尼娜,掌管著這裡……」她說的極慢,深呼吸後又繼續說:「我當然知道妳,妗芸,因為妳是我親自接生的。」她的手拍著女子手背,像極了一位母親在安慰孩子的模樣。
  「什麼?那我到底是怎麼出生的呢?」妗芸不敢相信地驚呼,眼前這個人竟然和自己的身世有關,她已迫不及待想詢問更多細節。
  「別急,孩子……」她微笑說著,又環顧她身邊的兩位男子,眼神變得犀利說道:「通過海獸的考驗,你們來這裡並非偶然,我會將一切,世界真相,都跟你們說……」
  她慢慢站起身,將木製長杖輕輕提起,又重重刺下。
  “轟!”頃刻間,地上散發星芒陣的白光,四周的空間開始扭曲變形,靈獸、黑影、放逐區、其他五區的模樣一一模糊浮現,最後一道閃光讓他們亮的張不開雙眼,等再次睜眼,周圍的畫面只剩下一片巨大的神木樹林,那裡的巨木完全不是中央區的精靈之森所能比擬,更高大、粗壯、古老,隨意找一棵樹皆高達50公尺,且大樹們發出呢喃之音,竟然能彼此交流。
  那無與倫比的森林中,有如同精靈族樣貌的人們於高處輕巧飛行;地面上有騎著恐怖魔獸的獸族到處亂竄;天空中有身穿黑衣的人族騎乘巨型黑鳥;四處有著黑影穿梭,那似乎也是一種種族;最後在陸地的某處佇立大峽谷,一群暗黑色的巨龍咆哮怒吼。
  雖然感覺他們之間應該是對立關係,卻又相處的極為和諧。
  接著來到俯瞰整個世界的樣貌,那是一塊沒有分裂的大陸,大地的面積比五區還大上10倍之多,它承載數千萬子民於上生活,他們各有自己的國家、種族及土地劃分。
  下一瞬間,畫面消失,空間恢復原狀,三人皆還在迷惘之中,完全不懂發生了什麼事。

  「那些是什麼?」先開口的是安德欽,他皺起眉詢問。
  「那是另一個世界,沅沌世界的樣子……創世者-靈獸就是來自那個世界,我也是。」她疲憊地坐了下來,拿起身旁的一些藥草,放置一個小缽中,點起火開始燃燒。
  檀香又參雜藥草薰香,煙霧瀰漫、五味雜陳。
  「居然真的有另一個世界……」男精靈感嘆說道,高齡的他似乎是第一次聽到這件驚人真相。
  辛凱也愣了愣,不敢置信地搖搖頭,以為還身處幻象之中。
  “另一個世界……”妗芸還沒從這麼多資訊中緩過來,真相實在太過震撼,已經超出自己的常理,遙遠的沅沌世界,現在身處的元年世界,還有太多未知的疑難等著揭開,可是,沅沌世界又跟自己有什麼關聯呢?
  「呵……」薩尼娜輕笑一聲,又垂下眼簾滄桑說道:「我是沅沌世界中夜夙族的女巫,在3萬多年前被靈獸召喚長駐於此……」
  妗芸不知道是否要相信眼前之人的話語,可不知怎麼的,她總覺得不管是型態、觸碰還是聲音,都感到非常溫暖熟悉,就像很久以前曾經見過似的,她說的話感覺還是能信幾分。
  薩尼娜沈默一陣,才又緩緩開口道:「妗芸……」聽到對方呼喚自己的名字,她抬起頭仔細聆聽。
  「妳的母親,是精靈與魔族之子,你的父親是皇家。」老女人撫著她褐色秀髮邊慢慢說。
  「我的母親,也是異目者嗎?」女子瞪大雙眼,面露訝異疑惑問道,她從沒有聽說過這些事情。
  「對,原本妳是無法出生的,異目者和皇家要誕下孩子,實在太困難,因此我動用沅沌世界的古魔法力量,讓妳平安降生……」薩尼娜閉上雙眼,憶起那多年前之事,還是令人憂傷不已。
  「妳母親生下妳後,當場難產而亡。」她搖搖頭嘆息,即使用盡全力,依然得犧牲一人性命,而妗芸的母親選擇保護孩子,奉獻自己。
  妗芸低下頭不發一語,若屬實,她明白再也無法見著那辛苦生下自己的母親。
  「妳父親在放逐區將你扶養至三歲,直至那場事件……」薩尼娜順著輕撫妗芸髮絲,正好看向她身上的金色懷錶,微微睜大雙眸詢問:「苑梨的懷錶……怎會在妳身上?」
  「妳知道這個?」妗芸捧起懷錶,撇開視線說:「苑梨,在西區為了救我身亡,這是她送我的遺物。」
  「是嗎?那孩子也殞落了……」薩尼娜輕撫那金色懷錶,悲傷緬懷地繼續說:「她是妳父母在放逐區的好朋友,這懷錶,就是我親手送給她的……」
  「那妳有辦法打開它嗎?」安德欽聽完後激動問道,他立刻就明白眼前之人就是靈獸大人曾提到過的放逐區的老女巫。
  女人放下懷錶回望男精靈,滄桑說道:「當然可以,一切,都不是偶然。」

