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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過昃光》/26.你慢一點/
到了房間裡,梓知榆讓聞昃先去洗澡。
聞昃應了一聲,聲音裡帶著幾分淺淺的酒意懶散,轉身走進浴室。
梓知榆拿起房內電話,撥通前台,溫聲吩咐送一杯溫蜂蜜水上來。
她等了幾分鐘,門鈴輕響,她接過服務員遞來的蜂蜜水,小心翼翼放在床頭櫃最觸手可及的位置,想著他洗完澡喝上一口,胃裡能舒坦些,身子也能暖一點。
浴室的水聲漸漸停歇。
聞昃推門而出的瞬間,房間裡的空氣似是輕輕一滯。他穿著簡潔的黑色T恤。頭髮微濕,水珠順著髮梢輕輕滴落,滑過頸骨,墜在衣料上暈開細小的濕痕。他臉上的紅暈早已褪去了方才的豔魅,被熱氣暈染成滿身慵懶,眉眼低垂時,少了平日的冷冽,多了幾分讓人移不開眼的溫柔。
梓知榆叮囑道:「蜂蜜水在床頭,記得喝。」
話音剛落,便拿起自己的衣物,走進浴室。

其實聞昃酒量向來不錯,臉上的紅暈只是表象,神智清醒得很,身體也沒有半分不適。他走到床邊坐下,拿起那杯溫熱的蜂蜜水淺淺抿了兩口,甜意過濃,纏在舌尖讓他微微蹙眉,便隨手放回原處,不再碰觸,只是靠在床頭,低頭漫不經心地刷著手機。
浴室水聲停下,梓知榆裹著一身清淡的沐浴香走出來,長發鬆鬆挽在腦後,幾縷碎發貼在頸側,肌膚被熱氣蒸得泛著淺淺的粉暈。她一眼看見床頭原封不動的蜂蜜水,輕輕湊到床邊,趴在聞昃身側,仰著小臉疑惑問道:「怎麼沒喝?」
「太甜。」他聲音低沉,帶著剛洗完澡的沙啞。
「喔。」梓知榆乖乖應了一聲,視線卻不受控制地往上移,落在他輪廓乾淨的耳廓上,看了半晌,忽然眼睛一亮,語氣認真又雀躍,
「聞昃,我覺得你蠻適合打個耳骨的。」
「我打耳骨?」聞昃垂眸,目光落在她仰起的臉上,眼底掠過一絲淺笑。
「對啊,一定很好看。」她指尖微微抬起,差點碰到他的耳朵,又輕輕收回。
「那妳怎麼不打?」他反問。
「我怕痛。」
「那我就不怕痛?」
「打不打嘛?」梓知榆抬頭直直望進他的眼眸,眼底盛滿期待。
「有空去打。」他沉默片刻,終究抵不過她眼裡的光,輕聲應下。
「真的嗎?」她瞬間眼。
「嗯。」
就在梓知榆還沉浸在開心裡時,聞昃忽然開口,聲音沉了幾分,鄭重地喚她全名:「梓知榆,問妳個事。」
那一聲全名,讓梓知榆的心一跳:「怎麼了?」
「我今天聽說,妳前幾天的評論區……有很多很難聽的話?」
他的語氣很輕。
梓知榆眼神頓時閃躲,聲音低低的:「那……就只是有人在造謠……而已。」
怕他擔心,她連忙補道:「但都沒事了,有很多人幫我說話。」
話音還未完全落下,手腕忽然被一隻溫熱有力的手握住。
下一秒,天旋地轉。
聞昃動作極快,力道卻穩而輕,一把將她整個人拉到自己腿上,讓她跨坐在他身上。梓知榆甚至沒看清他的動作,身子已經落進他熟悉的懷抱,鼻尖纏繞的全是他身上清冽的沐浴香,混著淺淺酒氣。
他的大手穩穩扶在她腰側,溫度透過薄衣傳來。
「有沒有一個人偷偷哭?」
聞昃就那樣直勾勾地盯著她,深邃眼眸裡沒有怒氣,目光沉沉,直墜她心底最柔軟之處。
