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塵看著百姓安然無恙,微微點頭,隨後將三人召回,他身形一晃,已回到近旁,空玄忍不住問道:「師尊,那蠻族若真來攻打,該怎麼辦?」
蕭塵眼神深沉,嘴角帶著一抹淡淡的笑意,道:「放心,他們會準時起來的。」語氣平淡卻讓人感到一種莫名的穩定與信任。
說完,他的身影逐漸淡化,最後如同晨霧般消散在空中。
李問天三人目送師尊消失,將心情整理好後,默契地看向周圍已被安置好的百姓,確認一切妥當,他們也悄然離開,身影隱沒在城鎮與山林之間。
剛才的異象,無人知曉,彷彿一場夢境,只留下平靜的空氣和稍縱即逝的靈光痕跡。
遠在皇都的平天君站在高台上,目光穿過遙遠的天際,望見那隻鳳凰掠過雲層,羽光閃爍,氣勢非凡。
眉頭微皺,唇角微動,心中卻不露聲色,他在思索,又似有所感,卻無法確定這鳳凰背後隱含的意圖,只覺得世界的局勢,正悄然悄然發生變化。
三人回到忘憂居,鳩看見蕭塵依舊悠然地坐在搖椅上,身旁小央安靜地偎著他,而小央身邊多出了一隻小白獅,毛色潔白如雪,眼神靈動。
李問天好奇地看向蕭塵,道:「師尊,這小白獅是?」
蕭塵輕笑,伸手撫了撫小白獅的頭,道:「這小白獅是為師跟小央去市場時看到的,順手買下來的。」
小白獅蹲在小央身旁,雖然好奇地張望著李問天三人,但仍保持著距離,蕭塵又補充道:「他叫元寶。」
眾人心中暗暗笑想:已經有個魚寶了,現在又多了個元寶,看來師尊果真喜歡寶物。
李問天忍不住伸手去摸元寶,但小白獅齜牙裂嘴,露出警惕的神色,李問天愣了一下,轉而問蕭塵:「師尊,他怕生嗎?」
蕭塵微微點頭,道:「他警惕心很重,先讓他在這邊適應。」語氣平淡,卻帶著一份理解與耐心。
片刻後,蕭塵目光轉向窗外,神情稍深,道:「皇室的計畫,為師也大概知道了。」
李問天、空玄、蘇義彥對視一眼,心中都明白,接下來將是另一場更為複雜的局面,而師尊已經在未動聲色之間,先洞察一切。
蕭塵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道:「為師打算隻身前往天錄閣,查查之前大炎皇朝的事情,在這之前,你們三人盡量不要出去。」
蘇義彥好奇問道:「師尊那是何處?」
蕭塵回答道:「天錄閣是大炎皇朝存放歷代資料的地方。」
李問天聞言,眉頭微皺,道:「師尊,那我們……可以跟去嗎?」
蕭塵搖頭,眼神中透出沉穩的光芒:「不行,此行非同小可,為師需獨自探查,免得引起不必要的波瀾。你們留在忘憂居,磨練心性便可。」
空玄低頭沉思片刻,又抬眼看向蕭塵,道:「師尊,那我們若是有人來挑釁,該怎麼辦?」
蕭塵神色不變,只淡淡開口:「有元寶、魚寶在,你們以心神感應即可,記住,忍是另一種力量,不可輕易動怒。」
蘇義彥微微點頭,心中雖不甘,卻也明白師尊安排背後的深意。
李問天輕嘆一聲,默默應承,三人便留在忘憂居,將心神收回,靜待師尊的行蹤。
蕭塵不多停留,身形如幽影般滑入天錄閣,外面巡邏的武修對他全然無感,他將靈力收攝到極低的程度,氣息幾近消散,猶如空氣一般,悄然走入閣內。
天錄閣內陳列著歷代皇帝的史料與秘錄,蕭塵直步走向記錄歷代統治軌跡的檔案。
初代大炎皇帝的資料在手,他看見昔日皇族確實能修行,靈力可以自由運用,與普通修行者無異。
隨著翻閱,他的目光落到第三代皇帝,平蕭峰之事。
蕭塵看著這段記錄,眉頭微微皺起。平蕭峰對現況不滿,欲掌握天下,野心直指天道,他費盡心機,集國運、氣運於一身,將自身修為推至極致。
最終,他試圖將自己與天道融合,甚至想取代天道之位,雖然後世無人確知他是否成功,但自此之後再沒有人見過他,人們皆認為他已然化為天道。
然而,代價亦是沉重。天道察覺到他意圖取代自身,雖心生殺意,卻因對方氣運與國運聚於一身,已無法出手。
於是,天道將矛頭轉向他的家族,使其子孫生生世世不得修練,只能作普通人,壽命也被限定在不到百年。
一切的野心、天才、血脈榮光,最終都被無情壓制,化為凡塵,連昔日的榮耀都被徹底封存。
皇族從此世世代代不得修行,再無能力踏入修行之道,一生只能作平凡之人。
蕭塵讀到這裡,心中暗暗思量,這段史實背後,隱藏著多少皇權與天道之間的暗潮與試探,若要揭開真相,還需更深的探索。
蕭塵心念一轉,皇族若真世代為凡,早該被取而代之,可事實不僅相反,還有天罰庇佑其統治,難道,這一切皆出自平蕭峰之手?
