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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迷旅夢( 第三卷 • 破出盤根,光影合一)》(四)繼承者選拔 • 自然之樹 • 重傷
  相比兩人在中央區過著輕鬆恬適的生活,世界的西方-西區,此刻正人心惶惶地迎來君皇衰退的惴惴不安。
  「君皇大人下令,即刻進行下一任君皇的能力選拔,請所有滿18歲的男女,照著名冊每天一批批來彼斯嵐學院的後山集合。」軍事首領-李斬領君皇之令籌備這場選拔。
  為期六個月,每位皇家紛紛前往那座後山進行測試。
  後山某處佇立一座富麗堂皇的房間,正中間有一塊巨大透明的不規則水晶,四周的牆壁是一層透明薄膜,因此所有皇家都能觀望到裡面的動向。
  一位皇家站在透明水晶前,他雙手放上輕觸,以意念發出魔力,他的眼眸幻化金黃。
  但水晶沒有任何反應,這也表示他沒有任何繼承者的體質。
  包含索格、霈琪、小布們都曾各自站在水晶前施展魔法,水晶仍是沒有反應的跡象。
  4個月過去了,不眠不休地測試幾十萬位皇家,還是不見有人擁有君皇的體質。
  「以後該不會沒有君皇吧……」
  「怎麼會這樣,聽說以前從來沒發生過這種事。」
  「沒有君皇的日子,會變成什麼樣子?」
  西區子民開始焦慮急躁,除了軍事首領,其他三大首領各有所圖看待這一切發生。
  “我必不負君皇大人所託,必須保護好西區!”李斬站在彼斯嵐學院最頂端,眼神銳利地凝視後山上選拔能力的透明水晶,即便未來的路越來越艱辛,但只要他還在這個位子上,就必須履行臣子應盡的責任。

  
  距離安德欽醒來還有兩個月,妗芸與辛凱自從和好如初後,感情變得越發穩固,兩人希望能夠珍惜陪伴彼此的時光,如今只要內心有什麼不安,盡可能都會說出來,讓他們更加信任對方。
  在這段日子,除了與戴娜爭執時,妗芸有使用皇家魔法之外,其餘她沒特別運用力量,而女子最近感覺身體總是傳來一股股振動。
  這天,妗芸正坐在某處岩石上,思考著目前自己有哪些力量。
  皇家的水、火、土、木、風的攻擊魔法;心理透視、生理透視、隱身術的綜合型能力;醫療傷痛、提煉藥材的魔法;辛凱曾傳授給自己的體術;召喚海之獸等奇異力量。
  “去放逐區的話,是不是還要再加強自己的魔力呢?”妗芸拍拍身體,望向前方一望無際的天藍色湖泊,她抬起後手伸直,手掌向前,加強心中的意念:「水!」
  體內蘊藏蠢蠢欲動的能量轟然而出。
  “碰!”手掌心瞬地噴出大量水柱,衝擊湖泊而翻起卷卷巨浪。
  但這次有些不對勁,水柱衝勁大到連妗芸都無法駕馭,甚至停下意念後,過一陣子水柱才緩緩停下,受衝擊後她往後退了好幾步,撞到身後的男子。
  「妗芸,你沒事吧?」辛凱從後扶著女子肩膀,當心她跌倒跌倒受傷。
  「我沒事,只是這力量不太尋常,以前沒這麼大力量的⋯」
  「那是因為妗芸越來越厲害了!」辛凱露齒而笑,真心為女子高興。