梓知榆被他看得手足無措,睫毛慌亂顫動,不敢與他對視,只能低下頭,「沒……沒有。」
「沒跟你說,是因為我怕你在忙婚禮的事……」她解釋道。
「嗯。」聞昃低聲應著。
「聞昃,你生氣了嗎?」
「沒有。」他回答得乾脆。
梓知榆還想再解釋,聞昃忽然低頭,溫熱的唇直接封住她未說出口的話語。
所有言語頓時失效。
他不給她任何思考或退縮的餘地,溫柔卻執著地侵占她的呼吸。梓知榆的意識在滾燙的溫度裡逐漸融化,手不自覺攥緊他的衣襟,指節微微泛白。
她含糊地喊他的名字,聲音碎在唇齒間:「聞昃……」
「我在。」他低聲應著,唇齒間的溫柔愈發深重,將她所有不安一一撫平。
可就在氣氛愈發旖旎滚烫之時,聞昃卻忽然拉開距離,停下了所有動作。
梓知榆微微喘著氣,眼底蒙著一層濕潤水汽,疑惑望他,「怎麼停了?」
「怕嚇到妳。」他喉結輕滾。
「我沒嚇到。」
聞昃愣了愣,梓知榆繼續輕聲說,語氣堅定又柔軟:「聞昃,我不怕。」
房間的主燈暗下來,只剩下床頭一盞黃燈,光暈昏黃黏稠,將兩人交疊的身影溫柔投在牆上。
空氣裡的溫度與喘息聲交織纏繞,熱得令人窒息。梓知榆渾身發軟,意識漂浮在情潮的邊緣,能清晰觸碰到他緊繃的肌肉,滾燙的肌膚,以及他壓抑卻濃烈的情愫。
他滾燙的身軀撐在她上方,微微拉開一絲距離,胸膛因壓抑的呼吸而劇烈起伏。
他伸出手,越過她的身側,緩緩拉開床頭櫃的抽屜。
抽屜滑開的輕響,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梓知榆看著他的動作,心臟像是被那聲音攥緊,跳得又重又快,連呼吸都輕了幾分。
她看著他從抽屜裡拿出一個方形的小包裝,鋁箔紙在昏黃燈光下反射出微弱的光。
他沒有立刻撕開。
指尖輕輕在包裝邊緣摩挲片刻,而後,他將目光重新落回她的臉上。
他俯下身,滾燙的唇幾乎貼上她的耳垂,呼吸灼熱噴灑在她敏感的耳廓,
「這個,」他頓了頓,一字一句清晰,「要打開嗎?」
梓知榆能聽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能感覺到他目光的灼熱,能聞到空氣裡滿滿屬於他的、充滿溫柔佔有欲的氣息。
他在等她點頭,或是搖頭。
心底有個聲音無比清晰——她其實,從未想過要真正喊停。
她沒有力氣說話,也沒有多餘的動作,只是原本輕放在他胸口的手,緩緩向上,輕輕環住了他的脖頸。
然後,她仰起臉,將自己滾燙的唇,顫抖著,輕輕印上他緊抿的唇瓣。
這是一個很輕很輕的吻,卻是一個無比清晰的答案。
將所有猶豫、恐懼、退路,都親手焚毀。
「呵……」
一聲彷彿嘆息,又彷彿得救的極輕氣音,從聞昃喉間溢出。
緊接著——
「嘶啦。」
鋁箔紙被撕開的輕響,打破了房間的靜謐,也徹底掀開了滿室旖旎。昏暗又溫柔的燈光裡,光影交錯,男人的五官更顯立體,睫毛濃密似鴉羽,正低著眼直勾勾地望著她,眼底翻湧著濃烈的溫柔與情緒。
梓知榆聲音輕軟發顫,帶著一點委屈的哭腔:「聞昃……你慢一點……」
聞昃的動作驟然頓住,呼吸粗重滾燙,「嗯?疼?」
梓知榆咬著下唇,淚水順著眼角緩緩滑落,輕輕點頭:「嗯。」
