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醫靈的妙手回春下,妗芸的傷勢很快就穩定住,沒有再惡化失血下去,但因為傷口過深,他們囑咐在女子醒來後,需要每日浸泡羽雲屋裡的治療泉源,方可迅速痊癒。
辛凱不眠不休照顧妗芸,一旦女子因傷口發炎發燒時,他趕緊找衣巾擦拭她發汗的額頭;每當妗芸夢魘發作而呢喃,他便在一旁輕撫她的臉龐,以示安慰她。
“明明可以反擊不讓自己受傷,卻……”男子撫順她的烏黑秀髮,越發欽佩妗芸的勇氣與決心。
經過三日,終於在辛凱的悉心照料下,妗芸逐漸甦醒。
「我……睡了多久?」腦袋還有些昏沉的她,向辛凱問道。
「妳整整睡了三天。」他以手放於女子前額,確定她的燒已退後,才放心地把食物拿過來。
「吃一點吧。」辛凱拿起湯勺,舀一口湯後,慢慢遞送到對方口中。
「我自己可以的,唔!」妗芸正想抬起右手,突如其來的劇痛讓她不禁發出嗚咽之聲。
「別勉強,妳的肩膀被藤蔓刺穿,還要好一陣子才能好,我餵妳吧。」又遞上一口,女子只能乖乖聽他的話張嘴喝湯。
喝完之後,辛凱將懷錶遞給對方,她點頭收下後,男子不忘靈醫的囑咐,說道:「還有,妳現在已經醒來,得去泡治療泉源傷口才會好得快,走,我帶妳去。」
「耶?」妗芸被一把抱起,男子動作輕柔,快速地到達目的地。
進入羽雲屋中,煙霧彌漫,泉水自然流動,似溫泉般暖和。
辛凱將她放下,妗芸還有些無法站穩,扶著男子手臂。
根據靈醫的交代,他正氣說著:「靈醫說,得全裸泡才能發揮療效,我背對妳守著。」
「辛凱,你……你要在裡面嗎?我自己可以的……」妗芸臉一下紅潤起來,在他面前泡裸湯這種事,實在是太害羞了。
「不行,萬一妳在裡面昏倒怎麼辦,我不放心。」
「知道了……」
辛凱轉身後,妗芸開始脫下上衣,但因為肩窩傷口疼痛的關係,動作極為吃力,抬不起手好穿過衣領。
「唔!」她大幅度的想擺動手臂,卻不順利,肩上的傷口似是又滲血而出,令她不禁痛的吃疼。
男子聽見後背對她擔心地說:「妗芸,需要我幫忙嗎?」
原本女子還在猶豫,但在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她只好垂下頭答應:「好,拜託你了。」
辛凱小心翼翼、溫柔地為妗芸寬衣解帶。
“南區的魚要這樣捕捉更好吃,想吃好吃的魚⋯”他在腦海裡想著其他事情來分散注意力,試圖壓下所有衝動。
掛好衣服後,全身赤裸的身姿讓妗芸嬌羞不已,她遮住胸前趕緊轉身要進入浴池浸泡,白皙的裸背直接暴露在男子面前,
辛凱瞬地張大雙眼,緊皺眉頭,他從沒看過如此慘烈的傷疤。
滿佈大小的割痕與鞭痕,以及雖已結痂卻還是猙獰的燒燙傷,甚至有好幾條如蚯蚓般崎嶇的肉芽,從左肩蔓延至背的右後處,體無完膚。
不止只有背部,在幫妗芸解衣的同時,他還瞧見前胸、腹部、大腿舊痕累累,除了衣物遮不住的部位,如手臂、脖子與面容外,簡直沒有完好的地方。
