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川當天抽空去了分部一趟。
池浩也沒行程,父子倆極度鬆弛的待在辦公室裡的接待室。
「說吧,又惹什麻煩了。」池浩對自己兒子那性子再清楚不過。
池川開門見山:「我需要K03的資料。」
「喔?做甚麼?」
「暗殺啊。」他理所當然地應,但見父親有些意外又道:「這條路不還是爸您指明的?」
以命換位這條淺規則沒多少人員放在心上,近幾年這麼做的人甚少,更多的是因為新進人員不知。
「沒想到你真的會想試。」他說完瞧了瞧他兒子那樣子:「你這模樣看起來像是去給K03衝業績的。」
他一笑。「所以來找您了。這身分不走點後門可惜了。」
池浩品著杯裡的茶,似乎在思量著什麼,片刻後才開了條件。
「三日內,K03的私人行程。若你能記得住,也算你有點本事。」
觀察目標。池川當作是藉機讓他磨練磨練:「沒問題。」
一杯茶的時間,門開了又闔上。
「......」
很可惜的孩子。
但地下最忌惹眼的存在。
平庸才有機會全身而退。
………
隔日,池川悄無聲息地在貓咖藏了起碼七支針孔攝影機。主要對著收銀台、呈予常待的沙發區和三樓書房。
不過剛從書房走出便和呈澈撞上了。
「呦。」
「嘿。」池川眨眨眼。「澈姐昨晚住這?」
「休假,來這待幾天。」呈澈瞥了眼書房門,「來拿東西?」
他點點頭,又想到自己兩手空空:「沒找著。下樓再問吧。」
「午後非任務時間」今日也不打算營業,老闆坐在茶几前享受著七隻貓的愛意。連一向不理人的烏烏都蹭過去了。
呈澈坐下,靠過去聞了聞呈予的上衣:「噴,貓薄荷啊?」
他懶洋洋的應了聲。
「貓奴。」
但誰能抵抗這群毛茸茸的生物呢?
姐弟倆在貓堆裡偷閒,池川下樓時見到就是這溫馨場面。
他在樓梯間停住腳步,突然意識到自己從未仔細觀察過這次的目標人物。
呈予靠在角落,骨架窄但並不瘦,長期訓練的肌肉是舒展好看的,並不誇張;略鬆的灰色針織衫沾著貓毛,許久沒修的頭髮隨意的在腦後扎了個小馬尾辮,瀏海遮住了他小半邊臉頰。
感受到池川毫無遮掩的視線,抬頭和他對視。興許是因為剛睡醒,半瞇著還帶有困意的眼睛讓人暫且忽略平時的攻擊性。
這無藥可救的世界又要少一位好看的人了。池川不由得感嘆,實在可惜。
「做什麼呢?」呈予看著他,擺弄椿的前爪朝他揮舞。
池川一聳肩。「等著晚點給老師報告任務進度。」
「這小孩兒還挺上進。」呈澈這麼評價。
呈予失笑。「看上了?帶走的話感激不盡。」
「培訓班那些夠心煩了。」她小聲咕噥。
呈澈是N.A.的培訓人員。顧名思義,培養那群年紀尚小、注定未來為組織賣命的孩子。
池川當作沒聽到前輩對自己的評價,在吧檯給自己煮了杯咖啡,多加了倍糖。
等待過程,他確認設下的攝影機運作正常、角度理想;同時還有呈予車裡的定位、店門口的監控。在這待上整整三天是不可能的,得確保上課期間還能監控到目標的行動。
前兩次的暗殺過於草率,並且成功引起呈予對自己的戒備——對於池川莫名的近距離接觸、哪怕只是研究同一份資料,都會拒絕並且退開。面對兩人的體型差,近身格鬥呈予並沒有完全的信心。
池川百般無聊的看著手機屏幕,是一個藏在呈予身旁不遠處的鏡頭。片刻一個貓掌覆上鏡頭,螢幕陷入黑暗,遲遲也沒有移開。
是反光引起貓的注意?同時聽見貓的叫喚。池川探頭看向那個角落。
只見呈澈按著米粒的小爪,放在攝影機所在的角落上。她轉頭朝他一笑。
抓、到、你、囉。呈澈的口型如此。
「......」
池川紅著耳根偏過頭。
【青雨的話】
這兩章好日常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