  
  在薩尼娜的解釋下,原來開啟懷錶需要四族之血加上她沅沌世界女巫的力量,才有辦法打開,只憑妗芸的血統可能還無法開啟,她身上主要是皇家血統,皇家之中亦有人類種族的本源,正好還有辛凱的魔族和安德欽的精靈血液,所有條件都絲毫不差地達成。
  說來也奇怪,在南區聽聞艾司長老的建議,去中央區尋找靈獸的指引,又在祂的引導下與安德欽一起來到這裡,順利找到女巫打開苑梨的懷錶,一切似乎都被某種力量隱密推動著。
  他們四人走到屋外,風塵漫漫,薩尼娜找到一處空地,將金色懷錶放在中間,隨後請三人各自排開圍繞鐘錶,老女人也參與其中。
  老女巫口中呢喃大家聽不懂的咒語,大地開始顫抖,懷錶懸空上升飛起,在她的持咒下,三人感覺身上飛出三滴自己的血液,融入到那金色金屬中,薩尼娜手持長杖,也呼出沅沌世界古魔法力量,木杖上的黑色大水晶發出白霧包覆懷錶,它不斷震動且慢慢打開,四散光芒照耀他們。
  那光亮很是溫暖,妗芸及安德欽非常熟悉,那之中含有苑梨的氣息。
  「這懷錶的功用,是能看到持有者過去的回憶……」薩尼娜持續使用異世界魔法,邊說明著。
  四周的白色光芒在下一瞬間顯現種種畫面……

  「雪靜姐!」一名面容姣好的女精靈呼喚懷胎八個月的女子,她帶來許多吃食想給她補足營養。
  女子有著烏黑長髮,樣貌溫暖慈祥,似乎與妗芸的容顏有幾分相似。
  「苑梨,都說不用這麼費心了……」她微笑著,溫柔撫摸大起來的肚子。
  「我希望雪靜姐肚子裡的孩子能長得白白胖胖,我可是要當她的義母呢!快點吃吧,這些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魚肉和果實。」
  放逐區原本就糧食匱乏,要尋得營養的食物非常困難,這些是苑梨花上很多心血才找到的。
  一名男子也進來屋內,他放下手中的奇珍異獸,爽朗笑著:「看我抓了什麼回來,今晚可以加菜囉!」
  「萊斯,快看苑梨帶來了什麼。」雪靜蹣跚站起身,與男子分享那些吃食,為著他們即將出世的孩子,滿是甜蜜與期盼。
  三人和樂融融,有說有笑一起吃飯,彷彿是一家人般生活著。