聞昃立刻放緩所有動作,指尖輕輕擦去她眼角的淚。
他俯身,唇貼在她發燙的耳邊,熱氣縈繞,聲音低沉蠱惑:「那這樣,妳……喊聲哥哥。」
「不喊。」梓知榆偏過頭。
「不喊?」聞昃微微用力,「不喊,我就不慢,也不哄妳。」
「……」
梓知榆偏頭不看他,不肯妥協。
聞昃動作帶著點輕輕的小懲罰,語氣低沉:「那我就一直這樣,直到妳肯喊為止。」
「聞昃……你欺負我……」她聲音哽咽。
「嗯,只欺負妳。」他坦然承認,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腰側,聲音低囀又溫柔,「喊一聲,就不欺負了。」
她依舊閉緊嘴,不肯吭聲。
聞昃終究是捨不得。
他輕輕嘆了口氣,動作瞬間放得極慢、極柔、極小心翼翼,幾乎停下所有力道,只輕輕抱著她,額頭抵著她的,溫柔的吻落在她發燙的唇角。
「真犟。」
「真不肯喊?」
梓知榆輕輕搖了搖頭,眼裡還掛著淚珠。
聞昃伸手輕輕拍著她的背,像哄小孩子一樣溫柔安撫,所有的逗弄、所有的小懲罰,全都煙消雲散:「好,不喊就不喊。」
「不逼妳。」
他放慢所有動作,耐心地引導、輕柔地安撫,直至梓知榆漸漸放鬆下來,緊繃的身軀軟在他懷裡。
事後的暖意還裹在空氣裡,聞昃臉上還帶著未褪的紅潮,呼吸漸漸平穩。
梓知榆眼皮重得抬不起來,呼吸淺淺的,累到一閉眼就能立刻睡死過去,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渾身出了一層薄汗,貼在身上很不舒服。
聞昃怕她著涼,伸手把空調關掉。
他緊緊抱著她,拿過乾淨的毛巾,輕輕幫她擦拭身上的汗濕。他剛才咬得重了些,在她胸口偏上的位置,咬破了一點點淺紅的印子,此刻還泛著淡粉的小破口。
怕她夜裡疼,也怕發炎,他輕輕托住她的身子,小心翼翼不弄醒她,指尖極輕、極慢地往上掀起她的衣擺。
布料滑過腰側時,梓知榆迷糊地哼了一聲,眼都沒睜,只皺了皺眉頭,「……聞昃……」
他指尖沾了一點點清涼的藥膏,極輕地覆在她被咬破的地方,動作慢得幾乎停滯,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生怕稍稍用力就讓她疼。
「別動,給妳塗藥。」聞昃聲音壓得極低,溫柔得能化開,「很快就好,不疼。」
梓知榆被那點清涼激得輕輕一顫,只軟軟地抓住他的胳膊,小聲哼唧:「困……」
「睡。」聞昃低聲應著,指尖依舊輕輕抹著藥,「我弄完就抱著妳睡,不動妳了。」
他塗得極慢、極仔細,塗完還不忘用指腹輕輕順了順,才慢慢把她的衣擺放下來,細心地替她攏好,遮住所有溫柔的痕跡。
而後重新把她抱緊,讓她整個人陷在自己懷裡,下巴輕抵著她的髮頂,一下一下輕輕拍著她的背。
梓知榆再也撐不住,安穩地睡了過去,呼吸均勻又輕淺。
聞昃低頭,看著她倦極的睡顏,睫毛輕輕垂落,在臉上投下淺淺的陰影。他輕輕吻了吻她的眼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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