呈予第一次這麼頻繁的翻看手機。
【在哪】
兩個字孤零零地掛在聊天室,池川不讀不回。
呈予看著依舊冷靜體面,不過在淡定的假象之下是無法抑制的心跳加速。
沒有藥。早在十幾年前就停藥了。是呈澈強行拉著他用各種方式脫敏,報告上的那行備註才不再出現。否則他走不到這個位置、甚至活不到現在。
N.A.怎麼對待失敗者,大家都清楚。在所有守則裡,從來沒有出現過一句關於確保自身安全。執行者不過是用過即丟棄的魁儡,這是他們從小被灌輸的觀念。
不過呈澈卻一直告訴他,不是的,沒有人生來就該被利用丟棄。
呈予顫抖地吐出一口氣,試圖平復失控的節奏。同時拿起手機,打算往外走。
不過手還沒握上門把就被先一步的往內推開。
「起來了?」是池川,手裡拎著一袋午餐。「去買了點東西。」
「......你為什麼不看訊息?」呈予的聲音有些嘶啞,質問。
池川無所謂的一挑眉。「沒帶啊。你給我傳了什麼?」反手關上門,重新上鎖。呈予順著他的視線看向外側的床頭櫃,一支背面用白色幾何圖形設計的手機。
發病時神智果然不清,連這都沒有發現。呈予一瞬間開始唾棄自己。
「沒什麼。」
池川翻看手機,聯絡人置頂亮著一紅點:「下次會記得給你留消息。」
「沒有下次。」呈予冷聲。「不打報告擅自離守並且惡意失聯。」
跨區委託實習生的待遇堪比囚犯,池川當然知道,不過還是裝作無奈:「行,記得了。」
午餐是飯店外兩條街的某間小店,不到一公里怎麼可能需要半小時以上。呈予看著一桌子當地小吃,沒動手。
「不喜歡?」池川咬了口捲餅。「要叫客房服務嗎?」
「不是。」
「那為什麼......」
「怕你下藥。」這次很直接了。
池川呆了幾秒,隨後笑了出來。「在你眼裡我是這種人啊?」
呈予沒有絲毫客氣。「你不是嗎?」
池川收笑,略作無辜樣:「誤會我了。」
大抵是剛過那陣病症,呈予此時格外無情且執著。「誤會?我家裡的監控沒跟你算帳,你還真把自己當一回事?」
「......」
「池總給你的資料詳細到什麼程度我不清楚。」呈予抬眼,探身往池川身邊靠。「但你玩不過我的。」
說完便起身拿起房卡,緩過那一陣暈眩,顧自出了門。
外頭艷陽高照,光線有些刺眼。春天適合旅遊,旅客三三兩兩。
但呈予什麼都不想做。
語言不通,隔天還有正事,也去不了哪。但他只是想離開那個擾他清淨的外來客。
安全感來源?是相較之下的結論。
無視發顫的手,放進外套口袋握緊。
………
晚上近八點,房門才再次被打開。
池川確實哪都沒去,只是搬個筆電,在床位上敲著鍵盤。聽到開門聲也只是淡淡瞥一眼,便又把注意力放在螢幕上。
呈予不在意自己話說是否過激,反正自己要說的傳達到了,就看池川要不要繼續做死。
他不介意把槍口指向池川,池浩把人送到他這肯定也預想過這個結局。
【青雨的話】
好適合火葬場....想看嗎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