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點登入,你們這些看小說都不登入就離開的。
登入可以幫助你收藏跟紀錄愛書,大叔的心血要多來支持。
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道始於心》第八十三章:進宮
考核結束後,整座玉衡城熱鬧數日,林煜利用賣陣圖所得靈石拿出,在城西買下一處幽靜府邸,名曰「忘憂居」。

院落不大,卻極為雅致,翠竹掩映,清泉潺潺。

林煜笑道:「再怎麼說也算有地方住了,不用再露宿街頭了。」幾人皆不推辭,各選了一間靜室潛修。

蕭塵入室後,便盤膝而坐,參悟大道,至從晉升到合體期後,他感覺要到煉虛期還要很長時間,但他又覺得不能一直打坐。

自從到人間以後,他體會到人間的食衣住行,就覺得人生不能像前世一樣,一直鑽研大道,而是要折衷條合,要不然一直打坐,人生很快就沒了。

而在這一週裡,幾人皆無聲息,唯風穿松影、泉聲入耳。

蘇義彥時常靜坐於院中石亭,劍橫於膝,雙目微闔,似問情亦問己,林煜則是將自己所在靜室裡專研陣道。

李問天在後山樹林之間揮刀練式,刀起刀落,火光鳴鳳,響徹樹林,而空玄則日日於池邊誦經修行,佛光內斂,氣息日穩。

而此時,遠在太和殿深處,金殿之上,朝靄初霽。

平天君端坐御座,年近不惑,龍袍之上繡有雙龍穿雲,威儀不怒自彰,他眉眼細長,沉穩如山,雙手交握,手中茶煙氤氳。

殿下三人恭身而立,分別是南華書院院長杜遠山、東華武院掌院許定坤、與司天監監正白無塵。

三人先後稟報這次五院聯考中的異象。

佛像和鳳凰虛影現身、封閉五感撼場、星陣三合動天……

待三人言畢,殿中片刻寂靜,唯聞窗外風聲微動。

平天君指間輕扣茶盞,聲音不重,卻清晰如晨鐘暮鼓:「那白衣男子,可有查得來歷?」

書院院長杜遠山搖頭答道:「稟告陛下,查無所獲,但他們四人似自荒野而來,無宗無門,唯彼人為首,其中三人皆尊其為師。」

平天君挑眉:「查無所獲?」

白無塵輕嘆一聲:「老朽以天盤推演,竟也無法測出此人過往,猶如一頁白紙,卻承萬象之勢……」

許定坤則道:「若非是有高人刻意遮掩,那便是……他的來歷根本不屬於此界。」

此言一出,殿中氣氛驟然沉凝。

平天君卻不驚不懼,反而笑了一聲,將茶盞輕放回案几,淡聲道:「若真如此,倒更有趣了。」

他轉向殿側,對侍立的大太監『常隱雲』一語道出:「去吧,替朕請那白衣男子入宮,朕想與他喝茶,論道。」

常隱雲是大炎皇朝內庫掌印,亦是皇室秘傳功法傳人,修為已至化神巔峰之境,常年不出,如今聽得此命,只微一拱手,聲音尖細卻極穩:「喳,老奴這就去。」

三院之主聞言皆驚,杜遠山忍不住低聲問:「陛下,需派兵隨行否?若此人真乃外來者……」

平天君搖頭:「若真是高人,又豈會在乎這點虛禮?若他不來,便不來,若他肯來,便是與我大炎有緣。」

「他若欲亂我大炎,自不必隱其名而行。」
「但若是來觀天之人……朕自當與之共觀。」

殿外雲起,天色微變。常隱雲一襲灰袍,已悄然離殿而去,直往問塵居而來。

而府中眾人尚不知,一場風波,正自天命而來。

當日午後,雲層低壓,風起四野,一道灰影自皇城悄然掠出,避過城中密探與修者視線,不緩不急,直奔城西。

此刻,他站在問塵居前,未曾出手,只一縷氣息流出,便已知府中布有陣法,層層相扣,靈氣調轉極妙,頗具風骨。

他不動聲色,輕叩銅環三下。

門扉應聲而開,李問天站於門內,刀未出鞘,卻自有一股桀驁不馴之意在眉梢眼角間流轉。

「來這有何事?」他冷淡問道,眼眸如火中映雪,氣定神閒。

常隱雲上下打量他一眼,微一點頭,語氣平靜:「聖上有旨,宣蕭塵入宮,面見陛下。」

李問天一愣,打量這人衣著氣度,聲音尖細,步伐輕緩,心中暗忖:此人,該是太監無疑……但修為竟渾然無漏,連他也難測高深。

他眉頭一挑,笑意輕浮:「皇帝要見我師尊?」

「是。」
「那可真是稀奇了……不過我師尊正在閉關感悟大道,豈是你們想見就能見的?」

語氣不急不緩,卻滿是倨傲之意。

常隱雲聞言,眼神略微沉了片刻,終是抬起眼皮,聲音冷了幾分:「雖說陛下並無強求,但我勸你們……最好別太自高自大,若是識趣,便現在跟我走,免得失了時機。」

