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本公主剩半條命......
第一天入山
馬車緩緩駛入群山環抱的邊境地帶,車轍碾過碎石與落葉,發出沉穩的聲響。空氣漸漸變得清冽,帶著潮潤的泥土氣息與松針的清香,遠處溪流的潺潺聲與林間鳥鳴交織在一起,宛如一首天然的行旅曲。
沿途林木蔥鬱,古樹如擎天之柱,藤蔓垂掛,偶有野花點綴其間,色彩鮮明而不顯突兀。陽光透過層層樹冠篩落,斑駁光影在馬車輪旁跳躍,似乎在隨行者的步伐起舞。偶爾一隻松鼠竄過枝頭,尾巴如絨球般一閃即逝,帶來幾分野趣。
姬晚坐在馬車內,微微掀開車簾,目光穿過清涼的晨霧,望向這片生機勃勃的山野。她的神情沉靜,似在將這天地的廣闊與清新刻進心底。
江棻坐在一旁,與平日宮中冷漠疏離的神色不同,此刻多了幾分閒適。她抬眼看了看窗外,輕聲道:「這一路走來,倒也不失為一場難得的放鬆。」
姬晚微微一笑,語氣溫和:「山林之中,天地廣闊,遠離塵囂,人心確實容易平靜些。」
江棻眼底掠過一抹無情,語調緩慢:「公主,若非此行使命在身,我倒想在這山林間多留幾日,聽風聲,聞松香,也算遠離世間的是非。」
姬晚轉頭看她,眼底帶著幾分真意:「江棻夫人,既如此,待我歸來,若時局安穩,或可找個良辰美景,再一同細賞這天地風光。」
江棻只是淡淡地笑:「有機會吧。」
夜幕漸沉,群山間的溫度迅速降下來,營地裡篝火熊熊燃燒,火光映照著眾人的面龐,驅散了夜的寒意。
星子在天穹中閃爍,銀河如緩緩流動的光河橫跨夜空。
守衛們在營地周圍巡邏,腳步聲與風聲交錯。馬夫們忙著替馬匹披上厚布,防止夜間受寒。
炊煙裊裊升起,簡單的野炊散發著肉湯與烤餅的香氣,讓人不由得放鬆下來。
姬晚坐在篝火旁,手中握著一杯熱茶,目光卻投向遙遠的黑暗山影。
她表面安然,心底;卻仍有一絲難以抹去的警惕與疑問——關於江棻的突然同行,關於這趟路途上可能潛伏的變數,她都無法完全放下。
第二天
晨曦初露,馬車隊伍整裝待發。
然而,行至一處岔路口,馬夫不慎走錯了路,進入了一條密林深處的小徑。
周圍樹木愈發茂密,光線被枝葉遮蔽,四周彷彿陷入一片幽暗。
姬晚眉頭緊蹙:「這路不對,叫停。」
江棻從隨身包中取出一壺茶,輕輕為姬晚倒了一杯,柔聲道:「公主,喝點茶,提神清心。」
姬晚接過茶杯,熱氣蒸騰,苦澀中帶著淡淡的清香,她輕啜一口,感覺精神為之一振。
江棻淡淡一笑:「這路雖非正途,但也許能避開些險阻。只要小心,便無大礙。」
姬晚目光凝重:「我明白,但馬夫務必加倍小心,莫可冒進。」
江棻點了點頭,神情逐漸陰沉下來,她輕聲道:「確實要小心……」
話音未落,江棻突然從衣袖中掏出一柄匕首,動作迅速而狠厲,直指姬晚胸口。
姬晚反應敏捷,立刻側身躲閃,眼神驚駭卻未失冷靜:「江棻,你到底想做什麼?」
江棻的眼中燃起猩紅的怒火,聲音冰冷而震懾:「你的母妃害了我們寧安府—家滅門,還用我的女兒威脅我叫我嫁入新湤國,今日我終於能親手了結你這個害命的公主!」
