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月敲打着鍵盤,送出今天最後一封電子郵件。
她疲倦地,向後躺倒在辦公椅上,閉上眼,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地按壓着自己那早已酸脹不堪的眼窩,試圖讓緊繃了一整天的神經,得到片刻的放鬆。
然而,當那能讓她保持高度專注的工作結束之後,四散的思緒,便又開始不受控制地,飄忽了起來。
那個荒唐的夜晚之後,除了她再也沒有主動聯繫過鄧宇軒,其他的事情,似乎一點也沒有改變。鄧宇軒仍然像一個專業的合作夥伴,準時地依據兩人討論的結果,將修改後的照片交件;而那張驚才絕豔的照片,也順利地付印,刊登在了最新一期的《LUXURY WALK》上。
今天是新刊上市後的第三天。
她不太確定,是因為那張照片本身的藝術衝擊力,還是因為高端讀者們對藝術品的鑒賞潛力,遠遠超出了她的想像。總之,光是今天一個上午,她就已經接到了三、四個來自不同藝術品經紀人的電話,旁敲側擊地,探詢她是否有意出售那件《糾纏》的雕塑原作,甚至還有人,詢問起那張攝影照片的獨立版權,能否一併出售,至於報價更是遠超她的想像。
顯然,新項目大膽的第一槍,精準無比地,命中了市場的紅心。
能夠將如此困難的抽象想法,完美地實現,林婉月自然是心情大好。她甚至有一種迫不及待的衝動,想立刻就打電話給鄧宇軒,與他分享這份成功的喜悅。那股激動,強烈到,是可以在見面的時候,衝上去將他緊緊地抱起來,轉上好幾圈的程度。
可是,她幾度點開了那個熟悉的對話框,卻又猶豫地,一次又一次地,將其關上。在經歷了那個尷尬、充滿了慾望與羞恥的夜晚之後,她實在是不知道,自己該用一種怎樣的姿態或語氣,重新開口。
況且,這份尷尬,不僅僅干擾着她與鄧宇軒之間的關係。
她對Peter,也同樣感到了一種說不出口的、沉重的抱歉。
有好幾個晚上,當Peter拖着疲憊的身體回到家後,她都惴惴不安地,揣着那份早已被鄧宇軒點燃、無處安放的慾望,像個遊魂一樣,在Peter那緊閉的房門口,來回地徘徊。可當她想到,自己這份羞恥的慾望,是被另一個年輕的男人所啟動,便讓她感到無比地不安。
「如果……如果Peter,懷疑起自己突如其來的熱情,該怎麼辦?」
特別是要騙過Peter如此精明的大腦,可不容易,一想到這裡,她便只好無奈地,放棄了那個念頭。可是,面對着那與日俱增、在體內熊熊燃燒的慾望,她那纖細的手指,又如何能夠取代一個男人,那炙熱與力量的身體呢?
進退兩難的她,只好靜悄悄地,從網路上,買了一根大小適中的電動按摩棒,在深夜裡,羞恥地進行着自我玩弄。
可聰明如她,很快便發現,那一次又一次、自我陶醉的高潮,只會讓情況變得更加糟糕。如同飲鴆止渴般,讓她那早已乾涸的身體,更加難耐地渴望着來自男人的真實觸碰與撫摸。
林婉月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她的眼神,卻在嘆息過後,轉為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堅毅。
她知道,是時候了。是時候,該下定決心,親手擺脫這一切的混亂!
