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視角交錯）
【睿辰】

我不是一個會記節日的人。
生日、跨年、什麼節我一律視為普通日。

所以當2月14號這天，我只是像往常一樣準時出現在實驗室，沒特別意識到這是什麼「特別的日子」。

直到我打開手機，看到陳予晏傳了一句：

「晚上有空嗎？」

我打了「有啊，怎麼了」，剛想按送出，又刪掉。

過了一分鐘，我回了更簡短的一句：

「有。」

我知道，這天對他來說，應該不一樣。

我不是不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
只是，我還不太知道「身為一個男朋友」，我該怎麼做才是對的。

但我知道——我不想讓他失望。

—

晚上七點，我回到宿舍。

門一打開，有種奇怪的香味，混著草莓、蠟燭、和……焦糖？

「你回來啦！」陳予晏從桌邊抬頭，臉上沾了一點奶油。

「你在……做什麼？」

「做你晚餐啊！雖然看起來可能會中毒但至少有誠意！」

我走近一看，桌上有兩份手做義大利麵、一小碗灑了巧克力粉的甜點（應該是提拉米蘇），還有一杯溫熱的豆奶。

「為什麼會有豆奶？」

「因為你不喝酒。」

他一臉得意。

我愣了幾秒，才慢慢坐下。

然後他從背後拿出了一小盒東西，遞給我。

「打開看看。」

我打開，是一條細細的銀色手鍊。
極簡風格，只有一個小小的英文字母吊飾。

是「R」。

「我在你生日之前送你，應該不算違反什麼你的時間規律吧？」

我看著他，忽然說不出話。

不是因為手鍊。
是因為我發現，他在認真愛我，而我好像還沒來得及回應他什麼。

—

【陳予晏】

我不期待睿辰會送我什麼。
老實說，從一開始我就知道，他不是那種會「準備驚喜」的人。

他甚至可能連「今天是情人節」都記不清楚。
但我沒關係。

我不在意他會不會買花、會不會說甜言蜜語。

我只想知道，他今晚，是不是想跟我一起吃飯。

所以當他真的準時回來、坐下、吃我做得超難吃的麵還裝作很好吃時，我的心像被捧住一樣——那種軟軟的、脆脆的、怕一碰就碎掉的感覺。

但我沒說出來。

我還是像平常一樣笑著說：「你不覺得我超有男友力嗎？」

他看了我一眼，忽然把什麼東西從包包裡拿出來。

是一個折得乾乾淨淨的小信封。
裡面是——一張手寫的紙條。

我認得那是他用來記筆記的紙。字很硬，筆劃像印出來一樣齊整。

「情人節快樂。
我還不太會過節，但我會學。
謝謝你願意陪我慢慢來。
—睿辰」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才發現我鼻子有點酸。

「你也太正式了吧……」我笑著，語氣卻比任何時候都溫柔。

—

【一起】

那晚，我們一起坐在陽台。

他戴上了我送的手鍊，微微發光。

我拿著他寫的字條，像寶一樣收進口袋。

我們沒有親吻，沒有告白第二次，甚至沒有牽手。
但我們都知道，今天是我們第一次過的情人節——

也是，我們一起過的很多個節日裡，最簡單，但最真的那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