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見到戴娜已是一個月前,辛凱與妗芸在樹屋中還是分開睡,偶爾女子出現夢魘時,他便會陪在身邊擁她入懷,無聊就出去閒晃走走,恬適愜意,與南區緊湊的日子完全不同,倒是和西區的生活有幾分相似。
這天,妗芸整理起隨身攜帶的行李,數十張她手寫的文稿不小心散落在地,女子平時就習慣將所見所聞與心境寫下紀錄,辛凱看到後順手幫忙撿了幾張。
「索格送的項鍊,原來名叫羽森芙,來自精靈族,有治癒的能力,那是他母親的遺物,極為珍貴,在古堡送我這條項鍊時,向我表明他的情意。」辛凱不經意瞥眼看見這幾個字句,他雙眼一瞬睜大,內心深處的不安更為強烈。
“索格……是妗芸曾經提到的皇家男子,曾對妗芸表白,那她是怎麼回覆的?她曾喜歡過他嗎?”辛凱有許許多多的疑惑在心中圍繞,盤根錯節理不清想法。
“他對妗芸是不是很重要?他們曾經發生什麼事情?”越想他越無法冷靜,腦海浮現一片片女子與索格在一起的想像。
“救我的這條羽森芙項鍊,真的跟我猜想的一樣是他送的,我明明只想待在妗芸身邊守護她,但是為什麼會這麼難過和生氣?”一股對這段關係壓抑已久的不安、對自己的憤怒與矛盾,如燒紅的熔岩湧上心頭,辛凱緊握雙拳,咬著下唇無法吐出任何一字句。
他反覆深呼吸,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而後終於開口向還在整理文書的女子詢問:「妗芸,妳這邊寫的……索格,妳曾經提到過,他曾對你告白嗎?」他的聲音甚至有些顫抖。
妗芸聽到後嚇了一跳,不知道為何他會突然問這個問題,思考一會兒後才說:「對,那是我還住在西區時發生的事。」
辛凱忍不住直接坐在床上擁抱著妗芸,他不敢繼續追問下去。
當時在南區的五皇子雖然也有向妗芸表白,但是他倒沒這麼擔心過,因為那時他們兩人還沒在一起,妗芸想選擇誰是她的自由,如今感受卻不同了,彼此成為伴侶後,辛凱開始好奇女子的過往,好奇那些不曾參與過的時光,甚至恐懼揭開與自己在一起的緣由。
「辛凱,你怎麼了?」女子感覺對方不大對勁,她以左手輕撫男子柔順的褐髮,柔情詢問。
「羽森芙項鍊是他送的,那我到底算什麼?」辛凱突然從擁抱轉為推開妗芸並抓住她的左手腕,以質疑口吻問著。
「好痛……」被抓住的手腕傳來陣陣疼痛,但對方並沒有因此停下,她看到辛凱的眼眸已轉為赤紅。
「我知道妳是因為同情我、看我受傷才答應和我在一起,但我對妳的心意,是真心的!」
男子說出一直埋藏在心底的恐懼,妗芸是真心喜歡他的嗎?他無法篤定,只能在心中不斷猜疑,直到索格這二字的出現,打破他全力維護的堅強。
辛凱左手抬起妗芸下頜,眼神迷離望向女子,說道:「你們,是不是也做過這樣的事情?」
熊熊燃起的嫉妒之心佔據男子最後一絲理智,辛凱強勢吻著妗芸粉嫩的紅唇。
「唔……」突如其來的強吻讓女子想掙脫,雖然明白伴侶間遲早會做這些親密舉動,可是她不喜歡這麼強硬突然。
雙唇分開後,男子焰紅眼底竄出慾火,他還想索求更多。
「辛凱,你不要這樣……」女子試圖推開他,然而並沒有發揮多大作用,他不顧妗芸的拒絕,又伸進對方衣服中想更進一步。
“啪!”一巴掌直接打在辛凱左臉頰,男子瞬間清醒過來,赤紅眼眸轉為褐色,他望見女子飽含淚珠的雙眸。