  一瞬間場景轉換,雪靜正經歷生死關頭,眼眸幻化異目,左眼碧綠、右眼赤紅,她的額間冒汗痛苦不已,孩子因母親魔力不足,難產無法出世,萊斯和苑梨也在一旁焦急萬分。
  這時,薩尼娜走了進來,雙眼散出白光,手掌撫著雪靜隆起的腹部,注入古魔法的療癒力量,翠綠光亮圍繞雪靜,其他兩人也放上手掌,有萊斯的皇家之力、苑梨的精靈之力與薩尼娜的沅沌之力加持,女人終於有力氣繼續產子。
  但很快地,情況急轉直下,縱然有女巫強大的治癒魔法,依舊只能保住一人。
  「薩尼娜……保住孩子,拜託……」雪靜用盡力氣,只吐出這幾個字句,老女人無奈點點頭,閉上雙眼加強古魔法之力,萊斯與苑梨同樣使出更多力量。
  「唔!」兩人眉心流下血痕,但也不肯停下,全身傳來劇痛,似是火焰啃咬般,接著口吐大量鮮血,身體著實已到達極限。
  「哇~哇~」一名女嬰嗷嗷大哭終於來到這個世界,一出世的她左眸為綠、右眸為橘,瞳孔如寶石般澄淨明亮。
  「這孩子擁有人類、皇家、魔族及精靈族的血統,未來,深不可測……」薩尼娜邊說著邊剪下臍帶擦拭她的身體,讓雪靜抱著她,女人明白孩子的母親時間所剩不多。
  「孩子……我的孩子……」她虛弱地將臉貼進嬰兒圓嘟嘟地臉頰,有氣無力說道:「萊斯,孩子的父親,我能幫她取名字嗎?」
  耗盡力量的萊斯緩緩抱著身體逐漸發冷的妻子,撫著自己還在疼痛的胸口,無聲哭泣地點點頭。
  「就叫,妗芸……妮格西亞•妗芸,希望她能常有笑容……」她慈祥望著懷中襁褓,此刻,她一點也不在乎妗芸的血統或力量,只希望她能好好的、快樂的活下去,雪靜轉頭溫柔看向苑梨。
  「苑梨,以後幫我照顧好她,拜託妳了……」說完這句話後雪靜便沒了氣息,與世長辭。
  萊斯與苑梨也因為在接生妗芸時,使用過多力量,讓他們的魔力只剩常有的1/3,再也無法恢復。

  而後,守護放逐區的海獸被擊敗,一場災難來襲,人類踏上放逐區的土地,數萬顆炸彈四處轟炸。
  「妗芸!」沒有力量的萊斯衝上去抱著只有三歲的女兒,為了保護她自己瞬間被炸的全身灼傷,氣息奄奄,一名人類女子看到那神情驚恐不已的女孩,起了惻隱之心不忍殺害,便從虛弱的男子手中抱走妗芸,偷偷帶她回去東區扶養。
  苑梨一回來望見這些滿遍屍體與倒塌的稻草屋,她哭喊著奮力尋找兩人的身影,卻只找到已身亡的萊斯,怎麼找都沒見著妗芸,她最後決定離開放逐區,去找尋摯友的女兒。
  女精靈在世界中奔波,整整尋找了13年,直到藏匿氣息在東區時,偶然間看見那遍體鱗傷、備受凌虐,熟悉的女孩身影,但因為自己力量所剩不多,而無法輕舉妄動。
  妗芸在港口跳海的瞬間,苑梨忽地出現擁抱她,對著她露出溫和的微笑,輾轉秘密將她帶到西區、呈報君皇,交給姪女霈琪照顧。

  光景消散,妗芸早已流下行行淚水,雙手摀住嘴無法言語,母親慈祥的面容及最後為自己犧牲的母愛;父親以肉體之軀抵擋炸彈就為了讓她活下去;苑梨找了自己13年從未放棄,還因為自己在西區死去,種種一切如一把利刃,一遍又一遍無情刺進女子心扉,辛凱望見痛哭失聲的妗芸,心疼地皺眉,只能待在她的身邊溫柔輕撫她單薄的後背陪伴著。
  安德欽深深嘆了一口氣,看到苑梨與妗芸父母之間深刻的情感,逐漸明白為何苑梨會犧牲自己守護她,也為妹妹的人生旅程感到惋惜與驕傲。
  四人陷入一片靜默,各自沉思。
  妗芸輕聲呢喃:「是不是如果沒有我……她們都能活下來……為什麼?我偏要出生在這世界上?」
  但是她的狀態很不對勁,神情恍惚、眼眸黯然。
  內疚與悲痛之情如狂風般席捲妗芸,霎那間,她的身上散出越來越多黑霧,手指上靈獸所贈的水晶戒指忽地破碎,掉至地上消失。
  “阿--!”背後隱藏多年的暗影一陣咆哮竄出,張牙舞爪地撲向女子,試圖將她整個人佔為己有。
  「不好!」安德欽雙手舉起施展精靈之力,凝聚光亮擊中那道影子,卻不見它有任何退縮;辛凱毫不猶豫閉眼緊緊抱住妗芸,以肉身將她與黑影隔絕,不想讓她受到任何傷害。
  “轟!”薩尼娜憤而緊握長杖,注入魔力使它發出更明亮的光芒,那黑影居然懼怕地畏縮退後,只能再次藏進女子影子中。
  黑霧消散,妗芸似是被抽盡力量昏了過去,辛凱連忙將她摟在懷中,拭去女子臉上的冷汗,皺眉焦急。