  妗芸也微微笑,邊思索為何如此時,一位精靈著急飛了過來。
  他頭髮斑白,下巴長著白鬚,身材臃腫,看似比其他精靈都要年長,面露怒氣號叫:「吾在湖中釣魚,妳是想殺死吾嗎?要不是吾閃得快,已經被打入湖底了!」
  「啊⋯對不起,我不知道會打到你。」妗芸趕緊道歉,而辛凱已將她拉到身後,不希望那位老精靈傷害到她。
  老人聽完女子的歉意,怒氣減了不少,他這才仔細瞧瞧能施展這龐大魔法之人是誰。
  他推了推眼鏡,才點頭回應:「原來是那位異目者。」
  「是的,我叫妗芸,這位是魔族辛凱。」
  「叫吾艾爾羅就行。」他冷淡回覆後,拍起身上因被攻擊而皺巴巴的衣服,開始碎念說道:「真是的,活這麼大歲數,第一次被弄成這副德行。」
  「真的很抱歉⋯之前不會這樣的,這次比較奇怪,力量太大我沒辦法控制。」女子很是內疚,原本想著用火之術幫艾爾羅烘乾衣服,但又怕火勁太大反而壞事。
  「那是因為妳在中央區。」他終於整理好自己,手掌向上呢喃自語,好幾根樹枝憑空而生。
  艾爾羅將樹枝在草地上排好,手中呼地發出火焰生火,他脫下身上的外衣,開始試著烘烤。
  妗芸對這些魔法非常熟悉,她不解為何精靈族也會皇家的魔法,她繼續問道:「你說是因為我在中央區,所以可以施展高強的魔法嗎?」
  「妳來到此處後,不覺得有哪裡怪怪的嗎?」有了火力,上衣很快就可以烘乾了,精靈撇了妗芸一眼。
  「有的,身上時常有無法形容的震動。」
  「沒錯,那是因為你們皇家的攻擊魔法,正是來自精靈族,踏入魔法本源,魔力當然會強很多。」
  「什麼?」妗芸吃驚地發出疑難。
  「看咱們有緣分,吾才跟妳說這些,要是別人啊,吾才不理呢!呵呵。」艾爾羅自顧自地笑著。
  他撫著斑白鬍鬚,邊娓娓道來:「原本這個世界並沒有皇家種族,只有住在東區的人類,不過在漫長時光洪流下,一部分的人選擇科技,而另一部分的人,選擇自然…科技引出野心勃勃的貪婪,不斷迫害選擇大自然的人類。」
  艾爾羅收起烘乾好的外衣後,運用水之術將火熄滅。
  「即將滅絕的選擇大自然的人類,來中央區向靈獸大人求情,大人運用神力,借給他們獨有的特殊魔法,並將他們取名為皇家,安置在西區。」
  老精靈感覺自己講的不錯似地閉眼不斷點頭,很是滿意。
  「其中你們的攻擊魔法,正是來自精靈族的自然之力。」他張開雙眼,手心向上後,一團團紅、藍、黃、綠、白的五色火焰湧現,燦爛奪目,讓兩人難以移開視線。
  妗芸曾經也在西區使用過這種融合魔法,卻遠遠不及他施展的美麗動人。
  “本源、自然之力……”女子心中呢喃,一切都連結在一起,難怪在這裡施展的魔力會無法駕馭,難怪兩族的魔法會如此相似。
  「謝謝你告訴我這些,艾爾羅先生。」妗芸微微笑道謝,每次只要知曉這些知識,她便感到喜悅不已,她好希望自己的所見所聞,終有一天能被人傳頌下去。
  艾爾羅頓了一下,平日裡他其實沒說過這麼多話,更不用說被人道謝了。
  「不過,你說攻擊魔法是來自精靈族,那其他魔法呢?」妗芸忽然想到,皇家可不是只有攻擊魔法呀!
