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曉瑜像一隻被正午的烈日,曬到脫水了的蜥蜴一樣,軟趴趴地攤在豪華遊艇二層甲板,那張舒適的沙發邊上,用一種空洞而又冰冷的眼神,看著下方那些,正在泳池裡嬉鬧的同事與人群。
萬里無雲的晴朗天氣,享用完美好早餐的慵懶上午。
每個人,似乎都心情愉悅。在這艘老闆John,闊氣地包下來的巨大遊艇上,四處嬉鬧著,或直接從甲板上,尖叫著跳進那片被圍起來的海中泳池裡玩樂。而那些年輕的女同事們,更是爭奇鬥豔般,紛紛換上了早已準備好的各式各樣比基尼,大聲地玩鬧、追逐著,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只有她,一點點的興致,都沒有。
她完全沒有,想要下水的慾望。那件,為了這次旅行,而精心挑選的、極為火辣性感的Monokini泳裝,此刻,正被她死死地壓在行李箱的最底層。
她簡單地,套了件寬鬆的T恤和短褲,搭了件素色的防曬小外套,便跟大家上了船。然後,像失魂落魄的幽靈,躲到了這個,最不起眼的角落裡。
她實在是,不想再看到Peter與林婉月,那副恩愛模樣了。
「Emily?好久不見了。怎麼沒有下去玩啊?」
林婉月那溫柔,如同春風般的聲音,突然從她的後方響起。
蘇曉瑜嚇了一大跳,緊張地,猛然轉過身。
林婉月正掛著她那招牌的溫婉笑容,將手上一杯,看起來冰涼無比的藍色調酒,遞了過來。
她還是那麼的美。曼妙玲瓏的身材,被一件剪裁高雅的純白色連體泳裝,完美地包裹著。泳裝上,那些裸露出來的肌膚,白皙、緊實得,看不出任何一絲歲月的痕蹟。
「……婉月姐,好。」蘇曉瑜趕忙站起身,接過了那杯調酒,陪著笑臉,敷衍著,「……天氣,實在是太熱了。我有點怕曬,所以,想說在上面休息一下,也還不錯。」
林婉月沒有再特別說什麼,只是微微地一笑,然後,便很自然地,在她的身旁,坐了下來。她從自己那隻,充滿了夏日風情的草編包裡,翻出了一個小小的涼膏,遞了過去。
「這個妳用用看。天氣熱的時候,擦一點在額頭的兩邊,會舒服一點。」
「……婉月姐,妳真好。」她接了過來,習慣性地,輕嗅了一下那舒爽的花草味,在炙熱的天氣裡,確實特別舒心。
「還在為那件事情煩心嗎?」林婉月將修長的腿,優雅地翹了起來,轉過身,面對著蘇曉瑜。
「嗯?」
「『夕光暖居』的事情,我問過Peter了。」
不可思議。
蘇曉瑜不能理解,為什麼,會有人類具有這種,如同妖怪一般的情感雷達。
這次的員工旅遊到現在,她一直都躲得林婉月遠遠的,甚至,連一句話都沒有跟她說到。可她,卻早已輕而易舉地,發現了自己一路上不悅的神情。細心地探尋了其中的緣由。最後,找到了這個,四下無人的時候,貼心地切了進來。
「我覺得,妳做得很好。」林婉月宣誓般地,將自己的手,輕輕地摀在了胸口,用一種極其堅定的眼神,看著蘇曉瑜,「選擇祝福的離開,比起殘酷的復仇,要勇敢多了。」
蘇曉瑜愣住了。
她的大腦,在那一瞬間,幾乎像是卡住了一般,徹底地,停了下來。
在林婉月的面前,她應該要是一個,躲躲藏藏、見不得光,只能在心中貪戀地想像著,當林婉月不在的時候,才能偷偷地享受她丈夫溫暖的宵小。這份強烈的、無處遁形的罪惡感,讓她根本就不敢,直視林婉月的眼睛。
可是……
她那份,如同張開了雙臂一般,直指著蘇曉瑜內心深處的、巨大的關懷與認同;那雙,堅定地,贊同著她選擇的眼神……卻又讓人,升不起任何一絲抵抗的力氣。
林婉月的身形,在她的眼中,瞬間膨脹得,更為巨大。
蘇曉瑜低著頭,有一股想要衝進林婉月的懷裡,嚎啕大哭的衝動。
