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晨光如水般柔和地灑落在忘憂居的門前,李問天、蘇義彥、空玄與林煜並肩而立,氣息沉靜,目光堅定。
李問天率先開口,聲音溫潤而穩重:「師尊,徒兒們這次將前往三院了,請師尊放心,我定會肩負起長兄的責任,好好照顧師弟們。」
蕭塵微微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欣慰與期盼,語氣沉穩中帶著慈愛:「小天,為師曾言,為師不在之時,長兄如父。你須不僅照顧好師弟,更要懂得照顧自己。」
李問天輕笑,神情中透露出自信與果決:「師尊放心,這裡沒有人能打倒我。」
蕭塵的目光深邃,語重心長地回應:「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切莫驕傲自滿,修行之路,永無止境。」
轉身,蕭塵目光柔和而堅定地看向林煜,語氣裡滿是期許:「你此行是為補全自我陣法,切記勿忘初心,陣法不止於形式,更在於心意與天地之合。」
林煜拱手答道,目光堅定:「我明白,蕭塵。」
微風輕拂,竹影搖曳,四人身影在晨曦中拉長,訴說著未來的道路雖各自不同,心卻緊緊相繫。
蕭塵目送他們踏出忘憂居,心中默念,他們的路才正要開始。
小央目送著幾人踏出忘憂居,身影逐漸遠去,她的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那份堅定,來自內心深處對未來的渴望,也來自剛剛學習開始時那份不容放棄的決心。
蕭塵站在門口,目光落在她身上,心中微微一動,這個女孩身世不明,悟性極高,同時有著一股不容忽視的韌勁和靈性。
他輕輕自語:「若這八象歸一心法能在她身上開花結果,會是怎樣的一番景象呢?」
那是未知,也是希望。
風吹過,竹葉沙沙作響,忘憂居內外,一片靜謐而生機盎然。
李問天一行人,踏上各自的路途,李問天與蘇義彥朝東華武院而去,空玄則隨風步入南華書院,林煜則向司天監方向而行。
到東華武院時,早已聚集了眾多目光銳利的青年,無一不是當初目睹鳳凰虛影與驚世劍法的見證者。
這些青年中,有人眼中閃爍著試探的光芒,渴望與李問天、蘇義彥一較高下。
但尚未展開比試,長老的聲音已然響起,語氣平和而堅定:「先整理行囊,調整心態,待我觀察你們實力後,再安排相應訓練。」
李問天與蘇義彥面面相視,心中皆明白,此行非比賽,而是更深一層的磨礪與鍛造。
長老的目光如利刃,掃過兩人,似在洞察那尚未完全顯露的潛能。
來到測試時間,東華武院的試煉場氣氛凝重,空氣中彷彿凝聚著一層無形的壓力。
武院長老站在場邊,目光如鷹隼般銳利,準備一探這兩位年輕弟子的真實實力。
第一關是先測試力量,李問天深吸一口氣,腳步沉穩地踏上比試場中央。
四周的觀戰者屏息凝神,目光全部聚焦在他身上,只見李問天握拳緊握,肌肉繃緊,氣機在體內翻滾,如同積蓄已久的風暴即將爆發。
忽然間,他一拳轟出,拳風激盪,聲如雷鳴,拳力驚人,竟達八千斤,場地震動,地面微微龜裂。
觀眾中爆出一陣驚呼,有人雙手掩口,有人眼中閃現難以置信的光芒,更有些年長的武者面露自嘆,忍不住低聲說:「連我們這些前輩都難以比肩。」
緊接著蘇義彥踏上前來,氣息沉穩如山,拳力稍遜,約七千斤,卻依然驚艷全場。周遭的目光轉為複雜,既是敬佩,也是默默的忌憚。
接下來比試轉入實戰環節,場上氣氛瞬間緊繃,李問天目光如炬,轉向台下,朗聲道:「不如讓院長出場,我和我師弟同時上陣,如何?」