「為什麼要這樣做?你才是,記憶中的那個小花是誰?」妗芸面露悲傷回問,聲音顫抖,一滴滴淚水止不住滑落。
「小花?」
“扣扣扣!”門外忽地傳來敲門聲,女子擦乾臉上的淚痕,匆忙開門,留下一臉茫然的辛凱。
戴娜站在門外,一見著女子鼻頭紅潤,楚楚可憐的面容,挑眉詢問:「吵架了?」
「沒有,請問有什麼事嗎?」明明嗓音還帶著哽咽,可依然故作冷靜。
「靈獸大人說可以見你們,跟吾來。」話語一落便轉頭就走。
兩人趕緊收拾好後跟著戴娜前去,他們一前一後的走著,一路上沒有一個人說話,寂靜地只能聽到鳥獸鳴叫。
“他們兩個果然不對勁。”女精靈聳了聳肩,想著不要插手比較好,只管走自己該走的路。
“辛凱是不是誤會什麼了?”女子一邊行走一邊回想方才發生的種種,不明白對方為何如此激動,她第一次看見焦躁莽撞的辛凱,而後她才想起那篇文稿上的內容。
“難道辛凱以為,我跟索格在一起過?還做過那些事情?”妗芸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
“我打了他,萬一辛凱討厭我該怎麼辦?”女子蹙眉,右手掌還餘存火辣的疼痛,她後悔打了他一巴掌,她不想傷害這段來之不易的關係。
“我徹底搞砸了……”辛凱黯然心想,他居然對妗芸做出強硬的行為,明明知道她最討厭這樣的觸碰,此刻心中只有無盡懊悔。
男子一點也不敢看向妗芸。
兩人各懷心事。
他們終於抵達中央區的正中央,那裡有一尊巨大無比、鬚根斑斑、歲月悠久的老樹聳立,散發源遠流長的亙古之氣,樹幹延伸而下的一條條樹根遠比1公尺還粗壯,樹上的枝葉繁盛到能遮陰數百人之多,但氣息似乎越來越衰弱。
祂的身軀周圍包覆半透明的薄膜,能保護這已存在上萬年的古老巨樹。
戴娜屈膝而跪,雙手抱拳尊敬地輕聲說:「靈獸大人,吾帶異目者來見您。」隨後女精靈便往後而退消逝。
“祂就是…靈獸,智格塔希爾之樹。”妗芸心生敬佩緩緩鞠躬,謹慎說道:「靈獸大人,真抱歉打擾您,我…我有很多想問您的問題,能否給我一點時間跟您談談?」
女子的真摯讓這尊古樹動了一絲氣息,祂緩慢地睜開於縱錯樹幹上的雙眸,以悠長嗓音問:「妳想問什麼?」
祂的聲響迴繞四方,所謂被震攝到無法動彈大概就是這樣的狀態,妗芸的腦海嗡嗡作響,盤旋餘音,好不容易她才能繼續回話。
「我想找到我的身世,還有,驅趕身上的黑影。」她語氣堅決地說,緊握雙拳,欲抓住這唯一的線索,唯一能救自己性命的希望
「孩子,妳叫妗芸,對嗎?」靈獸言語漫漫地問。
「是的。」
空氣凝結一陣,沒有人繼續發聲。
「唉……湘鳥,你還想……躲到什麼時候?」祂過一會兒才嘆氣開口,斜眼盯著左方,一隻黑色巨鳥這才悠悠走出,黑鳥足足有成人的高度般巨大,他展翅拍打,捲起一陣暴風,下一秒他已幻化為一名老者。
「艾司長老!」妗芸與辛凱看見這位老者的容貌後,異口同聲的驚呼。
「長老,你怎麼會在這裡?」辛凱立刻衝了過去,他以為離開南區後就再也見不著他了。
「辛凱,你呀,還是這麼孩子氣。」艾司伸手摸摸男子褐髮,像位慈祥的爺爺見到孫子般親切。
「艾司長老,請問剛剛那隻黑鳥……?」妗芸道出疑難,方才的黑鳥形體,她似乎在哪見過。
長老從慈祥的面容變得嚴肅些,他撫著鬍鬚說:「我是南區湘鳥,剛剛你們看到的型態,才是我真正的樣子。」
女子頓時憶起在南區時,曾在朦朧之中瞧見與艾司長老重疊的那隻黝黑巨鳥,她一直以為那是夢魘後產生的幻覺,沒想到竟是真的。