即便,她知道,自己此刻不開心的真實原因,大部分與「夕光暖居」全然無關;而且,那些真實的原因,其實是那麼地惡劣,根本就無法對任何人啟齒可是,來自她的這份溫暖,彷彿是道和煦的、無法抗拒的陽光,破開了那片早已將她重重籠罩的烏雲,溫暖地,照在了她的身上。
「謝謝妳……婉月姐!」她的聲音,帶上了一絲哽咽,「我也……我也掙扎了很久!」她激動地,握住了林婉月溫暖的手。
林婉月笑盈盈地,看著她。「我說妳….」
她知道,眼前的蘇曉瑜,與自己一樣,都是那種將全身心徹底地投入到工作之中的人,工作的成敗當然也嚴重影響心情。因此,她本來是想,勸她幾句,要她不要太投入工作,好好享受生活。
可這句話,才剛到嘴邊,她卻突然想,在來這趟旅行之前,自己是不是也從來不曾做到過?她好像,也是陷在工作的泥沼之中,從來沒有,真正地、認真地拋下一切,去享受過什麼。
於是,她把那句充滿了說教意味的話,默默地吞了回去。
「我說妳啊,小女生一個,笑起來,多好看。」她伸出手,溫柔地,撥了撥蘇曉瑜額前的頭髮。
蘇曉瑜這個時候才發現,剛剛,在握住林婉月手的那一瞬間,自己的臉上,不知何時,又重新掛上了笑容。
「走吧。」林婉月突然站起身,一把,將蘇曉瑜拉了起來,「姐姐帶妳去曬日光浴!順便,看看樓下有沒有帥哥,可以幫我們抹點防曬油!」
兩人大笑著走著,在林婉月的安慰之下,蘇曉瑜不知為何,暫時地好像真的有點放下了心中那些,彎彎繞繞的結。
她改變了心意,決定去投入這場,本該屬於她的旅行。
她嬉鬧地,跳進了冰涼的海水裡,與其他的同事們,一起遊玩著。然後,再渾身濕透地,爬上甲板,慵懶地,曬著熾熱的太陽。她甚至還打鬧地,與其他的男女同事,互
相地塗著防曬油。
即便,她偶爾,會用眼角的餘光,瞄到Peter,正從後面溫柔地抱著林婉月,兩個人,坐在角落裡深情地聊著天;即便,她偶然從其他同事的八卦中,聽到Peter早已為林婉月,預訂了今晚那場極為浪漫、需要搭乘小船才能到達的孤島晚餐。
她也只是心中,酸了一下。然後,立刻撇過頭,繼續投入到行程活動裡。
這份,刻意的無視,直到隔天的下午,情況便徹底地失控了。
Peter與林婉月,與所有人,完全地失去了聯繫!
永不休息的資本行業。即便是在號稱「休假」的時候,那些例行性的工作報告與線上聯繫,也是絕對不應該被中斷的。在工作群組裡,或許訊息的回覆,會稍有遲延。但Peter,每日仍舊會持續地,回覆著重要的訊息,與下達著必要的指令,從不間斷。
可他,卻只在昨天上午,私訊給了蘇曉瑜,冷冷地,留了句:「我這兩天不用手機。公司如果真有什麼緊急的事情,妳看著處理一下。」
然後,便徹底地,人間蒸發了。
度假村裡,所有預訂好的團體行程,兩人完全沒有現身。甚至,蘇曉瑜還刻意地,在午餐的時間,獨自一人,待到了餐廳的休息時間,也不見Peter與林婉月的蹤影。
她知道,他們兩人,此刻一定正在,享受著那難得的甜蜜時光。
可本該,要給予祝福的她,卻怎麼樣都無法釋懷,那個正與Peter共度這一切的人,不是自己。那片濃稠的的酸意,就這樣,一滴、一滴地,落了下來,無情地,侵蝕著她努力搭起用來自我保護的屋頂。
隨著,隔天也不見人影,那股情緒,便迅速地惡化成了,一種近乎病態的對於Peter的思念。
她想見到Peter。
即便,只是與他說說公事,也好。
她突然意識到,Peter的這份,全然的消失,對她而言,早已與那份幼稚的妒意無關。而是,在她的心裡最深處,那份,因為失去了依靠之後,所產生的無邊無際、正不斷向外蔓延的巨大不安全感。
那份不安全感,讓她恐慌地覺得自己,正獨自一人站在懸崖的邊緣,焦躁地向下看著,那深不見底的深淵。
蘇曉瑜死死地,咬著牙,忍耐著。