於南區時,妗芸只以口頭簡單說出東區暴虐的生活,以及在地牢時,她被剝去上衣為自己所救,但因為光線太暗他也看不清,如今仔細一見那錯綜交橫的斑駁,他完全無法想像身體單薄的妗芸曾遭受過怎麼樣的對待。
女子已坐於浴池中,溫暖的泉水使她整個人感到放鬆舒適,滲血的肩傷碰到泉水的瞬間,立即止血恢復一些,原內傷的腹部也沒那麼痛了。
「妗芸……」辛凱走近女子身後蹲下,滿眼心疼地以右手輕觸她後背的傷疤。
「唔!」她被對方嚇了一跳,才意會到他大概是看見那些醜陋的痕跡,所以會有這樣的反應。
「如果覺得……噁心的話,你要不要轉過去。」妗芸垂下眼簾,摸著那些凸起的結痂處,明白沒人會喜歡這種遍佈傷痕的身體。
可下一秒,辛凱直接踏入治癒泉源。
「辛……辛凱?」女子驚訝地輕喚他的名字。
他不捨地將她輕輕擁入懷中,邊撫摸那崎嶇粗糙的後背,溫柔地說:「妳一點都不噁心,不許這樣說自己。」
這些傷疤宣揚自己種種不堪的過去,她一直厭惡自己的身軀,辛凱的擁抱如一股溫柔綿長的暖流,即使疤痕無法癒合,卻能撫平心中長久以來的傷痛。
妗芸感覺現在是傾訴“那些不堪”的時機,他會不會聽完後因此而拋下自己?她不敢揣測,但她明瞭必須誠實以告,才不會傷害如此珍惜自己的愛人。
「辛凱,我有話想跟你說……」女子雙唇顫抖,決定鼓起勇氣吐露。
男子扶著妗芸手臂拉開一點距離,凝視對方真摯的眼眸。
「除了這些傷痕,在東區的時候,我,12歲被養父奪走第一次,又……又被迫在紅樓接過數百名恩客,每個夜晚,不停的被那些男人……」淚水無聲滑落,甚至全身都在發抖,但她仍忍住心中接踵而來的痛楚。
「背後的肉芽,是他們曾一邊侵犯我,一邊用刀劃開我的皮膚,還有因為我服侍的不夠好用熱水燙我,胸口和腿的傷口,是被養父帶有針刺的鞭子抽打……」妗芸好似又回到那充滿暴虐的回憶,即便說的僅僅是其中一小部分,但已感覺自己快喘不過氣般的痛苦。
「我這樣……這樣骯髒的身體,你一定覺得很反感,我……」
不等妗芸說完,辛凱滿眼心疼地撫摸她蒼白的臉頰,抹去一痕痕淚水。
「妗芸,謝謝妳告訴我這些⋯不管妳過去曾遭遇過什麼,我都不會離開妳。」男子知曉,坦承自己的過往十分不容易。
可是他一點也不在乎女子破碎的過去,如果可以,他多想早ㄧ點遇見妗芸,在身邊守護她,為她教訓那群可惡之人;多想一起擔下她所受的傷痛,不再孤獨一人承受;多想療癒女子傷痕累累的內心,不讓她每日被夢魘折磨。
「我愛妳。」他傾訴對妗芸的情意,深情地在她的唇瓣上落下一吻,溫柔綿長,彷彿要將所有愛意都融入其中,動作輕柔地像對待一件珍貴的寶物。
直到二人分開,辛凱又擁她入懷,撫著秀髮,安慰還在抽泣的妗芸:「我不會再讓其他人欺負妳,妳也要好好愛自己才行。」
「謝謝你,辛凱……」她從未有過被完整接納的感受,眼眸飽含淚水,緊緊回抱男子結實的身軀,此刻她心中滿溢前所未有的溫暖與愛戀,也默默下了堅定決心。
經過一個月浸浴治療泉源,妗芸的傷口才完全恢復。
這天晚上,兩人正聊起女子以前在西區的生活。
「……魔皇之戰後,他們熱情想讓我留下,但我知道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於是,我決定要出航到南區……」妗芸翻著她寫下的文稿回憶那些過往,不免會心一笑,原來從那時起已經過了三年。