  「其他的吾也不清楚。」老精靈坦率承認自己的無知,又繼續說:「既然妳都來到這了,吾再多告訴妳一些吧!你們,跟吾來。」他清清喉嚨,揮手示意他們跟上。

  「辛凱,你會不會無聊呀?」跟著艾爾羅一行的途中,妗芸拉一拉男子手腕,不好意思問道。
  而且她總感覺這裡的精靈族都漠視辛凱,甚至也不曾喚過自己與他的名字。
  「不會,能跟妳出來我就很開心了,我會一直陪在妳身邊。」男子對她露出爽朗的笑容,摸摸妗芸的頭讓她安心。
  「吾已6000歲,也不是第一次與異目者接觸,而妳呀,總感覺不太一樣。」老精靈拍動翅膀前行,一邊說著。
  「請問⋯哪裡不一樣呢?」妗芸緊張的詢問。
  他轉頭銳利望向女子。
  眼前之人身後,雖然有無數闇影在旁匍匐,卻無法遮擋自身那道璀璨光芒,以他老精靈的直覺,這位異目者非同小可。
  他並非是會隨意與人攀談之人,正是因為妗芸的不同,一股命運促使他得將他們帶到“那裡”。
  「異目者本身的力量就是比旁人強大,但妳的身上卻沒有傲氣,這世上有多少人因為力量而陷入貪婪狂妄之路?吾見過太多了。」他眺望前方,回憶著在悠悠歲月遇見的人事物。
  「還有他,除了在北區,沒看過有皇家想跟魔族牽扯在一起的。」艾爾羅嘖嘖稱奇地說。
  走了好一段時間,他們終於在一棵巨木前停了下來。
  這棵巨木雖不比智格塔希爾之樹要古老強壯,但也只略差一些,它的周圍漂浮五種顏色的水晶。
  「就是這,自然之力泉源,自然精靈可在?」老精靈大聲吆喝詢問,頃刻間五種水晶發出陣陣光芒,於前幻化出五位精靈。
  令人吃驚的是,戴娜也是其中一位。
  「艾爾羅大人,您找我們有何要事?」五位精靈紛紛單膝而跪,尊敬語氣說著。
  「也沒什麼,吾帶異目者來參觀自然之樹。」艾爾羅指了指那五位精靈,介紹道:「他們各自是火精-巴德;水精-白莎;土精-波頓;風精-安特;木精-戴娜,負責讓自然之力得以運作。」
  「中央區的精靈,會借這五道自然之力做很多事⋯⋯」正當艾爾羅在滔滔不決說明這幾種精靈及能力時,忽地有聲音傳入妗芸腦海。
  「女孩……」又是類似那時的情況,是古樹的呢喃之聲。
  「觸碰……樹幹……」女子疑惑地環視周圍的人們,他們似乎都沒聽到這個聲音,這使得妗芸不敢輕舉妄動。
  「觸碰,吾之樹幹……」古樹的聲響越發強烈,她的身體傳來一波波鼓動,不由得自己控制,雙腳自行踏步向前。
  「妳想做什麼?」五位精靈察覺她的異常,想出手阻止。
  但妗芸的雙手已輕觸自然之樹的曲折樹幹,剎那間,大樹全身散發白色光芒,身旁的五色水晶似要脫離控制般興奮的震動,她的眉心迅速運轉,雙眼幻化異眸,感覺力量被吸進大樹與水晶中,兩兩呼應,能量持續擴大。
  眾人驚呼,卻被這股力量壓制,動彈不得。
  光亮璀璨,連遠在幾十公里的靈獸都感受到不凡的震動,祂睜開眼微瞇,思索一會兒後又緩緩閉起。
  等光芒黯淡時,妗芸似虛脫地往後退,一旁的辛凱見狀趕緊過去攙扶著。
  「這不可能!」火精巴德先開口,他活了這麼久,還從未見過此番情景。
  「艾爾羅大人,這到底是?」水精白莎驚訝的詢問。
  「這……」就連歲數6000多年的他都還來不及緩過來,目瞪口呆地望著這一切發生。
  下個瞬間,五色水晶四散自身光亮,凝聚出一顆五彩自然之晶,古樹將它推向妗芸胸口。
  「唔!」冰晶觸碰到她之後,直接融於女子身體,她被迫從辛凱身上離開,漂浮在空中,全身上下五彩奪目,光彩動人。
  等她降至地面後,再環環顧四周,每個人都無法置信的看著她,只有辛凱眼中是欽佩的神情。
  「我……發生什麼事了?」妗芸不解地看著自己。
