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四十三分。
整座城市進入維修時段，交通號誌閃著黃光。

方言坐在市安局的監控中心。
他潛入系統，只為查一件事——那列「幽靈列車」到底從哪裡開出。

上千個監控畫面同時閃爍。
他打開第零通道，那是被封存的主控頻道，沒人知道它存在。

螢幕裡，一開始只有雜訊。
接著，畫面慢慢成形——
是他自己。

方言盯著螢幕，畫面裡的自己也盯著他。
但螢幕中的他動作慢了半拍，眼神卻比真實的自己更亮。

他嘗試關掉那一格畫面，卻發現所有螢幕都開始同步，
每一個角落的攝影機，都拍著他。

控制室的燈一盞盞熄滅，
只剩螢幕的白光在閃，亮著無數張他的臉。

其中一格畫面忽然放大——
他看到自己坐在監控室裡，背後的門正慢慢打開。

方言猛地回頭。
門是關著的。

但螢幕上的那扇門，確實開了。
裡頭伸出一隻手，按在他肩上。

他本能地用手去摸——什麼也沒有。
螢幕中的自己卻明顯一顫，嘴角被一股力量拉開，像是被迫微笑。

所有畫面同時閃爍，變成一片雪花。
接著，監控系統自動重啟。

螢幕恢復畫面後，椅子空了。
桌上多了一個筆記本，上面寫著：

「監控已更新。
所有異常影像，均已歸檔。
檔案名稱：方言.mov。」

——

自那天起，市安局的監控偶爾會閃過一個不在值班名單上的男人，
坐在控制室裡，盯著螢幕發笑。
當技術員嘗試刪除那段影像時，
畫面裡的他總會抬頭——
像是早就知道有人在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