「還好妳有來南區,不然就遇不到妳了。」辛凱輕撫著對方臉頰說道。
妗芸露出靦腆笑容,一邊收起寫稿邊輕柔說:「辛凱,你之前不是有問我,為什麼喜歡你嗎?」
面對突如其然的問題,男子忐忑不安回答:「對…那不是因為…同情嗎?」
「一直都不是……」收拾完文獻後,她坐在辛凱身邊握住男子雙手。
「是因為只有你,會奮不顧身的守在我身邊,只有你,會完全的接納我珍惜我……」妗芸撇過頭,臉頰泛起紅暈。
男子略微驚訝,很快地他淺笑了一下,原來一切都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樣,不過他現在似乎也沒那麼在意了。
妗芸深吸一口氣,凝望對方的褐色率直眼眸。
「去放逐區前,抱我,好嗎?」她不曉得此次前去驅逐自身闇影,還有沒有辦法活下來。
「我……不想留下任何遺憾。」將辛凱的手撫於自己胸口,又主動地向前親吻男子唇瓣。
辛凱逐漸變得呼吸急促,眼神灼熱,動情地再次確認:「真的可以嗎?」
女子點點頭害羞回應。
辛凱讓她躺在床上,溫柔地親吻白皙頸間,偶爾輕咬留下一抹抹暗紅吻痕,接著吸吮她嬌嫩的雙唇,粗糙的手掌在她每一寸肌膚上輕佻遊走,挑撥女子的慾望。
「唔……」全身傳來陣陣難以壓抑的燥熱,妗芸難耐地弓起身子,伸手觸摸對方結實的腹肌,又輕撫男子硬挺炙熱的慾火,兩人眼底盡是情慾迷離。
在心意相通之下,他們陷入對彼此的索求與愛慾之中,熱情如火、身體交纏,終於合而為一。
清晨時,妗芸醒來想挪一挪身體,卻感到全身痠痛,她努力翻了個身,對上辛凱熟睡的面容,在柔光的映照下五官顯得格外立體英俊,她憶起昨晚的擁吻及溫柔纏綿,彷彿歷歷在目,臉頰染上嫣紅。
“好像在做夢一樣……”她為自己昨日的邀請感到羞怯不已,但她不曾後悔這個決定。
這時男子也睡眼惺忪地張開眼。
發現心愛的女子躺在身邊,辛凱將她擁入懷中,盡是憐惜地輕撫她的烏黑秀髮。
時光好似暫停般,兩人享受這片刻的寧靜與親密。
他們起身洗漱,吃完早餐後,一同去自然之樹那尋找巴德與安特,告訴他們妗芸痊癒之事,為確保安德欽不再瘋狂攻擊,兩位自然精靈決定陪同兩人前往他的住處。
安德欽早有預感似地已在外等候,冷漠說道:「吾會遵照靈獸大人吩咐,帶領你們去放逐區,但是否能活下來,就看你們自己了。」
接著,三人一起走到妗芸當初放船隻的所在,收起船錨,出發前往世界的遺孤之島-放逐區。
放逐區,是人人畏懼又充滿迷霧色彩的島嶼,不僅所有罪犯或是被世界遺棄之人會被流放至此,甚至還有許多其他區從未見過的奇珍異獸、古怪植物存在,他們各個殘暴不堪,被弄死的人不計其數。
各區的文獻上,並沒有記載太多有關放逐區的資料,僅有千年前一位名為燕弭・風爾連的皇家,被西區趕出群島後,在海外不斷冒險,將所見所聞寫成一本叫「世界」的書,它記錄了許多自身經歷的驚險軼聞,但實際撰寫放逐區的訊息,卻也只有短短3頁,如今這本書收藏在西區彼斯嵐學院中的圖書館。