「抱歉,騙了你們這麼久。」長老眼眸深邃,他以低沈的嗓音繼續說:「原本湘鳥,只能永遠束縛於皇宮,為皇族當作戰爭號響的徵兆,但⋯靈獸大人仁慈,特准許我化為人形,到處旅行。」
“難怪長老身在南區,卻可以知道遠在天邊的消息。”女子點點頭,當時的疑惑終於有了解答。
「我特意引領你們至此,是因為靈獸大人想見妳,妗芸。」他的目光停在女子身上,眼神銳利。
“特意引領?難道一切,全在靈獸大人的⋯意料之中?”她沒有說出疑問,但仍覺得匪夷所思。
「妳身後的黑影已暗藏太深,可惜我沒什麼能力幫助妳,我想只有靈獸大人,能帶給妳其他希望。」
艾司長老右手掌指著這巨大古樹,滄桑地說:「剩下的,就交給靈獸大人⋯說明吧。」
智格塔希爾之樹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孩子⋯就讓我來告訴妳,這世界的……種種真相。」
「吾與闇獵從天而降,一同創造了這個世界,原只有一塊滂薄大地,歷經風霜歲月後逐漸分化為6塊淨土,便是現在的五個區及放逐區。」智格塔希爾之樹說得極慢,如一絲真相將慢慢被撥開那般耐人尋味。
祂靜默好一陣子,才又說:「而妳身上的黑影,是來自闇獵的力量。」
靈獸每說出一句話,就好像會耗盡祂的精力似地疲憊。
“闇獵?”閱覽群書的妗芸從沒聽說過這個詞。
「創世之初,吾選擇光明,祂選擇黑暗,世界有一部分也參雜祂的魔力,因此闇獵在每個人心中,埋下黑暗之種,化為詛咒,任何陰霾、痛苦、仇恨都會滋養祂,到最後,就如同…妳現在的狀態,世界將被暗影吞噬…南區的第一代魔主,就是受到黑影蠱惑,才會使用祂的力量打造至黑寶座,製造貪婪、恐懼與紛亂,各區地底的黑牢暗石,也都藏匿著祂的氣息。」
靈獸說完後,雙眼黯然失色,氣力虛弱,即便如此祂還是勉強自己繼續說:「孩子,妳擁有不凡之力⋯若被祂佔為己用,必定⋯會造成世界動盪。」
妗芸簡直感到無法置信,與創世之樹談話已讓人驚訝,又聽到創世的故事,靈獸與闇獵、光明與黑暗,這遙遠古老如神話般的存在,如今竟與自己、與這世界的每個人有所連繫。
「那……我該怎麼做,才不會被吞噬呢?」女子不安地雙手搓拳,心底忐忑無法冷靜。
「闇獵的分體,就在放逐區……妳可去那尋找其他線索,打敗黑影的線索。」
這談話過程,辛凱沒有說過一句話,他低著頭面露自責與愧疚,仍深陷在早上發生的懊悔之中,一切都被艾司長老看在眼裡。
而後,靈獸微微睜眼,望向妗芸身上的金黃色懷錶,說道:「那懷錶……」
「您是說這個嗎?」女子意會到靈獸的目光,將懷錶遞到古樹身前,繼續說:「這是精靈族,苑梨贈與我的遺物。」
靈獸若有所思好一會兒,只說:「去找放逐區的老女巫,將可開啟它……」祂又氣息不穩虛弱呼喚著:「戴娜…」
女精靈一瞬間飛至地面,跪下低頭說:「是,靈獸大人有何吩咐。」
「帶他們去找安德欽吧。記著,安德欽得一起去放逐區,吾,乏了。」
智格塔希爾之樹雙眼已閉起,不再有任何回應。
她明白未來只能由自己去尋找解答,妗芸鞠躬尊敬道:「謝謝您,靈獸大人。」
面對這些龐大的訊息,她的腦袋還沒辦法完全轉過來。
“放逐區……”妗芸沒想到最終還是要到放逐區解開謎團,那是這世界的禁忌之地,一切結束後,她會被迫留在那裡生活嗎?到時候她與辛凱的命運又會如何呢?