蕭塵翻開另一卷古籍,紙頁微微泛黃,上面密密麻麻記載著奇異的符文與訣法。
這正是大皇子所提到的,將煞氣轉化為自身修為,而國運卻不會耗損的秘法。
他心中微微一動,卻又難以置信:「世間怎會有這等功法?即便是在他原本的世界,也從未見過此等記錄。」
他細看書中註解,發現其中有一個殘酷條件,若想將煞氣真正化為修為,必須是人死後留下的煞氣,活人所生之煞無法承接,每一次吸取,都是建立在生靈的逝去之上。
蕭塵心神微動,手指輕觸書頁,眉頭緊鎖,仿佛感受到書中蘊藏的冰冷與殘酷,這功法不僅強大,且帶著令人心寒的道德枷鎖,每一點力量都染著死亡的氣息。
蕭塵的眼神在古籍上停留片刻,他的思緒逐漸縱橫開來。
煞氣可以化為修為,而書中明確指出,這種煞氣必須源於人死後的怨念、仇恨與哀痛。
若是如此,那麼每一次吸收的力量,都是建立在他人生命的消逝之上,帶著濃烈的「業力」痕跡。
他心中隱約聯想到大皇子所說的「國運不會耗散」,或許,這種功法之所以能維持國運不虧,正是因為煞氣的本源不只是個體的生命,而是牽動了整個天下的生死、怨嗔與秩序。
換言之,皇室透過這功法吸收煞氣,雖能迅速增長自身修為,但同時也是在汲取國運背後的生命脈動。
國運不減,實則被煞氣填充,變成了暗流涌動的能量泉源,供皇族修為所用。
蕭塵眉頭微皺,心中有一絲寒意浮起:若任由此法施行下去,皇族雖可快速提升修為,但每一次吸取,都在積累死亡與怨恨,而這些怨氣長久下去,勢必會反噬國運,甚至影響天下生靈的命數。
他放下古籍,心中已有計較:若真是這般,想要阻止皇室靠此法掌握力量,必須先了解煞氣的來源與運作機制,甚至可能需要找到方法將其轉化為「可控的國運之力」,才能避免天下生靈被拖入不可逆的災劫。
同時,他也在思量一個問題:若煞氣與國運相連,那大皇子那本秘笈的真正核心,或許並非單純的修煉方法,而是一種掌控國運、延展壽命與修為的「禁術」,一旦使用,天下的格局將徹底改變。
蕭塵輕輕呼吸,心神凝聚,眼中閃過一道冷冽的光。他明白,這一次,他所面對的,不只是皇室的野心,更是一整個國運背後的暗流與危機。
蕭塵將秘笈小心放回原位,確保沒有留下絲毫痕跡,隨後轉身走向天錄閣的大門。
其他古籍與卷宗,他略作瀏覽,卻發現多數只是記錄歷代政務、簡單訓令,對於修行與國運並無實質幫助。
確認無有價值的資料後,他再次施展靈力將自身氣息隱匿至極限,悄然穿過巡邏的武修。
每一步都輕如無物,沒有任何聲響,也未引起周遭士兵的注意,門口的守衛甚至對這一幕毫無察覺,彷彿他從未出現。
走出天錄閣,外面的陽光照在蕭塵身上,他微微抬眸,目光穿過皇城的繁華,心中已然在盤算下一步。
他明白,這次探查僅是冰山一角,真正的謎題在於如何將秘笈中煞氣與國運的關聯摸索清楚,並找出可能掌控或化解的方法。
沒有人知道,他剛剛踏入過歷代皇族的隱秘,甚至連天錄閣內最警覺的守衛,也未曾察覺他的存在。
蕭塵回到忘憂居時,李問天三人早已等在院中,見他神色平靜,卻帶著一抹深意,忙問道:「師尊,你有發現什麼嗎?」
蕭塵微微點頭,語氣不急不緩:「大致上知道了皇室修行受限的原因,也看到了能將煞氣轉化為修為的秘法。」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三人身上,繼續道:「不過這其中牽扯到國運,如果不謹慎行事,光憑力量是難以掌握的。」
李問天眉頭緊蹙,壓住心中急切,道:「師尊,那我們該怎麼做?」
蕭塵看著他們,目光深遠如古井,語氣中帶著沉思:「當前最重要的,是理解國運與煞氣之間的微妙關聯。」
「若只是盲目追求力量,只會消耗自身,甚至可能觸發皇室留下的禁制。你們先專注於修心,不必急於出手,我會慢慢研究其中道理。」
空玄疑惑地問:「師尊,煞氣和國運真的能互相轉化嗎?」
蕭塵神色微凝,手指輕敲搖椅扶手,眼中閃過一抹深意:「理論上可行,但並非單純的力量轉換。」
「煞氣來源於人死後的怨念,若將其吸納而不經心性淬鍊,只會淪為心魔,而國運則是天下之氣,流動於世間萬物之中。」
「若能找到其中的節奏與規律,便能將煞氣轉化為修為,並以國運為引,將自身修為穩固而不耗損。」
李問天三人聞言,沉默不語,心中既震撼又緊張,他們明白,眼前的境況,遠比想像中複雜,也更危險。
蕭塵微微一笑,看向院外的夕陽,淡淡道:「你們不必急於求解,先守住心性,靈與心合一,自會有突破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