妗芸即使遊歷各區,內心多少還是帶點恐懼,不曉得會有怎樣的危險在等著自己;不曉得能不能從遺棄之島活著出來,一切未知皆讓她無所適從,她雙手握拳,有些緊張。
辛凱自然是覺察到這點,他牽起妗芸的右手,對她露出溫暖的笑容。
女子回望他的雙眼點點頭,明白他是想讓自己知道,她並非獨自一人,她還有心愛之人的陪伴,頓時安心不少。
此刻,兩人不須言語,一個眼神便能知曉對方想法,那是對彼此的信任與默契。
「打擾到你們眉目傳情!」安德欽突然不耐地發話,皺眉繼續說著:「吾已探測方位,是往那裡前進,趕緊出發吧!」
接著男精靈擺出架式,呼出風之意念,微風吹來推著船隻緩慢前行。
妗芸也沒閒著,她站在安德欽身旁,同樣使用「風之術」來加強風力,微風逐漸轉為強風,使帆船更輕鬆的步上正軌。
辛凱拿出他新製作的魚叉,正虎視眈眈要捕魚獵食一番,給辛苦的兩人吃一場魚肉大餐。
久違的海風吹拂,船隻在一片汪洋大海載浮載沉,如同她未知的命運。
在一片寂靜中,妗芸嘗試與安德欽搭話:「那個,安德欽先生……」
「叫吾安德欽吧!既然要一起旅行,就不用這麼見外。」他的話語讓女子頗為驚訝,她以為對方肯定又要謾罵自己一番。
「好的。」妗芸看向安德欽,之前因為突然被攻擊、而後馬上接受療傷,都沒有機會好好觀察對方,發覺他雖然感覺不再年輕氣壯,但仍有著俊秀面容,耳朵尖長,與苑梨的姣好容顏有幾分相似。
安德欽眺望遠方,先開口:「吾這一個月想通了,殺了妳又有什麼用?苑梨也回不來,更何況……」他轉頭以銳利的眼神直視女子,說道:「那天,如果妳不退讓,吾又怎麼可能傷得了妳分毫。」
「我很抱歉……」妗芸垂下眼簾說著。
「罷了,吾既然奉靈獸大人之命,就會幫你們到底。」安德欽嘆了口氣,瞥一眼在旁捕魚的辛凱,輕蔑地語氣說:「但是妳確定要跟他廝混?他可是魔族。」
「我不在乎他是什麼種族。」妗芸聽聞後抬起頭大聲回覆,又堅定說:「我不會離開他。」
航行許久之後,天空已成橘黃,持續使用魔法的男女露出疲憊,他們決定休息一下,三人圍在營火旁烤著海魚。
安德欽過去一個人生活太久,突然要跟別人一起吃飯,很不自在。
「吾還是去旁邊吃!」說著就要拿著烤魚走。
「等等,安德欽,魚還沒熟!」辛凱見狀趕緊阻止,吃沒熟的魚可是會生病的。
「什麼?你怎麼知道他有沒有熟?」魔族男子很熟練的將魚分解,裡頭魚肉還呈現粉色。
「要等變成白色才可以。」他詳細地跟男精靈仔細介紹,他聽的很入神。
「好了,可以吃了!」辛凱拿起一條烤熟透的魚,遞給安德欽。
「真的?不了……吃你烤的食物,吾還不如喝海水!」他一臉嫌棄那條熱呼呼的烤魚,後退了好幾步。
「海水怎麼吃得飽?拿著。」辛凱不顧男精靈的拒絕,直接把魚塞進對方手中,露出大大的笑容。
一開始他還以一種不太可信的眼神看著對方,但魔族男子的爽朗倒稍稍融化那顆冰冷的心。
安德欽拿起烤魚,聞一下香氣四溢,咬下一口,眼眸瞬間睜大。
「唔!好吃!」他身在中央區從沒吃過魚類,鮮美滋味令他又多吃了好幾口。