戴娜打斷女子思緒,平靜自若地說:「靈獸大人氣息衰弱,需要休息,剩下的就由吾帶你們去見他。」
「這位安德欽是誰呢?」妗芸疑惑問道。
「是苑梨的哥哥。」
這次艾司長老也一起跟隨,又是一段波折蜿蜒的路途,四人到達一座樹屋前已是黃昏,戴娜在門前輕敲幾聲不見回應,她直接開門走進去,發現一名面容略為蒼老的男精靈正呼呼大睡。
戴娜手持魔力掃視沉睡之人,淡定回:「安德欽剛睡下,等5個月後再來吧。」
「要5個月?」妗芸與辛凱齊聲驚呼。
不過也沒辦法,精靈族只要沉睡,便沒人可以叫醒他們,他們只好回去住屋處,等待安德欽的甦醒。
回到樹屋後,艾司長老示意辛凱出來一會兒,妗芸只好一人先進屋。
她拿起紙筆,整理今天聽到的所有資訊,而外邊的兩人正在悄悄談話。
「辛凱,你,跟妗芸吵架了?」長老先出聲詢問,男子在他面前如同孩子般,他驚訝地回問:「長老你怎麼知道,我……」他垂下頭,不發一語。
「呵呵,我將你從小帶大,怎麼會不知道你的異常,平常的你,可不會這樣安靜。」艾司摸著白鬚,深邃望著男子眼眸。
辛凱知道瞞不住長老,只好將早上發生的種種事情一五一十道出。
「辛凱,你覺得兩個人在一起,最重要的是什麼?」老人悠悠詢問還在懊悔中的男子,他眉頭皺起思索。
「能夠互相陪伴嗎?」他想了許久,只想出來這個答案。
「是對彼此的信任……」他輕拍男子左肩,說道。
「信任……」辛凱反覆呢喃這兩個字,他還是不太明白,到底什麼才是信任。
「你的猜疑只會傷了彼此,你越恐懼的,越要面對、問清楚。」
辛凱仿若了解地點點頭,又說道:「我好像知道要怎麼做了,長老,謝謝你。」男子握住老人雙手,以表達感激之情。
「但是,記得先道歉。」艾司微笑繼續說:「我得先回南區一趟,之後…有機會再相見。」隨後化作黝黑湘鳥展翅高飛而去。
辛凱不敢直接回屋內,他在外面走來走去,不斷思考該怎麼向妗芸道歉、詢問,而且他一直提醒自己要保持理智,不要再重蹈覆撤了。
進去樹屋時,妗芸已經睡下,他想著明天一早就要向女子坦白心裡的想法,躺下後便沈沈睡去。
一大清早,妗芸憂心的看向男子,不曉得他是何時進屋的。
“是不是因為我不讓他碰,還打他巴掌所以生氣不理我了?還有那位小花…”她握起雙拳蹙眉,深吸一口氣,似乎下了什麼決心,趕緊起身去食堂拿食物回來,一起和辛凱吃早餐。
吃完早餐後。
「辛凱⋯」
「妗芸!」
兩人同時喚著彼此名字,他們驚訝望向對方眼眸。
「妳先說吧。」他撇開眼神,有些緊張女子接下來要說些什麼。
卻不料,妗芸雙手顫抖地開始脫下自己的上衣,上半身赤裸地曝光在男子面前,她只用手臂稍微遮掩重點部位。
「妗芸!妳這是做什麼?」辛凱趕緊抓起薄被披在女子身上,不解地詢問。
「我……」女子低下頭,咬著雙唇緩緩傾訴:「對不起,之前被嚇到,所以打了你的臉,而且我不想……失去你,也不想把你讓給……小花。」
每當回想起辛凱的記憶,那段與小花卿卿我我的過往,她心裡便升起不安,如藤蔓束縛身心,無法動彈。
未來還有太多不確定,甚至連自己還能活多久都不曉得,她曾想乾脆放棄這段感情,讓辛凱可以回去南區與小花廝守,但她發現自己做不到,時常湧現的不安、佔有與嫉妒之情,讓她無法放棄對方。