她刻意地,展現出最為正常的一面。她準時地,參加著每一個,她根本就不感興趣的團體行程;更為投入地,參與著那些,愚蠢的集體活動。她甚至,還報名了滿滿從早到晚,度假村裡開設的瑜珈和潛水課程。
她想用這種方式,把那份,快要將她吞噬的空虛與慌亂,給徹底地填滿。
只可惜,這一切,都完全無用。
在馬爾地夫的、最後一個晚上,她終於,再也忍受不住了。
她藉口說自己身體不適,提前離開了那場喧鬧的晚宴。她偷溜回自己的房間,換上了那件,她精心準備了許久的性感泳裝。外面,只簡單地,套上了一件單薄的外套。
然後,她乘著微涼的夜風,獨自一人,在那條通往海上屋的長長木棧道上,快步地疾走著。
「叮~叮~」
在寧靜的夜色中,蘇曉瑜微微顫抖著的手指,按了不知道幾下刺耳的門鈴。
她不知道,等一下,開門的會是誰。
她只能在心中,瘋狂地祈禱著,千萬不要是林婉月。
不然,她就只能無恥地,說出那個她在路上胡亂編造出來的謊言:「John說,他一直聯繫不到Peter,所以,請我過來看一下。」然後,再匆匆地瞄一眼Peter,就得要,夾著尾巴地逃跑。
終於,那扇華麗的木門,緩緩地打開了。
是Peter!
他裸著上半身,只穿著一條極短的灰色棉質睡褲。睡眼惺忪地打開了門。
「小魚?….…怎麼了?」
蘇曉瑜開心地,幾乎快要哭了出來。她笑了起來,強行地克制著那股,想要立刻就衝過去,緊緊抱住他的衝動,用一種略帶防備的語氣,問著:
「嗯…沒什麼。就是,看你們突然消失了兩天,有點擔心而已。」
Peter冷笑了一聲。「我們都待在自己的房間裡,妳在擔心什麼?」
在門前那盞明亮的燈光之下,他突然,注意到了蘇曉瑜那極為裸露的穿著。
那件湖藍的比基尼泳衣上身,根本就無法,完全地包覆住她那對飽滿雪嫩的碩乳。下方,卻又刻意地向內壓縮、向上抬起,將那道誘人的、深不見底的溝壑,刻劃得讓人覺得,自己的腳步,都會有些不穩,隨時可能會掉進去一樣。
「怎麼穿這樣?剛剛去游泳?」他的語氣,帶著一絲責備,「先進來說吧,外面風大,會冷。」
Peter轉身,走進了房間。蘇曉瑜也跟在後面,走了進去,然後謹慎地,將身後的房門,輕輕地關上。那間屋子裡,一片整潔如新。只有那張巨大的雙人床上的床單,有些許的褶皺。
可是,蘇曉瑜很快便注意到,堆在門口用來放置待洗衣物的角落裡,那些大量使用過而被隨意丟棄的毛巾與餐具。
「先把這個包著吧。這麼晚了,還穿這樣,等一下會感冒。」
當蘇曉瑜看向Peter的時候,他已經套上了一件輕薄潔白的T恤,然後,從衣櫃裡,拿了一件寬大的浴袍,遞給了蘇曉瑜。
他自己,則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坐吧。」他說,「我幫妳叫一輛球車,接妳回房間。」
蘇曉瑜接過那件溫暖的浴袍,又快速地,掃視了一次整個房間。
「……婉月姐….她,不在嗎?」
「嗯,她剛剛說,想去做個Spa按摩。」Peter拿起桌上的時鐘,看了一眼,「我也剛睡醒,也不知道她,到底去了多久….」
他說完,卻突然笑了起來。「不過,妳說,人要是真的沒有了手機,好像也是滿有趣的。不會再給這些時間綁架。」Peter用一種輕鬆的、開玩笑的語氣說著。
可蘇曉瑜,卻立刻,感覺到了一股極大的時間壓力。
這個,她夢寐以求、兩人獨處的時刻,正如同碼錶一般,滴答、滴答地,倒數計時著。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立刻地被終結。
但,即便只有一下下,也好。
她要,她現在,就要Peter。她需要他的撫摸。她需要他的佔有。
她直直地,走了過去,然後,牽起了Peter的手,將它放到了自己那因為急促的喘氣,正劇烈起伏的胸口上。