她的語氣充滿了怨恨與決絕,像一把利刃狠狠刺入姬晚的心底。
姬晚眉頭緊皺,眼中閃過一抹寒光,心中瞬間明白了江棻這次同行的真正目的。
江棻冷笑:「你以為馬夫迷路是意外?那是我囑咐的。外面那些山匪,也是我安排的,他們正等著你掉入陷阱!」
姬晚猛然拔出腰間的長刀,刀光寒冷如霜,在昏暗的山林中閃爍著冷冽的光芒。
她凝視著江棻,聲音堅定卻帶著怒意:「江棻,妳想用這些手段殺我,休想得逞!」
江棻冷哼一聲,拔出隱藏的短劍,雙方劍光交錯,寒風颼颼,林間猶如刀刃割裂的聲響迴盪不絕。
遠處,樹影搖曳,伴隨著馬蹄踏碎落葉的聲響,山匪的嘶喊逐漸逼近,黑影如鬼魅般從樹林中竄出,環繞四周。
姬晚迅速轉身,揮刀斬開一名突襲的山匪,鮮血濺落於地,映照出她眼中不屈的堅毅。
馬隊頓時陷入混亂,馬匹驚恐嘶鳴,士兵急忙拔劍戒備,但數量遠不及四周匪徒。
江棻冷笑著退至一旁,目光冰冷地看著這場混戰,心中暗自得意。
姬晚深吸一口氣,她劍法凌厲,動作矯捷,宛如行雲流水般將敵人一一擊退,但人多勢眾,形勢危急。
陽光穿過樹梢,映照在她堅毅的面容上,汗水與血跡交織,卻掩蓋不了她眼中燃燒的鬥志。
戰鬥持續著,林間響起刀劍碰撞、呼喝怒吼的聲音,彷彿這片寧靜的山林成了生死戰場。
馬蹄聲與呼喊聲在山林間交織,混亂如潮水般席捲而來。
姬晚聽到背後的破風聲,猛地轉身,刀光劃破夜色,乾脆利落地斬開一名撲來的山匪。
鮮血灑落在濕潤的泥土上,伴隨著焦灼的氣息,映照出她眼中那抹不屈的堅毅與冷光。
馬隊瞬間陷入混亂,受驚的馬匹高高揚起前蹄,嘶鳴聲震得林間鳥獸四散。
士兵們慌忙拔劍迎敵,但數量遠不及從四面八方湧來的山匪,鐵器碰撞聲此起彼伏。
江棻卻退至混戰邊緣,唇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目光如寒刃般注視著局勢,眼底滿是幸災樂禍與報復的快意。
姬晚腳步如風,刀勢凌厲,招招直取要害。
她的劍法矯捷狠辣,宛如行雲流水般流轉,幾個照面便斬翻了數名山匪。
陽光透過枝葉間的縫隙灑落,映照在她滿是血跡與汗水的臉上,那雙眼中燃燒的鬥志如烈火般不滅。
然而敵人越殺越多,黑壓壓的人影從林間湧來,形勢愈發危急。
戰場上,刀劍交擊聲、慘叫聲、怒吼聲交織,原本寧靜的山林,此刻化作腥風血雨的修羅場。
姬晚心頭一凜,終於在一個破綻間逼近江棻。她刀鋒一轉,帶著決絕的力道,從側面劃過江棻的身軀。鮮血如花般綻放在夜色中。
江棻踉蹌後退,嘴角滲出鮮紅,卻笑得詭異而瘋狂:「姬晚……你喝的茶裡,有蒙汗藥……我下了很多……」她的聲音嘶啞,眼神怨毒:「我們……一起死吧……!!!!!!」
話音未落,姬晚只覺頭腦一陣天旋地轉,視線變得模糊。她咬緊牙關想穩住身形,卻感覺四肢逐漸失去力氣。
四周,山匪的數量已遠遠壓過護衛士兵。士兵們一個接一個倒下,血水在地面匯成殷紅的溪流。夜風中,血腥氣與冷冽的山氣交織,將這場伏擊推向了絕境。
