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這是洗澡？不，這是測驗。」】

霧氣緩緩從木質拉門後瀰漫而出，林承織站在房內，額邊有汗，不知是燥熱還是壓力所致。

沈厲言的聲音從浴室傳來，帶著水聲與輕笑：「林老師，不進來嗎？我已經幫你放好水了。」

「我……等等再……」林承織語氣倉促，剛想轉頭，浴室的拉門就被那人從裡頭推開，一身浴衣微濕的沈厲言，倚在門邊，眼神灼熱。

「林老師，再等就冷了。」他低聲說，像是輕柔提醒，卻更像一道不容拒絕的命令。

林承織終究還是走了過去，手扶著木門的邊緣，緩緩踏入濕潤的空間。木質浴池散發淡淡香氣，熱水冒著白霧，將一切朦朧起來。

他低頭脫去浴衣，緩緩踏入池中，水面蕩開一圈圈漣漪，將他所有的不安都一層層地包裹起來。才剛坐定，身旁就湧入一股熟悉的體溫。

「放鬆點，」沈厲言貼近，語氣還是那樣的輕柔，卻比熱水還燙，「別總是像做壞事一樣洗澡。」

林承織一動也不敢動，雙頰因蒸氣染上紅暈，水面下的膝蓋也緊貼在一起，試圖維持最後一點遮掩。

沈厲言卻只是撐著浴池邊緣，慢慢靠近他，一手勾過他的肩：「這麼害羞幹嘛，我們是老師啊，不該互相教學？」

「你……不要——」

「我不是說過了嗎？這是『實境教學』。」沈厲言笑，額頭抵住他濕熱的太陽穴，「你不是說國文講究層層遞進？來，我們來演練一下『漸進句式』。」

林承織反射性地退了一點，可下一秒，手就被沈厲言握住，按在自己項上。

「你摸摸這裡，熱嗎？跳得厲害嗎？」沈厲言的手覆上他的指節，一點點往鎖骨下按。

林承織像被燙到般顫了一下，聲音微啞：「你……這根本不是教學。」

「那你來定義啊，」沈厲言靠近，語氣放得極輕，「你是國文老師，說說，這算什麼修辭？」

林承織咬牙，唇角忍不住顫動：「強……強勢對比？」

「不對，」沈厲言吻上他耳邊，「這是『暗喻』。你現在的樣子，就是服從的隱喻。」

林承織被他一句句套牢，像被濕熱的浴水困住，一邊說著「不可以」，一邊卻漸漸習慣對方的指引與靠近。

「老師教你，不是為了讓你會解題，是為了讓你知道——」

「你這一題，從來沒有逃過我的答案。」

熱水之中，兩人貼得極近，連喘息聲都能引出漣漪。羞恥、依從、病態的沉迷，像水汽一樣悶人地凝聚在整間浴室內。

而沈厲言輕聲道：

「來，林老師，下一題——」

「你想怎麼『解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