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然沸騰〉】

「老師，這麼紅的臉，是因為水太熱，還是……因為我呢？」

沈厲言彎下身，在林承織耳邊低語。溫泉水汽彌漫，朦朧得幾乎看不清彼此，但那壓在鎖骨上的視線，卻像針一樣準確刺入。

林承織抿著唇不語，水面浮動，一如他心底那層無法言說的波瀾。手指下意識想往胸前扯緊浴衣，卻被某人扣住——沈厲言的手冷得驚人，從水面浮上來時，已經悄悄覆上他濕潤的手背。

「別動。」聲音輕柔得過分，卻像某種不容違抗的禁令。「我可不想再花時間重整這一場'教學'流程。」

林承織垂下眼，沒再掙扎。他已經知道了，只要他露出哪怕一點點反抗，就會被對方更狠地拿捏住破綻。

浴池邊放著的毛巾不知什麼時候被拿走了，沈厲言一手攬過他的腰，直接將他半拉半抱到池邊。背部接觸到冰涼的木質地板時，林承織下意識顫了一下。

「感官落差才有記憶點，不是嗎，林老師？」那個稱呼在這裡聽起來像一種挑釁。

「你……」聲音啞著，林承織還是開口了，但話語才起了頭，就被堵住。不是用唇，而是沈厲言指尖輕輕抵住了他濕熱的唇角。

「嘘。你今天的作業還沒交。」他的手指慢慢下滑，像是在描一條公式的斜率，滑進了浴衣掀起的空隙，掌心貼住那細緻微顫的腰線。「我記得你最不擅長應用題……那老師今天就換一種方法，教到你會。」

林承織咬住下唇，眼尾泛紅。哪怕此刻只是一間對外開放的溫泉旅館，哪怕房間門外還有人聲偶爾飄過，他卻已經沒有力氣再堅持正經與規矩。

因為他知道，只要沈厲言還盯著他，那麼他所學的一切規則，都只是供對方破解的題目而已。

——而他，終究也只能成為，最赤裸的一道解答。

林承織從未這麼清楚地意識到自己的身體曲線、呼吸頻率，甚至連心跳的節奏都像被沈厲言精算過，毫無保留地暴露在對方目光裡。

「老師，再不交卷，我可要當零分處理了喔。」沈厲言的聲音極輕，幾乎與溫泉水的潺潺聲融為一體。他的指尖劃過林承織鎖骨，水珠順著手勢緩緩下滑，像在勾勒一張禁忌的答題卡。

林承織咬著唇，指尖顫抖地抓緊腳邊的浴巾。他知道自己現在的模樣有多麼可笑——衣衫半解、臉頰通紅、氣息不穩，就像個被故意逼入角落的學生，逃無可逃。

而更可笑的是，他的理智正逐寸瓦解。

「我……沒有那個意思……你太誇張了。」他聲音低啞，想裝作不經意地別開臉，卻被沈厲言一手捏住下顎，強迫他抬頭對視。

「那你告訴我——你剛剛那種眼神，是不是在等我親你？」沈厲言眯起眼，嗓音像一把緞面裹著的刀。「你嘴上說不要，可是眼睛、表情，甚至這身體……都早就認命了吧？」

林承織臉色一陣白、一陣紅，像是被剝開最深處的思緒。他想反駁，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沈厲言輕笑，那笑意裡藏著病態的溫柔：「……你早就不只是我的學生了，林老師。」

語畢，他捧起林承織的臉，一點點湊近，吻落在對方額角——不是親吻，更像是某種標記，一筆筆把他從「國文老師」的身份中抹除，變成了只屬於他的一頁習題紙。

「今晚，我會讓你完整記住，什麼叫『主觀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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