妗芸不禁笑了出來,辛凱也遞給她一條,三人吃的津津有味。
大家飽食完後,安德欽打了個飽嗝,撇嘴說著:「該不會妗芸也會這些?」
「之前跟辛凱在南區沿海生活過一段時間,我也只略懂一二。」妗芸發出水之意念,清水自掌心流出,她將水裝進水壺,再交給身邊的兩位男子。
「妗芸在南區時可勇猛了!」魔族男子開始比手畫腳,興奮訴說著那時激昂的戰鬥,以及救治自己那奮不顧身的真心。
「辛凱,別說了……」妗芸害羞地笑了笑,低聲道。
「……」安德欽挑眉喝了一口水,打量著眼前兩位異族,那些南區故事真情流露、彼此珍惜的舉動著實精彩,但身為精靈族的他實在無法理解這些世俗情感。
「可惜現在不能抱抱妳。」辛凱噘著嘴突然拉著妗芸的衣袖撒嬌。像極了委屈的小狗。
“噗!”聽到這句話的安德欽將口中的水噴了出來。
「嘖嘖,低俗!」他擦拭嘴角漏出的水滴,搖搖頭不屑道。
「喜歡一個人想抱她,哪裡低俗了?」魔族男子難以理解歪頭詢問。
「吾是高尚的精靈族,才不會有那種肉體觸碰的庸俗舉動!」安德欽撇開頭,繼續說著:「咱們不需要情與愛,以靈力灌注,方能在藍林形成果實、生育孩子,可比人類優雅多了。吾已4500多歲,還沒愛過誰碰過誰呢!」男精靈為自己的聖潔感到驕傲。
「可是……」辛凱遲疑了一會兒,終於開口反問:「這樣不會感到很孤獨嗎?」
「孤獨?年歲對我們來說沒什麼意義,3000年跟4000年都是差不多的。」即使安德欽高傲無比,可他的眼中還是閃過片刻落寞。
妗芸聽聞兩人的對話,魔族與精靈族思想上的碰撞,倒覺得頗為有趣,她又接著問道:「那安德欽,你與苑梨相差幾歲呢?」
「大概1500歲吧,吾也記不清了,不過,吾還記得她小時候那純真可愛的樣子,總是跟著吾到處跑到處玩。」一想到苑梨,男精靈面露惆悵,沉浸在昔日童年回憶中。
「咱們感情一直都很好,無話不談,直到那次,她因靈獸大人的命令去了趟西區群島……」安德欽無奈地喝了一口水後說道:「回來後,居然說她愛上了某位皇家,要與他私奔!」
“那是霈琪母親的哥哥?”妗芸曾聽霈琪說過苑梨的來歷。
「異族通婚乃是世界禁忌,在不顧吾的反對下,他們依然選擇在一起,最後被流放到放逐區生活。」女子聽完苑梨的故事後,內心升起一絲不安,自己與辛凱的命運,恐怕也會和苑梨一樣,被這個世界遺棄。
一股暗黑籠罩妗芸全身。
「唔啊!」突如其來的劇烈頭痛襲來啃噬著她,無法言語地抱住頭,蹙眉想靜待闇影的消逝。
「妗芸!妳怎麼了?」辛凱見狀趕緊從正面抱住她,心疼地輕拍女子的背。
「哈……哈……」這次的黑影異常兇猛,好似要將她啃食殆盡,疼痛不減分毫,靈魂甚至有一種要被撕裂、分離的感覺。
「妗芸,深呼吸、吐氣。」男子試圖想讓對方減低疼痛,但她完全沒有力氣,倒在辛凱懷中面露痛苦煎熬不已。
一旁的安德欽臉色凝重,知道這次黑影侵入的程度非同小可,他從身上拿出一枚黑色鑲有白水晶的戒指,為女子戴上。
戒指呼出微微白色迷霧包覆妗芸身軀,她的面色逐漸緩和下來後,直接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