  等女子醒來已過了兩天,她逐漸恢復意識,其他三人都在身邊守護著。
  辛凱遞給妗芸水及食物,讓她能充飢止渴。
  「我發生了什麼事了?」身體感覺好一些後,女子撫著還有點抽痛的頭部環顧四周詢問。
  薩尼娜滿眼心疼凝視妗芸,亦望見後方被暗黑滋養的龐然大物隨時會侵蝕她的靈魂,她緩緩開口:「妗芸,妳身上背負的東西太過沉重,我的沅沌本源之力,也只能勉強幫助妳延緩被吞噬的時間……」
  她垂下眼簾,點點頭輕聲說道:「我明白,我一直想驅逐祂,卻完全拿祂沒辦法……」
  「孩子……妳要做的不是驅逐。沒有黑暗,便沒有光明,兩者缺一不可……」薩尼娜話中有話,意味深長,卻不容易參悟。
  妗芸著實不明白這句話的意思,一直以來黑影隨行、夢魘侵體,是她長久以來的惡夢,不驅逐的話又要如何解決呢?
  老女巫在空中揮灑畫上幾個符號,放逐區的整個樣貌浮現他們面前,她手指著中央的一棵枯老之樹,瞇起眼說:「去放逐區中央古樹,是闇獵分體的中心,那裡可能會有轉機……不過需要有一樣東西才有辦法打開通道。」
  薩尼娜運用幻象之力,海獸兇猛如在眼前般真實,下顎隱約可見一顆珍珠閃閃發光。
  妗芸愣了愣,從袋中拿起那顆剿滅海怪後而得的七彩熠熠生輝的大白色珍珠,老女巫望見後吃驚一瞬,不禁感嘆:「呵呵,對,萬事俱備,這就是命運安排了……」

  又過了一日,妗芸身子已好了許多,他們三人決定再休息個一天,就得趕緊出發前往中央大樹尋得轉機。
  此時,女子驚覺一股震動,那是皇家施展魔法的力量,且是外來者,她趕緊通知薩尼娜一起到放逐區沿海,果真是一名皇家與魔族來到這裡。
  實際上,妗芸自從得到自然之樹的加持後,她的感官變得能夠覺察到4個種族的震動能量,她自己也感到很神奇。
  皇家里恩是綜合型能力者,魔族賽克斯是力氣極大的勇士體質,他們來自北區,此次前來討伐摩惡虎這兇猛怪物。
  碰巧遇到這兩位冒險者很是難得,當天晚上他們絡繹不絕的聊天,妗芸傳授里恩如何使用治療魔法,辛凱也與賽克斯聊起在南區的生活,安德欽則無趣的在一旁睡覺。

  到了深夜他們各自回屋,辛凱與妗芸一進門,男子便深深抱住對方。
  「辛凱?你怎麼了?」女子安慰似撫順著男子髮絲,不解地問。
  「妗芸,妳不要再說什麼,不該出生這種話了……」他近乎以顫抖之音訴說這深藏已久的話語,接著雙手扶上妗芸雙肩拉開一點距離,真摯望著女子眼眸:「我很感謝妳的父母、苑梨和薩尼娜的努力讓妳平安出生,我希望妳能接納全部的自己……」辛凱露出微笑緩緩傾訴:「遇見妳,是我這輩子最幸福的事情。」
  「我也是,辛凱……」妗芸垂下眼簾,男子溫暖的言語滋潤原為黯淡的內心,她抬起頭,真情流露說著:「如果我……真的被黑影吞噬,答應我,回南區好好生活,好嗎?」妗芸右手輕撫男子面頰,她希望未來辛凱不要為了自己耽誤一生。
  「不,我永遠不會離開妳,我不會讓妳被吞噬的……」辛凱輕柔吻上對方的雙唇,摟著她纖細腰身,妗芸同樣熱情回應男子情意,雙手撫摸那結實的後背,兩人深情擁吻,唇齒交纏,身體越發炙熱,意亂情迷,勾勒出彼此最原始的慾望,共度一個繾綣難忘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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