語氣雖仍平淡,卻已藏有一絲壓力隱然綻放,周圍空氣似也凝重幾分。

李問天卻不為所動,眼神微斜,嘴角一勾,笑道:「怎麼?若我們不走,你又能奈我何?」

常隱雲眯起眼,似欲發作,腳下氣機微動,周遭竹影皆為之一顫。

但下一刻,府中一聲輕咳傳出,氣流瞬息收斂。

蕭塵的聲音自院中傳來,平靜如水:「小天,退下。」

李問天回頭一看,師尊不知何時已立於石階之上,青衣如雪,手負於背,目光淡淡看著常隱雲。

常隱雲神色一變,拱手低聲道:「蕭公子,奴家奉聖命前來,欲請您入宮與陛下共論……」

蕭塵打斷他:「我知道。」

語氣不疾不徐,但常隱雲卻感到一股莫名的壓迫,如萬象靜觀,無處可藏。

片刻後,蕭塵微一點頭:「我隨你走一趟。」

李問天欲言又止,蕭塵卻輕聲道:「無妨,因果有時,緣到自逢。」

他語聲落下,腳步輕移,衣袂無風自動,便已越過門檻,與常隱雲並行而去。

李問天站在門前,望著兩人漸行漸遠的身影,目光深沉。蘇義彥與空玄亦自靜室走出,皆不語。

良久,李問天忽然道:「你們說,那皇帝……會是敵是友?」

蘇義彥劍眉輕挑:「天子之道,本非正邪可辨,多半既非敵,亦非友。」

空玄則合掌低誦一聲佛號:「但願世間無冤,萬象歸心。」

三人不語,唯風動竹影,夜將欲臨。

而那道白衣的身影,已向著權力最深處走去,也許,那正是天命真正轉動的起始。

宮門深鎖,金瓦朱簷,玉階之上,重重禁衛不動如山,手握銘紋長戟,一身煞氣藏於寂靜之中。

蕭塵立於殿外,白衣勝雪,目光清澈,常隱雲躬身一禮,退入偏殿,殿門緩緩打開。

殿中幽靜,香煙繚繞,金樽未滿,御階微涼。

殿外鐘聲初歇,殿中靜得能聽見香煙繞樑的聲音。

皇帝輕抬手,語氣溫和:「果真是世間奇人,朕今日一見,竟有久別重逢之感。」

蕭塵拱手,聲音清淡:「草民蕭塵,見過陛下。」

皇帝笑而不語,細細打量眼前之人,這並非朝堂的注目,而更像一位圍棋老手,在端詳對局中的黑白落子。

「先生之名,近日在朕耳中頻頻出現。司天監上下皆言你有『觀天測命』之能,甚至……可見未來數變。」

他語氣中不帶質疑,反像是在提點。

蕭塵平靜道:「若世人皆執念於未來之變,便會忘了當下的道。」

皇帝微笑,手指輕扣龍案,聲音仍舊溫雅:「當下之道……若其本已腐朽,又當如何?」

蕭塵看了他一眼,眸色如霜下古潭。

「腐朽之物,自會應劫而終。毋須人為強挽。」

皇帝笑了。

「若它不終,反將朕與天下一同困於囹圄呢?」

蕭塵沉默數息,淡然道:「那也該由天地決,非由人手。」

皇帝不再說話,只舉杯邀他入座。

「茶已備妥,朕想與先生,談談這場變數從何而來。」

蕭塵輕輕頷首,步入案前。香煙再起,如雲捲風起,遠山未至,局已鋪開。

皇帝笑意不深,斟了一盞茶,遞向蕭塵:「先生遠來勞苦,先潤喉。」

蕭塵接過,未語,只微抿一口,淡香入喉,目光仍落於殿中窗棂外遠山雲影。

皇帝輕聲道:「朕近來時常夜不能寐,非病,非憂,卻總覺心頭有一層霧氣,不見真形,京中星象頻亂,朝堂亦如江水微漲……」

他頓了頓,眼神微轉,看向蕭塵:「先生觀天久遠,可曾見過這樣的氣機波動?」

蕭塵道:「氣機浮沉,不過應時而變,萬物皆有數,當變則變,無可阻。」

皇帝聞言,輕敲茶蓋。

「既不可阻,那可否……借勢而行?」

這句話,如玉泉滴石,聲音不大,卻在殿中清晰可聞。

蕭塵未答,只是抬眸,看向皇帝。

對視片刻,皇帝低笑:「朕知此言太直,惹先生笑話,然江山社稷,哪一代不是在波動中尋定數?若不搶先一步,恐為人所奪。」

他放下茶盞,微帶試探:「先生既能觀天,何不試著……參天?」

蕭塵終於開口,語氣依舊平淡:「參天?恐天未必欲人參。」

皇帝含笑不語,沉默片刻,轉而淡然道:「此言有趣,朕聽司天監說,近日北斗異動,有破局之象,或許,這片天……也該換換了。」

蕭塵放下茶盞,起身一禮:「草民不擅權數,僅識寒暑陰陽。」

皇帝看著他,輕輕點頭:「既如此,便讓先生安心觀天,若他日真有變數降世,朕當再請教一二。」

他話語客氣,語氣平和,但那眼中,雲光深沉,難見底色。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