「叩、叩。」
幾聲輕微的、試探性的敲門聲,在Peter那寂靜的臥室房內,響了起來。
Peter被這突如其來的敲門聲驚醒。他拉開眼罩,從床上坐了起來,皺着眉,努力地想讓自己的眼睛,去適應那從房門打開後,來自走廊猛地衝進來的刺眼光線。
「婉月?怎麼了嗎?」
Peter的視線,還有些模糊。他迷茫著看著正向他緩緩走來的人影。從那窈窕的身形來看,應該是自己的老婆沒錯。可兩人早就已習慣,互不打擾彼此的睡眠。林婉月這在深夜,突如其來的敲門與闖入,反而讓Peter,感到了一絲難以言喻的錯愕。
林婉月輕輕地,坐到了Peter的床邊,身體緊緊地,靠着他結實的大腿。
隨着眼睛逐漸適應了光線,Peter這時候才終於發現,林婉月身上,只披着一件半透明的黑色薄紗睡衣。
那件睡衣上,精緻的蕾絲線條,清晰地,勾勒出了她那纖細得不盈一握的腰身。然後,又以一個極具引導性的視覺角度,向上纏繞,包裹住她那對因為緊實挺翹、若隱若現的性感乳房。那模樣,就像一份被精心包裝好的、等待着被拆開的禮物,讓人迫不及不及待地,想要伸手打開、肆意玩弄。
面對着眼前這超現實的一幕,Peter驚訝得,想開口詢問些什麼。
可他還沒來得及開口,一雙溫熱的、柔軟的手,便已纏上了他的腰與臉頰。
炙熱、柔軟的唇,也隨之貼了上來。
林婉月身上那股幽靜而清香的、獨特的氣味,猛地灌進了他的鼻腔。而她那對誘人的柔軟乳肉,也隨着她的呼吸,不斷地起起伏伏,斷斷續續地,推壓着他赤裸的胸膛。
「嗯~」
Peter很快地,便接受了林婉月這突如其來的熱情。他雙手一撐,便將林婉月整個人都抱了起來,讓她以一個女上位的姿勢,跨坐在了自己的身上。他用力地讓兩人之間,貼得更緊。兩片唇,與各自的紅舌,激情而又熱烈地,纏繞在了一起。
這許久未曾觸碰過的、來自妻子的主動討要,立刻便讓他那根還殘留着睡意的肉棒,迅速地硬挺了起來,硬得讓他難以再多思考任何事情。
林婉月邊瘋狂地吻着Peter,腦海中,卻在暗暗地、小心地,觀察着他的一切反應。
她的下身,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個她曾經日思夜想、屬於自己丈夫的巨大陽具,早已蓄勢待發。累積了許久慾望的她,恨不得能立刻就將這根粗燙的陰莖,狠狠地插入自己的體內。
可她,卻小心地,強忍着這份衝動,謹慎地,控制着自己胯下扭動的幅度。
在敲門之前,她早就在心中,擬定好了今晚的「作戰策略」。
首先,要用最快的速度,去挑逗起起男性最原始的本能。然後,再用恰到好處的、若即若離的摩擦,讓他們心癢難耐,如此一來,男人那相對簡單的腦袋裡,就只會剩下等待插入的焦躁,根本就無法再去思考其他的事情。自然也就不會問出那個,她最難合理回答的問題:
「妳今天,怎麼突然這麼熱情?」
至於事後,他會不會再問起?她一點也不擔心。
她知道,在男人射精之後那短暫的幾分鐘裡,他們的腦子裡,只會剩下射精後的高潮餘韻,即便問了,只要自己嬌嬈地,說一些像是「沒有啦,突然想被你這根東西欺負一下嘛。」或者,自嘲地說一句「三十如狼啊,以後,可要好好地照顧人家喔。」這種不着邊際的、充滿了撒嬌與曖昧的回答,他們就會傻傻地在自己將女人征服的幻想中,照單全收,根本沒有力氣再懷疑什麼。
即便是Peter,在這一點上,也終究不會是男人的例外。
他正抱着這具溫軟嫩香的胴體。那薄紗與蕾絲,不斷地刮擦着他的皮膚,讓他心裡癢得難受。他猛地抱着林婉月,一個翻身,便將她狠狠地,壓倒在了床上,雙手如同鐵箍一般,鎖住了她那雙纖細的手腕,輕輕地,向上舉過了頭頂。
那對飽滿的、誘人的乳房曲線,隨著她手臂的伸展,被拉伸、集中成了更為挑逗的、充滿了色情意味的線條。與那上面糾纏着的黑色蕾絲,構成了一幅更為狂熱的、誘人的曲線。
Peter俯下身,幾乎是不受控制地,用自己的唇與舌尖,開始撫弄、玩弄着那對因為被高高挺起,卻又因為自身重量,而微微向兩側四散的軟嫩乳肉,以及那早已因為興奮而堅硬挺立、不住顫抖的粉紅乳尖。
「嗯~嗯⋯恩….」