「我只能想到用這種方式……留住你。」妗芸過往在東區總是被迫以色待人,她思考一個晚上,想著許多能夠挽留辛凱、消氣的方法,最後卻只想到犧牲自己的身體,在她的價值觀中,獻出肉體是唯一能讓男性高興的事,即使她害怕的瑟瑟發抖。
妗芸眼眶泛淚凝視男子雙眸,作勢要將披在自己身上的被褥攤開。
辛凱緊抓薄被,蹙眉地問:「什麼留住?什麼小花?我怎麼都聽不懂。」
「我不小心看了你的記憶,看到你和小花親密的樣子。我……我很害怕你會回去,丟下我跟她在一起,也害怕……因為我不讓你碰,而討厭我。」妗芸哽咽落淚,話語顫抖,她緊握拳頭,終於說出一直以來糾纏內心的焦慮與恐懼。
辛凱沒想到妗芸竟會害怕自己拋棄她,他心疼地以右手擦拭女子面容上的淚痕,撫著對方臉頰溫柔說道:「妳不需要這樣子取悅我,妗芸,我不會丟下妳的。」
他又思索了一會兒,面露恍然大悟的神情,才輕聲的說:「還有妳誤會了,妳說的小花,因為當時她一直吵著要和我在一起,才答應她交往,但我覺得這樣不妥,既然不喜歡就不該隨便答應,所以我們只在一起三天而已,什麼都沒做!」
「真……真的嗎?」妗芸眼眶紅潤,楚楚動人凝望辛凱。
「真的!」男子堅定回答,沒有猶豫。
這回答讓女子露出一抹微笑,內心有如放下一塊大石頭。
辛凱突然牽起妗芸雙手,深情地凝視對方眼眸。
「我才對妳很抱歉,妗芸⋯」
女子歪著頭,對他的道歉感到不解。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說著:「我因為嫉妒索格,傷害了妳,不管妳有什麼樣的過去,我應該要試著接受⋯但我卻選擇最壞的方式,我……」
妗芸能感覺到辛凱的手在微微發抖,她垂下眼簾,安撫對方顫抖的雙手,柔情說道:「索格他,確實有跟我表達他的情意,但我沒有回覆,他只是我的朋友,也只會是朋友,我們之間真的沒有什麼。」
女子真摯訴說,想解開兩人之間的嫌隙。
「那我,更無法原諒自己了……」辛凱聽完後,內疚的抬不起頭。
原來只是自己的揣測造成這些誤會,還讓妗芸不安到要脫衣服挽留他,怎麼想自己都是個不合格的伴侶。
「但我還是有點高興。」
辛凱緩緩抬頭,以為自己聽錯了。
「這不就代表你在吃醋嗎?」妗芸摸了摸男子的褐髮,露出笑容。
「那妳……願意原諒我嗎?」
「當然。」妗芸不願將時間浪費在互相傷害及猜疑中,她溫柔回覆。
辛凱深深將女子擁入懷中,表達內心深處無法言喻的愛意。
他們以炙熱的眼眸凝望彼此,男子摟住妗芸腰間,這次不再是強硬的接吻,他輕輕以唇覆上女子的紅潤唇瓣,唇齒相依,無聲地互相訴說對彼此的愛戀。
分開時,兩人眼底迷離,似要墜入情欲中無法自拔。
縱使身體熱情如火,呼吸急促,甚至快抑制不住下腹的慾望,但辛凱仍保持理智,他將妗芸身上的薄被包的更緊,深吸口氣後說道:「等妳真的準備好了,我們再……更進一步吧。」
「我先出去冷靜冷靜。」男子起身,在妗芸前額落下一吻後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