  「真是令人震驚啊。」艾爾羅無奈地搖頭,繼續說道:「吾只在距今萬年前的古書看過,這是自然之樹的認可。」
  「什麼意思呢?」女子聽的一頭霧水。
  在水晶進入身體的一瞬間,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力量流入,踏進中央區時的振動也已不復存在。
  「總而言之,未來即使妳不在中央區,依然可以直接借助自然之樹的加持,發揮更大的力量。」艾爾羅如今總算明白,他為何會心血來潮找這位異目者攀談,又為何會帶領他們來到這裡,那是冥冥之中古樹的牽引與召喚,無法抗拒的宿命。

  
  「今天真是累人……」他們兩人回到樹屋後,妗芸無力地坐在床上,雙手拉扯伸展筋骨。
  「我來幫妳按摩。」辛凱也坐到她身旁,輕輕揉捏女子僵硬的肩膀。
  「辛凱,你不用特別幫我的……」妗芸有些不好意思的說,但男子只是淺笑,沒有停下手邊的動作。
  過一陣子,因為按的實在太舒服,疲憊一整天的她竟不知不覺睡著了,男子溫柔地在她額頭落下一吻,將妗芸安置床上蓋著被褥。
  最近天氣炎熱,辛凱乾脆脫掉上衣,自己到地板的地舖上沈沈睡去。

  妗芸醒得很早,一起床便瞧見裸著上半身的辛凱,她害羞地別過頭,但又升起一絲好奇心,她輕聲坐到男子身旁,直盯著辛凱壯碩的腹肌。
  “偷摸一下,應該不會被發現……”妗芸才剛伸出右手,下一秒就被睡夢中的辛凱拉了下來,讓她躺在自己懷裡睡著。
  女子完全不敢動彈,但她發現對方並沒有清醒,鬆了一口氣。
  妗芸又微微碰上對方腹部,溫暖結實,堅韌有力。
  經過這幾個月的相處,她感覺自己好像變得越來越大膽,現在居然敢直接摸他的腹肌。
  “等妳真的準備好了,我們再……更進一步吧。”女子突然憶起這句話,腦海浮現那些男女情事、纏綿悱惻,她面紅耳赤摀住面容,搖搖頭讓自己別再想下去了。
  想觸碰對方,也想被他觸碰,這是她第一次對一個男人產生情慾,身體深處傳來陣陣火熱,深刻而令她動容。
  面對辛凱的不離不棄、守護及珍視自己的舉動,此刻,妗芸是真心真意愛戀著對方。
  “可是,若辛凱知道她那殘破不堪的過去,還願意抱自己嗎?”當初在南區,她只是淺白說著在東區的遭遇,但沒有細細說明被那些男人蹂躪之事。
  拋開那些雜念,此刻的她只想躺在辛凱的懷抱中,感受他身體的溫暖,她逐漸安心睡得香甜。
  男子神情茫然地睜開眼睛,發現妗芸在自己懷中後瞬間驚嚇到睡意全無。
  “這什麼情況?我……我沒對她做什麼吧?”他抓著頭不斷回想昨晚是否有發生什麼事,但什麼也想不起來。
  「妗芸?」辛凱疑惑地叫醒她。
  「唔,早安,辛凱。」女子揉著雙眼,迷迷糊糊地道早,發覺自己躺在對方身旁時,臉羞的泛紅。
  「我⋯我去幫你拿早餐。」她蹦的跳起,趕緊跑出樹屋。

  
  等了5個月,終於等到安德欽清醒的日子,妗芸、辛凱及戴娜三人趕緊來到他的住處。
  戴娜敲門而入,安德欽正坐在桌前吃早餐,對於他們的到來覺得莫名其妙。
  「戴娜大人有什麼事?吾還在吃早餐呢!還有那兩個人是誰?」安德欽邊咀嚼邊詢問。
  「安德欽,這位是異目者,妗芸,還有魔族辛凱,吾奉靈獸大人之令,將他們帶給您,吾的任務已完成,先告辭。」戴娜的說明總是簡短有力。
  「妳,就是妗芸?」吃完早點後,男精靈若有所思地喝一口熱茶,眼神銳利,冷漠詢問。
  「是……」妗芸才正要開口,男精靈倏地用火之術攻擊她,還好女子反應迅速,馬上以水對抗。
  手掌噴出巨量水柱,安德欽的火完全無法招架,直接熄滅,家中還被水淹沒,三人趕快從屋中逃了出來。
  「呵……不塊是異目者,吾的法術對妳完全沒用。」他冷笑道,又激動吆喝:「厲害又有什麼用?妳就是個殺人兇手!吾的妹妹,苑梨,就是被妳這種人害死的!」