乳房被他熟練地舔弄着,帶來的強烈快感,讓林婉月不住地呻吟了起來。她的雙腿,也輕輕地勾住了Peter結實的大腿後側。Peter則放開了她的手,轉而用舌尖,撬開了她的口腔,再逐步地,從她的雙唇,轉移到臉頰、耳後、以及那片性感的鎖骨。
林婉月,用自己的雙手,緊緊地抱住了那具如同火燒一般、炙熱的身體。她撫摸着,感受着Peter那寬闊結實的背肌。那緊繃而又充滿了力量的彈性,與鄧宇軒那略顯單薄的、平板般的觸感相比,充滿了一種獨屬於頂級雄性的危險魅力。
「不對!」
林婉月突然意識到,自己的腦海中,不知為何竟然在此刻,想起了鄧宇軒。
她深吸了一口氣,趕忙將那個正沉浸在她胸前的Peter,輕輕地抱得更緊,鼓勵着身下的這個男人,對自己進行更為激情的侵犯,試圖將自己的注意力,重新拉回到眼前這場性愛。
Peter也終於按捺不住了。
他拉起身子,將林婉月的雙腿,向兩側撥開。
她身上穿的那件蕾絲內褲,本來就只是象徵性地,在腰上掛着一圈精緻的布料。褲襠處,根本就沒有任何的遮蔽,反而是在兩側,極為故意地,拉出了兩條黑色的細線,從內褲的前方,穿過她那敏感的大腿根部,然後,再收回到後側。將林婉月那兩瓣渾圓的蜜臀,緊緊地裹住,用一種近乎炫耀的方式,向上拉提着。
而那片早已濕潤的蜜穴,被從門口透進來的、微弱的光線,從側面照着,正泊泊地,向外流淌着晶瑩的汁液,引誘着男人的入侵。
面對着眼前這幅誘人無比的場景,Peter再也控制不住,那早已壓抑在內心深處的強烈慾望。他如同動物一般,擺正了那根早已粗硬腫脹的陰莖,然後,強硬地將那顆脹痛的紫黑巨大龜頭,狠狠地塞了進去。
「啊…!…慢點!」
林婉月已經不太記得,Peter陰莖那驚人的尺寸了。直到那突如其來的插入,所帶來的強力擴張刺痛感,讓她本能地,伸出手,輕輕地壓住了Peter結實的小腹,好讓自己的身體有時間,能緩慢地適應這個巨大的淫物。
但即便是在這個時候,情慾交加的她,也沒有停下。
她用一隻手的手肘,輕輕地撑起一點身體,另一隻手,則緩緩地、充滿了挑逗意味地,撫摸着Peter那線條分明的腹肌。然後,慢慢地,將那根還在外面试探與等待的巨大莖身,輕輕地握住,前後溫柔地,套弄着。
手上那難以一手掌握的、驚人的手感,與那粗燙的溫度,讓她心神一蕩。
即便,已經那麼久沒有做愛了。她的老公,還是這麼的完美——強壯、結實,擁有着所有屬於頂尖男性的特徵,幾乎找不出一點瑕疵。
可是,她呢?
她突然在心裡,微微地擔心起自己現在的樣子,是否還能配得上這份完美。隨着這份比較的感受出現,她竟然開始莫名的,感到了一絲煩躁。
第二次分心了!林婉月對自己,又感到了一絲氣惱。
她重新集中精神,將那雙誘人無比的、充滿了魅惑的眼神,對準了Peter,然後,慢慢地,用手上的輕撫,去鼓動着那根早已腫脹不堪的巨大陰莖,繼續向她身體的更深處挺進。
Peter看着眼前,林婉月那雙充滿了致命魅力的、彷彿會說話的眼睛,和她那隻纖手上,那持續、輕柔、卻又帶有強烈刺激的套弄,他感覺到,自己的氣息變得越來越粗重。
他太久、太久,沒有跟林婉月做愛了。都快要忘記,她那獨特的風格了。
與其他那些女人性交時,那種全然由他掌控、順從的迎接他衝擊的狀況,截然不同。林婉月,總是能用她那近乎妖孽、掌握人心的天賦,用她的手、她的眼神、她的每一個細微的肢體動作,不斷地、精準地,調整着那忽快忽慢的、充滿了變化的節奏。讓他完全不需要去思考下一步該怎麼做,腦子裡,只剩下最純粹的、被她引導着的動物慾望。
這一點,連那個極盡順從,帶出他強烈慾望的蘇曉瑜,都遠遠比不上。
就像現在。
林婉月突然抽回了那隻本來正在套弄着的手,改而用性感的、張開的虎口,輕輕地推擠着自己那對性感酥胸的下緣,然後,給了Peter一個略帶挑釁的眼神與微笑。
Peter便再也忍受不住了。他本能地,後腰猛地一送。
他要幹。他要狠狠地幹這個,唯一能真正帶給他無盡慾望的女人。
「啊!…..啊…..啊…啊啊啊…」
隨著那激烈無比的抽送,龜頭刮擦着肉壁、以及那將陰道每一寸空間都被徹底佔據,所帶來的強烈快感,讓林婉月開始破碎地、不受控制地尖叫了起來。