「小魚…嗯….」
Peter的臉色,微微地一變,正準備要說些什麼。卻被蘇曉瑜,那俯身貼上來的熱烈紅唇,給徹底地堵上了。他的手,被她貪心地,擺弄著。穿過那件單薄泳衣的空隙,清晰地撫摸著,早已因為興奮,而硬得如同小石般的粉色乳尖。
可那隻大手,卻突然,發了力,掙脫了蘇曉瑜的控制。
他輕輕地,扶住了她的臉頰;另一隻手,輕摟著她的腰。然後,那兩片原本緊密貼合的唇,突然向後退了開來。
「小魚…我知道,妳這幾天,很辛苦。」Peter的眼神,堅定地看著她,「但是,再忍耐一下,好嗎?不要在這裡。」
他那雙溫暖的大手,有力地架著她,時刻地警惕著,她那隨時可能會再次爆發的衝動。
「Peter….我想要你……」她的聲音,帶著哭腔,「……給我,一下下,就好了……我會很乖的……很快……很快就好了….」
在那份強烈的、被拒絕的壓力之下,她劇烈地,喘著氣,用一種近乎卑微的姿態,擠出了這句請求。
然後,又像飛蛾撲火一般,想衝上去。
可這一次,Peter的身體,向後退了一點點。他的雙手,將她徹底地架開,臉色,也變得嚴肅了起來。他搖了搖頭,雙手捧住了她的臉。「小魚…冷靜點,這裡不適合,我晚點看看,有沒有辦法去找妳一下。」
那份,被徹底拒絕的委屈,立刻便將她那早已濕潤的眼眶,徹底地引爆。她死命地,搖著頭,淚水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不要….不要趕我走….」
那份空虛、不知是否兌現的承諾,又怎麼可能去取代,眼前這個她能真實感受到的溫熱身體?
Peter看著眼前這張,哭得梨花帶雨、苦苦哀求著自己的美麗臉龐,心中突然好像,有什麼地方被徹底地點燃了。他那根,本來還在沉睡的巨大陰莖,迅速地,腫脹了起來。
他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將蘇曉瑜,狠狠地,抱在了自己的懷裡,然後,重新親了上去,將那兩片柔軟的雙唇,用力地吸吮得,微微發痛。
「……趴好。」他的聲音,沙啞而又充滿了慾望,「……快。」
蘇曉瑜柔順地,立刻趴在了柔軟的沙發上,興奮地向上翹起了自己的肉臀。她那件,與丁字褲,已相差無幾的泳褲綁帶,被Peter,一把扯了下來,無力地掉落在了沙發上。
Peter的一隻手,確認著那片,早已為他準備好的、極度濕潤的淫穴;另一隻手,則將自己的短褲,向下撥去,將那根早已挺翹的陽具,解放了出來。他對準了位置,將那顆,早已脹硬發紫的龜頭,抵在了穴口。然後,熟練地,將那緊閉的花蕾,緩緩地,破了開來。
「啊~」
「叩、叩、叩……唧——」
幾乎是,在蘇曉瑜,因為那巨大快感,而發出第一聲呻吟的同一個瞬間……
一輛高爾夫球車,行駛過木棧道時,車輪敲擊著木板所發出的清脆“叩叩”聲與那在他們房門前緊急煞車時,發出的尖銳聲音,突然地響了起來。
不到三分鐘。
那扇華麗的木門,再一次,被輕輕地推開了。
林婉月哼著輕快的小曲,走了進來。她身上,穿著一件純白色充滿了海島風情的小洋裝。腰環、裙邊上,還掛著細緻的蕾絲,點綴著極強的時尚感,若隱若現地,展示著裡面那白皙的、完美無瑕的肌膚。
「回來啦?外面會冷嗎?」Peter拿了一瓶礦泉水,從床邊走了過來。
「還好啊,我有穿了件小外套。你呢?有睡飽嗎?」
Peter苦笑著:「有啊,睡一覺起來,都已經晚上了。妳跑出去按摩了,我都不知道。」
「哈哈,你體力還是有限的嘛。」林婉月微笑著,一隻手卻早已纏到了Peter的腰上,輕輕地抬起頭,在他的唇上親了一口。
「沒辦法,還是要服老。禁不住,像年輕時那樣玩了。」Peter笑著自嘲。