林中火光閃爍,殺戮的氣息像厚重的霧般壓下來。
一名肩寬如門板、滿臉刀疤的男子踏過血泥,靴底碾碎了斷裂的刀刃。他渾身的皮甲沾著未乾的血痕,在篝火照映下泛著暗紅的光。
「公主啊公主——」他咧嘴笑,聲音沙啞低沉,帶著掠食者的興奮與譏諷:「宮裡的金絲雀,也敢飛進老子的林子裡來?」
他緩步逼近,目光像刀鋒般在姬晚身上掃過,帶著毫不掩飾的獵意與恨意:「你踏進這片山林的那刻起,就註定飛不回去了。今夜,你的命,是我的。」
說著,他抬起滿是青筋的手臂一揮,聲如悶雷:「殺了她!江棻那賤人,留個全屍——其他人,一個不留!」
四周頓時響起低沉的吼聲,山匪們提刀持弓,如餓狼般湧上,殺氣如潮,將姬晚層層困住,封死了退路。
姬晚握劍的手已因用力而泛白,胸口急促起伏。她瞥見倒在血泊中的江棻,耳邊彷彿還回響著她臨死前那句「一起死吧」的陰冷低語。
心底像被冷水驟然澆透——母妃啊,你萬萬沒料到,你親手庇護過的江棻,竟會在此刻露出獠牙,將刀架向我。
她咬緊牙關,強迫自己壓下胸腔的酸澀與震怒。這不是哀傷的時候,外頭的山匪如潮般湧來,刀鋒寒光逼近,連喘息的空隙都沒有。
可就在此時,體內那股從茶水而來的異樣感猛地加劇,四肢開始發軟,視線邊緣泛起黑色的波紋。姬晚的指尖顫了一下,握劍的力氣漸漸在流失——蒙汗藥,比她想的還要狠。
林間血光翻湧,山匪老大的大刀高高舉起,刀鋒在火光中閃爍著冷冽的寒芒,直直劈向姬晚的頸側。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聲低沉清冷的呵斥自夜風中傳來,彷彿能震碎人心——
「住手。」
刀鋒在空中驟然一頓,緊接著,一道劍光自林外疾射而來,如流星破夜,直逼山匪老大面門。那光並非凡劍之鋒,而是懸於半空、隨心而動的御劍。劍影疾如雷電,逼得山匪老大連退數步,目中滿是驚駭。
「是……會用法術的……」不知誰在山匪之中顫聲喊出,聲音瞬間引來一片慌亂。有人已握不住兵器,腳步本能地往後縮。
男子從濃霧籠罩的樹林中緩緩走出,白衣在篝火的映照下,宛若一尊雪山聖者,冰冷而潔淨,與四周的血色和混亂形成強烈對比。他的身形挺拔,動作從容,衣袂隨風輕輕飄動,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威嚴與孤傲。
長髮如墨,束以精緻的玉冠,增添幾分高潔脫俗的氣質。白皙的面容上,五官分明,眉宇間那抹冷峻的疏離彷彿隔絕了塵世的喧囂與紛爭。最令人心神震顫的,是那條深紫色的緞帶緊緊繞在他雙眼之上,將視線完全封閉,只有眉間微蹙。
他右手微抬道:「棠溪。」
懸於半空的長劍宛如聽令的臣子,猛然橫掃而出。劍光疾若驟雨,卷起一圈森寒氣勁,逼得四周山匪連連後退,刀槍被震得脫手而飛,重重落在地上。
白衣男子一步一步走近,聲音清冷如鐵:「退,或死。」
刀光尚未再落,藥力已徹底攻心,姬晚只覺四肢沉重,視線愈發模糊。她最後看到的,是那抹白影立於劍氣之中,衣袂翻飛,如雪中孤鶴。
