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開富貴 第三十章

兵部那頭見求救信也十分頭疼，倘若國庫尚有盈當然可派遣足量士兵前去河州鎮亂，說不准還可藉此取得該地控制權，但如今到處都在喊窮，派兵出去糧草誰出?反正今上根本不在意遙遠西邊滾滾黃沙之地，此事就交由平西侯裴豫自行裁量吧。
裴豫見燕京傳來的指令也是被氣笑，兵他出，糧草他出，這還叫朝廷嗎?唯一慶幸的是沒定下要多少士兵出征，否則裴豫都想抗旨了。

裴豫與幕僚算了算，最後定下固原衛與寧夏衛各出三千人由固原衛指揮同知蕭永統帥，最多以半年為期前去支援河西節度使。
這消息一出，每個千戶各懷心思，有人想趁機建立功業也有人擔心命喪異鄉，而趙韞所屬的司馬奉節千戶反應就為前者。
張世澤聽聞消息後連忙前去找趙韞，他將侄女婿帶到偏僻處後壓低聲道:「我跟郭百戶有些交情，你只要受了點傷，我就能讓你在固原安心養傷。」
沒料到趙韞反倒是從懷中掏出一封信交給張世澤並道:「舅舅，這是難得立功機會，小姪必須把握。倘若有萬一我...這信勞煩您交給語燕，她可帶往衙門與我和離，她還年輕我不願困住她。」
張世澤沒想到趙韞如此堅決只能心情複雜地收下。
「你自個小心點。」張世澤最後擠出這句話。
「我會的，語燕就勞煩您照顧了。」

為求速戰速決，蕭永下令每個人帶上七天的乾糧全速前進，運送糧草的後勤則在後頭依常規前進，中間的缺口就得就地獲得(其實就是從曹延德手上拿/搶)。這是招險棋，但機動性甚佳，看來蕭永也亟欲立功。
固原衛的三千名兵力在天色未明便出營往西而去，因軍營本就在城外，故一般民眾是數日後聽聞商人口耳相傳才知道出兵一事。
「別太憂心，這次出兵應當不多，也不是每個人都得上場殺敵。況且老爺在衛所還使得上力，定不會讓你夫婿早早上戰場去。」李玉珠安慰段語燕道。
段語燕有些心亂，但聽李玉珠如此說也就暫時先沉住氣等休沐日再談。
因分出兵力，加上得做好準備防治河西那頭的動亂擴大到固原這頭，徐義山加強兵馬的訓練，休沐也改成十五日才休假一整日。
等張世澤返家時，段語燕已可說是望眼欲穿。
見到姪女的表情張世澤雖然於心不忍，但他不得不說出口。
「趙韞他出征了，這信是他讓我轉交給你。」張世澤從懷中拿出信給段語燕。
段語燕有些顫抖地接過信並展開閱讀，當她讀完時突然感到一陣暈眩。
「語燕！」張世澤眼明手快扶住姪女。
「大夫，快找大夫！」李玉珠急著大喊。
一陣手忙腳亂後張世澤與李玉珠將人移到廂房，沒多久大夫就被請來。
「于大夫，我家姪女是怎麼回事?」張世澤急得竟滿頭大汗。
「賢姪女思慮過多加上餐食不足這才暈倒，平時幾帖藥就能見效，但如今賢姪女懷有身孕，還是靜養兼食補為佳。」于大夫不疾不徐道。
「身孕！」張世澤夫妻一聽真是又喜又愁，趕忙多謝大夫並詢問幾樣食補方子後才略為安心。
「如今只能祈求趙韞平安歸來。」張世澤嘆道，要是孤兒寡母那該怎麼辦。

一個時辰後段語燕悠悠醒來，李玉珠聞訊前來床邊。
「躺著就好。」李玉珠制止段語燕起身。
「我這是怎麼?」段語燕從未發生過昏倒之事。
「大夫說你是思慮過多、餐食不足造成。」
這些段語燕有自知之明，但她見李玉珠有些支吾便問:「舅母，是否大夫有另提其他病症?」
「什麼?沒有病症，是喜事，于大夫把出喜脈已經月餘了。」李玉珠趕忙解釋。
段語燕聽見自己有身孕難免愣住，她暈倒前才見趙韞於書信中規勸她倘若自己戰亡應珍惜年華再尋良緣，不過短短時間後卻診出懷有趙韞血脈。真是悲喜交加。
李玉珠見段語燕沉默不語不免往壞處想去，她急忙開勸:「你現有身孕，切勿大喜大悲，凡事都得替你腹中胎兒著想才是。」
段語燕輕撫腹部，「您放心，我會的。」

接下來幾的個月消息並不多，一來是戰火使商業大減兩地幾乎毫無交流，二來是裴豫令徐義山封鎖消息與西邊通道以免河西的盜匪逃竄，故張世澤也偶得部分滯後軍情。
「據聞已開始收復河西失地，我軍得勝歸來指日可待。」張世澤久久回家一次對妻子姪女這般宣稱。
「侯爺與徐指揮使都是厲害人物，有他們指揮必定大獲全勝。」李玉珠跟著敲邊鼓道。
「舅舅、舅母說的是。」段語燕心知兩位是在安慰她，雖仍舊不安但也由衷盼望趙韞平安歸來。

段語燕在三個月懷相穩定後，為了別鎮日掛著懸念，便日日至段記巡視好分散心神。只不過她不再親手製藥，而是讓銀杏與雇員謝玉兒動手自己從旁指導。
銀杏憨直，但好在聽話，叫她往東不會往西去。而這謝玉兒也是李玉珠的表妹，雖然識字不多但手腳勤快，段語燕考察幾個月後覺得可進一步教導這才讓她動手學。
其實段語燕也在盤算，等段記名號打出去或許可以擴點開店。不過在那之前得先培養可用之人才是，而這謝玉兒就是她考慮的第一人。

ps 終於長出花苞了
pps 九月平常寫作時間不多，思考數次後決定將一些旁支劇情刪減，讓趙韞與段語燕早點得償所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