  憤怒席捲安德欽的內心,他的眸子甚至幻化為碧綠色,他無法克制的繼續作勢要攻擊妗芸。
  男精靈增強意念,雙手呼出一股強勁的龍捲風夾雜數條藤蔓奔向女子,辛凱衝出去時,卻被妗芸阻止。
  「辛凱,你別插手,這是我跟安德欽之間的事。」男子默默退下,皺起眉擔心地握緊雙拳。
  她完全明白安德欽的仇恨之心,面對苑梨的死去,她自己也懊悔不已,於是,她決定不做任何反擊,以表不顧一切也要請求他幫助的決心。
  眼看龍捲風就要碰到妗芸,只見她雙眼緊閉,打算毫無防守的任利風藤蔓宰割。
  「唔啊!」女子隨狂風捲起,一道道如利劍般的風刃隨意劃傷妗芸嬌小的身軀,手、腳、胸、背,甚至臉部皆是遍佈割痕,一支藤蔓重擊她的腹部,另一支戳穿她的右肩窩,噴血不止。
  連妗芸腰間上的金黃色懷錶也被利風扯了下來,掉到地上。
  龍捲風過了許久才終於停下,女子原會直接墜落受傷,辛凱見狀立刻敏捷地跳至她身前,以公主抱的姿態將她放到地面。
  「妗芸!妗芸!」他全身顫抖叫喚懷中吐出大量鮮血的女子,再次抬頭看向安德欽,他的雙眼因憤恨已幻化赤焰之色。
  「呵……不識好歹的東西,看吾怎麼燒死你們!」安德欽的怒意未消,他走近兩人,欲使出火之術燒毀他們。
  霎那間,兩道身影擋在他們面前,辛凱仰頭一觀,是火精巴德和風精安特前來相救。
  自然精靈不僅要守護自然之樹的運作,他們也得阻止在中央區的一切打鬥,以防傷害這片翠綠大地。
  當他們感受到安德欽這裡正有一場血腥風雨時,便趕緊飛了過來。
  「安德欽,休要胡來!」自然精靈異口同聲吆喝,手臂敞開示意要保護這兩位外來者。
  「她害死了吾的妹妹,吾要討個公道難道錯了嗎?」安德欽似喪心病狂地不顧一切向前走,二位自然精靈神情冷漠,紛紛手掌蘊含風與火之力,準備要攻擊眼前已毫無理智的男精靈。
  「哥哥……」在雙方局勢緊張之間,忽然有一聲極為溫柔的女音傳出,令安德欽停下腳步。
  掉在地上的金黃色懷錶這時慢慢飛起,它飛到男精靈身前,發出白色淡淡光芒。
  「哥哥,拜託你……幫幫她,幫幫妗芸。」女子的嗓音似是有種哀求,柔和而堅定。
  安德欽望著懷錶,眼眸轉為褐色,雙眼滑落滴點淚珠,吐出這幾字:「苑梨……」
  「完成我的遺願,好嗎?」苑梨之聲越來越小,直至沒有任何聲響,懷錶也再次掉落地面。
  安德欽落魄的垂下頭,撿起眼前的金黃懷錶,他緊握此物,號聲大哭,將這幾年的痛苦怨懟傾洩而出。

  「對不起,安德欽先生,我……」氣息微弱的妗芸此時勉強開口,她又吐了口血。
  「妳別說話了,妗芸!」辛凱壓住女子肩窩湧出的鮮血,他哽咽地大聲疾呼,眼眸掉落幾滴淚水,深怕失去眼前心愛之人。
  女子並沒有停下,斷斷續續說著:「我需要你……你的幫助,才能解開身世和黑影……」
  「安德欽,靈獸大人已吩咐,你必須跟他們一起去放逐區,幫助他們並解鎖這枚懷錶的因緣。」火精巴德嚴肅宣告靈獸的命令,任誰也無法拒絕。
  「吾……明白了,等他們準備好,吾會跟著一起去放逐區。」安德欽緩慢站起,丟下懷錶跌跌撞撞走進自己屋中。
  聽到這個好消息,妗芸一下就放鬆昏了過去。
  「妗芸!」辛凱著急呼喊,另外兩位自然精靈則冷靜開口道:「走,先帶她去給醫靈看診。」
  而後男子先撿起在綠地的金色懷錶收進口袋,他知曉這物品對她來說有多麼重要,而後輕輕抱起妗芸,跟隨他們的步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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