「撤退!」山匪老大驚恐喊道,見勢不妙,匆忙帶著殘餘弟兄狼狽逃竄,消失在黑暗林間。
白衣男子立於原地,目光如寒鋒般冷冽,無言無情。姬晚的身體漸漸變得輕盈,彷彿脫離了塵世的重力束縛。男子動作從容,緩緩伸手,穩穩接住那即將倒地的她,身形挺拔,毫無波動,彷彿一尊不動的雕像。
他冷漠地凝視前方,沒有絲毫感情波動,隨即輕輕一躍,御劍而起。
劍光如夜空閃爍的寒星,劍身映著暮色中的幽幽光澤,瞬間劃破樹梢,劃出一道清冷而優雅的弧線。
背負著愈發沉重無力的姬晚,男子動作乾淨利落,劍隨身動,身形如風般穿梭於濃密林間。劍氣劃破空氣,攜帶著冰冷的氣息,吹動四周落葉,宛如輕柔的秋風。
他的步伐穩健迅捷,御劍速度極快,迅速將兩人從混亂與危機中帶離。整個過程中,男子臉上依然未見絲毫情感波動,唯有那冷峻如冰的神情,映照出他不可侵犯的威嚴。
劍尖輕點大地,他便再度躍起,身影如一抹雪色流雲,優雅而孤傲地穿越層層山脊與幽深林海。
留下淡淡的劍氣如寒霜般冷冽,靜靜籠罩整片樹林中。
小劇場|(1)江棻,你到底殺了沒?{鱸魚篇}
江棻:「我跟你們講,我根本沒殺姬晚!你們是不是在瞎編八卦?」
貴妃:「哼哼,說沒殺?你前幾天還偷偷買了毒藥,還不承認?」
鱸魚:「毒藥?我倒是想問問,江棻,你買毒藥是準備煮什麼菜啊?」
江棻:「我買毒藥?拜託,我是要用來殺蟲子的,廚房裡那個老鼠亂咬我的辣椒!那是要煮鱸魚的配料!!!」
鱸魚:「……?」
姬晚:「你們吵夠了沒?我都想變成鬼魂界的諧星了。」
貴妃:「昭兒這樣亂入,真是給我們增添不少戲碼啊。」
江棻:「我才不是殺人犯,我連下廚都手抖,怎麼可能下得了毒手?」
貴妃:「那為什麼你連夜從冷宮消失,還神神秘秘地回來?」
鱸魚:「我猜他是去買辣椒,那老鼠真厲害,嚇得江棻都跑了。」
姬晚:「好了好了,別鬧了,真正殺人兇手應該是……那隻老鼠吧?」
江棻:「哈哈哈,說不定我該感謝那隻老鼠,讓我成了最無辜的嫌疑人!」
(2)江棻,你到底殺了沒?{送茶篇}
江棻:「我再說一次,那壺茶是她自己要喝的,我只是……輕輕遞了一下。」
姬晚:「你裡面加了三倍蒙汗藥還敢說『輕輕遞』?!」
貴妃端著茶慢悠悠地喝:「我就坐等這齣戲收場,真精彩。」
鱸魚敲鍵盤:「感謝各位的優秀表演,我決定在下章讓你們全部進醫院(或墳墓),場景太吵了。」
江棻:「什麼叫進墳墓?我可是全場演技最穩的反派!」
姬晚:「你那叫穩?你殺完我還倒茶喝,想拿影后嗎?」
鱸魚:「夠了,誰再吵,下一章讓你被劍劈。」
貴妃優雅地舉手:「那個…我可以只被劈到裙擺嗎?我這套是宮廷限定款。」
江棻:「妳現在不是主角,閉嘴!」
鱸魚拿起書翻下一頁:「好,下一章,白衣男主出場,一劍封喉,看誰還敢講話。」
*下一章男主現身*各位魚魚期待嚕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