可即便是在這個時候,她的雙腿,仍舊有意識地,緊緊地纏上了Peter結實的腰際。她的雙手,也像是在給予獎勵一般,輕柔地撫摸着那個正埋首在自己頸窩處、輕輕啃咬着的Peter。
在一次猛烈的衝刺稍緩時,她甚至還調戲般地,輕輕地按壓着男人那緊繃的耳際,將溫熱的氣息,呵在他的耳邊。
「好深……再……再佔滿一點……」她的聲音,沙啞而又充滿了誘惑,「……佔滿我……我要你,把我全部都佔滿……」
Peter像一隻收到了指令的猛獸,猛地立起了上半身,重新開始了新一輪更為狂野的衝刺。而他那根巨大的陰莖上,也感覺到,一波又一波因為抽插而帶來的緊繃快感,正變得越來越強烈。他疑惑地,向下看去。
林婉月並不是像其他女人一樣,只是被動地躺着,享受着他的進入。
她那具充滿了奇妙的身體,在他每一次猛烈插入的時候,都會主動地、向上輕輕迎起,讓他的陰莖,可以插入得更深;而在他每一次向後抽出的時候,又會微微向下沉,讓那緊實的肉壁,能更大力的、更完整地,去壓迫、摩擦他那早已極度敏感的龜頭。
這種如同波浪一般,完美無缺的節奏配合,將他這個男人的慾望,輕而易舉地,就推高至了雲層的頂峰。
「啪!啪!啪!啪!啪!」
那被推高的慾望,所帶來的、狂野的交合淫聲,幾乎快要淹沒了林婉月那尖叫般的呻
吟。
在快感的堆疊下,Peter那粗重的、低沉的喘息,稍稍地緩了一下。就在這個男人已經要承受不住,本能地猶豫著,自己到底是要再多忍耐一下,繼續享受這無邊的快感,還是要直接衝刺、徹底射精的瞬間——
「射給我。」林婉月的聲音,突然響起,「啊!啊….現在……射到你的小穴裡面,快射進來…。」
不需要任何的詢問、不需要任何的眼神交換、不需要任何肢體的確認。林婉月,就是能如此精準地,掌握住那每一分、每一秒的節奏。
Peter下意識地,便順從了她的指令,重新開始了最後的加速。
「啊…啊啊啊…啊——!」
在Peter那滿足的、射精時的沈重呼聲中,兩人似乎在同一時間,一起到達了高潮的頂點。
Peter將那根還在微微抽動的陰莖抽出。大量的、白色的濃稠精液,從那個剛剛才經歷過激烈性愛,不知道是因為興奮、還是因為過度抽插,而顯得有些紅腫、正不斷開合着的蜜穴之中,滿滿地溢了出來。
僅僅只用了一個姿勢,林婉月,就讓身經百戰的Peter,幾乎是不受控制地,讓自己繳械在了她的體內。即便這其中,有許久未曾做愛的激情加成,也還是讓Peter,感到了一絲不可思議。
在他腦中還一片空白的時刻,林婉月不知何時,已經同樣地半跪着起了身。她臉上掛着一抹甜美的笑容,輕柔地,親吻着他的臉頰與脖頸,另一隻手,溫柔地,按壓着他那還在劇烈起伏的胸膛。
Peter看着眼前這個美麗絕倫,屬於自己的老婆,知道這個幸運的夜晚,才剛剛開始。他伸出手,再一次將林婉月,緊緊地擁入了懷中……
已經不知道是凌晨幾點的深夜。
Peter那平穩而淺淺的呼吸聲,在林婉月的耳邊,輕輕地響着。
兩人久違地,睡在了同一張床上。
林婉月閉着眼,側躺着,卻感覺有些,難以入睡。
年紀,終究還是在她的身上,留下了一些無法抹滅的痕蹟。
那些曾經信手拈來的、能精巧地抓住男人每一分情緒、每一個動作、每一絲慾望的手段與肢體配合,已經從她身體的本能,悄悄地,變成了一個需要她去刻意地消耗注意力,才能完成的動作。那三不五時,因為各種原因而令人煩躁的分心,更是大幅度地,降低了她能達到高潮的次數。
她不覺得,Peter能識破。
可剛剛那場,耗盡了她整晚心力、讓人腰酸疲累的三次性愛,她其實也只淺淺地,達到了一次頂峰而已。
最終,在那個幾乎快要朦朧天明,最為至暗的時刻,漆黑得不見五指的房間裡,一片手機的螢幕,突然亮了起來。
「我們約個時間,好好談談。」
林婉月在整日不時地被她反覆開啟,又反覆關上的、屬於鄧宇軒的對話框上送出了這麼一句話。
然後,她才像是耗盡了最後一絲力氣般,體力不支地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