此言一出,現場一片靜默,台下有人微微皺眉,有人低聲竊語,討論這話的意味。
許定坤院長沉穩地走出,步履堅定,眼神透出一絲不容挑釁的威嚴,他微微點頭,淡淡道:「好,我來感受一下你們的真實實力。」
場中風起雲湧,氣勢如潮水般湧動,眾人屏息凝視,等待這場不凡對決的爆發,空氣中彷彿都被點燃,熱浪攀升,激盪起每個人的心弦。
天色正午,日光從高空灑落,台上三人靜立如雕像,空氣似乎都被劍氣壓縮,熱得發悶,連遠處的樹葉都無風自止。
李問天站在左側,手持厚背長刀,氣息如焰未燃,藏鋒不露,蘇義彥則立於右,長劍斜指地面,劍意不斷蒸騰,彷彿心中萬念已斷,而居中的許定坤,一襲武院勁裝,銀髮束高,一槍橫胸,氣勢如山壓城,無形之勢令場下弟子屏息。
場邊圍觀之人早已水洩不通,多是東華武院的核心弟子與幾名老成教官,有人低聲驚嘆:「那兩人年紀不過二十出頭,怎會有這種氣息?」另一人則臉色微紅,輕聲道:「我練了七年還沒達到六千斤,他們……」聲音戛然而止。
台上氣息交錯,風未起,人心已亂。
忽然,李問天動了。
只見他足尖一點,整個人如焰火炸開,第一式「鳴火初燃」便在瞬間催動,那柄厚背長刀倏然燃起紅金之焰,空氣中迸出乾裂的火響,如梧葉著火,火鳳鳴空,刀鋒如炎破雲,直斬許定坤左肩!
這一刀,並不華麗,卻如火山初噴,瞬爆八方氣機,霸烈而不失準確。
許定坤面色一凜,手中長槍如驚雷一抖,身形猶如老虎撲羊,腳步錯位而進,橫槍撼刀。
「砰!」氣勁炸散,觀眾席邊緣的弟子連連後退,有些更是氣血翻湧,臉色發白。那一聲碰撞如雷入耳,震得眾人耳膜嗡鳴。
李問天嘴角帶笑,眼神卻無一絲戲謔,反而專注如炬,刀勢未收,反而借勢轉動,接連三記橫掃,火焰如梧桐葉飛旋,鳳影若隱若現。
許定坤大喝一聲:「好一招火中藏勢!」腳下踏出九宮,槍尾帶動真氣如龍盤身,竟與火刃不相上下。
就在雙方激烈交鋒之時,蘇義彥動了。
他未說一句話,長劍抬起,雙目微垂,氣息驟沉。
「斷情。」
這一劍無聲無息,但氣場卻瞬間轉冷,若說李問天如火,那蘇義彥便如冬夜長風,藏劍於心,斬念於情。
劍出瞬間,空氣仿若被分割,一絲幽藍劍芒從他劍尖浮現,竟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冷意,那不是普通的冰冷,而是心念被割裂、情絲被抽離的痛苦與決絕。
「人若有情,劍便有情,情至極處,亦是斷絕之時。」
蘇義彥心中默念,眼中閃過一抹悲意。
劍鋒出鞘之際,他胸中情緒翻湧,自過去對蘇婉晴的深情,到如今看破紅塵的冷寂,皆在劍意中沉澱,化作一縷冰寒,時刻銘刻於心,提醒著自己。
劍光瞬斬而出,落於許定坤的背後,他沒有攻擊許定坤,而是斬向整個戰局的破口。
許定坤雖身經百戰,卻也未料二人竟默契至此,他來不及回身,只得槍身倒挑,欲擋其鋒。
「當!」那一劍斬下,雖未刺穿鎧甲,卻令槍身震得發鳴,反震之力透掌心而入,許定坤腳步一滑,竟退了半步。
這退,場下眾人便知,他敗了。
許定坤站定後,未有怒色,反而仰天長笑:「好!好!你們師尊到底是什麼來頭,竟能教出這般人物?」
李問天氣息漸收,火焰也在刀鋒上熄滅,微笑道:「家師說過他只是個引路人,重要的是……自己。」
蘇義彥則緩緩收劍,目光落在自己手上,輕聲呢喃:「劍不只破敵,也能斷情。」
場邊教官們面面相覷,有人低聲道:「這兩人,恐怕已不是『準核心』能形容的了……」
風從台下掠過,帶動李問天衣角輕揚,他望向蘇義彥,笑出牙看著他。
蘇義彥知道,他的大師兄打贏一個院長很驕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