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客棧後,葉臻些安神湯讓黃嫂送給趙韞.
"公子,等等,我先喝."志恆仍不全然放心段語燕.
趙韞無奈,只能讓志恆先嘗,等兩刻鐘湯都涼了志恆才端給趙韞.趙韞一口喝下,湯水不苦腥甚至還有些回甘.
這夜主僕倆睡的很沉,幸好無歹人覬覦.
隔日段語燕要外出時難得見趙韞尚在客棧.
"趙公子昨夜可安睡?"
"是,那安神湯功效極佳."趙韞往後可不敢隨意再喝.
"那就好."段語燕沒想太多自認有幫上忙.
"段姑娘要外出."
"是,到回春堂走一趟."
"趙某今日無事,可否陪段姑娘採購?"
"有趙公子陪同自然甚好."
回春堂離客棧不遠,且馬車不好停靠,於是兩人便步行前往.
"段姑娘對那藥理頗有心得?"
"略知皮毛,祖上行醫發家,先父手頭上有一本良方集,可惜毀於大水,我不過是記得幾個方子罷了."
段語燕曾隨母親製作紅雲膏葛根岑連湯連翹散等常備藥,故熟記這幾個方子.又至趙家後偶見書庫藏一本醫書便借來閱讀,幸虧以往段澄教導過子女一些藥理這才能讀懂醫書.把脈開方治病是專業,段語燕並無人領入門,但私下偷偷幫二房奴僕抓常用藥治病也累積不少口碑與經驗.
兩人到了回春堂,那掌櫃竟熱情接待.
"段姑娘來的正巧,那紅雲膏正好制了一批,您瞧瞧."
段語燕打開瓷罐聞了聞氣味又沾了點在手背上,正是她的方子無誤.
"余掌櫃,可否先賣我兩罐."
余掌櫃擺擺手"哪能賣,這兩罐就送您了."
不止如此,余掌櫃還讓人拿來段語燕訂的藥草並給了她兩張五十兩的銀票.
"多謝余掌櫃."段語燕將銀票收進荷包內.
趙韞則伸手提一袋袋包好的藥.
"往後段姑娘手頭上還有方子可多與我回春堂配合."
段語燕笑而不答,余掌櫃也沒多話送兩人出門.
趙韞好奇段語燕是賣了什麼方子給回春堂.
"紅雲膏,可治燙傷刀傷凍傷亦有潤膚之效."
趙韞一聽立即皺眉"此方倘若有這些功效,一百兩太便宜了."
好歹也要分紅才行,段語燕虧大了.趙韞腦子動的快,有些哀嘆自己怎今日方知此物.
段語燕見趙韞竟如此懊惱趕忙伸手扯了扯趙韞的袖子.
"段姑娘?"
"趙公子靠近些."
等趙韞傾身段語燕便低聲告知她賣出的方子是刪減過,她手頭上還有完整全方.
趙韞倒沒料到段語燕還有些狡詐.
段語燕連忙解釋"全方成本昂貴百姓難負荷,倒不如用便宜有用的方子."
趙韞忍不住一笑"幸好你沒被人糊弄佔便宜."
段語燕方知趙韞是替自己可惜,心中莫名生出一股暖意.
"光天化日,你們在做什麼!"突然有人擋在兩人前頭怒斥.
趙韞抬頭,來者是趙康.
"孤男寡女怎能毫無分寸依偎."
方才段語燕與趙韞耳語時確實靠得很近,但用依偎形容也超過些.
段語燕有些懼怕趙康,不禁往趙韞身後躲了躲,這讓趙康更加不滿又往前進,卻被趙韞伸手阻止.
"趙某與趙某未婚妻耳語乃常事,趙公子未免也太大驚小怪."趙韞朗聲到.
此句一出四周湊熱鬧的旁人也就不敢隨意揣測,大昭民風算開放有婚約男女白日一同出行實屬常見,況且人家不過在街上並肩而行又沒做啥事,是另外那人管太多了.
"未婚妻!燕妹妹,你別被他花言巧語所騙!"趙康瞪大雙眼看向段語燕,他不相信段語燕是自願跟趙韞走.
"趙公子請自重,請勿汙衊小女子的未婚夫."
段語燕親口承認讓趙康如雷轟頂,趙康一旁的兩名小廝連勸帶拉擋著自家主子深怕出事.
趙韞一不做二不休,伸手拉著段語燕快步離去.
趙康惡狠狠地瞪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宛若有不共戴天之仇.
(註:紅雲膏成分主要是紫草當歸麻油,也就是現在所稱的紫雲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