「那可怎麼辦?」林婉月故意地,緊了一下眉頭,一隻手,卻開始極具挑逗意味地,撫摸著Peter結實的胸膛,然後,不斷地向下,「……我好像,有點上癮了耶。」
這間,他們兩人待了整整兩天的愛情小屋裡,好像,被注入了充滿了野獸氣息的原始賀爾蒙。讓人一走進來,就只想繼續地溫存,無法停止地做愛。
「哦!看來,還是很硬嘛。」
Peter還正想要,說點什麼。林婉月的手,卻早已摸到了那根,因為剛剛的意外,而飽灌著血液、仍未完全消退的巨大陰莖。
麻麻的快感,又一次,湧了上來。
等Peter,再次意識到的時候,他的短褲已被脫了下來。那根粗壯的陰莖,正被林婉月,用一種充滿了遊戲意味的方式,挑弄著。
她邊用纖細的手,輕柔地套弄著,邊先稍稍地,用舌尖,舔玩著那極為敏感的龜頭、陰溝。然後,才扶著他的大腿,用一種充滿了挑逗的姿態,從下,向上地,看著Peter,張開了嘴,將那根早已繃緊的陰莖含住,用舌身靈活地包覆著,輕巧地前後吸吐。
「呼~」
不可思議。
Peter知道,林婉月,幾乎從來不幫男人做前戲。這不一定是,沒有意願,而是因為,根本就沒有必要。她那種,與生俱來的對情緒的挑弄,往往就已經能讓男人為之癲狂。
而如果,她真的,要做……
口交這種簡單的把戲,對她而言,實在是,有如小兒科一般,輕鬆上手。
她能精準地,抓住他陰莖上,每一絲快感的來源。她的眼神、她的手、她的嘴、她的舌頭,如同一個配合無間的交響樂隊一般,完美地配合著。無須太過用力,便能帶來他從未在任何一個女人身上,得到過的極致愉悅感受。
「婉月。」他輕聲地,呼喊著林婉月的名字,伸出手,將她從自己的身下,拉了起來。他蠻橫地,將她狠狠地,抱在了自己的懷裡。狂熱地、用力地,吻著這個,足以讓任何男人都為之淪陷的女人。
她那纖細的手指,輕輕地,刮搔著他那早已灼熱的耳後;另一隻手的五指,卻又用力地,抓著他的後頸,將這個男人,更深地推向自己。那根熱燙的陰莖,不知在何時,早已被這兩具灼燒的軀體,緊緊地,夾在了中間,被那滑膩的肌膚,淺淺地,來回地套弄。
慾望,讓它,脹痛得越來越難受。
Peter幾乎是,快要無法控制自己般。忘記了一切,腦子裡,只剩下那股早已無法壓抑的熊熊欲火。
「……內褲,早就脫下來了喔。」當Peter的雙手,游移著,最後抓住了她那緊實的蜜臀時,林婉月那溫婉,卻又淫騷無比的聲音,癢癢地,鑽進了他的耳朵裡,「……要從後面來。」
讓他,更為用力地,抓了一把。
然後,他便如同,聽到了一聲神聖的命令般,將林婉月轉過了身,讓她雙手撐在了柔軟的床上,掀起了那件不短不長的白色裙身,放到了腰上。那片,正不住抖動著、一開一合地,吐著黏膩淫汁的誘人花蕾,就這樣赤裸地,現身在了他的眼前。兩側那半圓的臀身,也正微微地搖晃著,期許著來自男人的猛烈撞擊。
沒有任何一絲的猶豫。那根,早已繃緊到極限的陰莖,隨著他的後腰,猛地一送,便狠狠地,挺進了那濕滑的花心。
「啊….啊…..啊…..」
劇烈交合的「啪啪」淫聲,徹底地炸翻了這間,充滿了異國情調的豪華房間。當然,也同樣地,炸進了那個,正躲在床邊衣櫃裡的蘇曉瑜耳朵裡。
那個衣櫃的櫃面,雖然寬大,深度卻並不深。剛剛,在那一陣兵荒馬亂的慌亂之下,她被迫地,躲到了裡面。可裡面根本就沒有任何,能讓她坐下的空間。她只能站著。身上不斷地刮擦著衣櫃裡的外衣,讓她感覺又癢又難受。而那狹小的空間,也讓她感覺很難呼吸。她只好,羞恥地張開了雙腿,蹲了下來。手上,還緊緊地握著那件,在倉皇之中,被Peter,隨手塞到了她手裡的湖藍色泳褲。而她這個高度,剛好能透過衣櫃那百頁門上,那細細的開孔,清晰地,目睹著,外面正在發生的一切。
她在那個,變態的俱樂部裡,早已親眼看過無數對,男男女女的性交。她也幾乎是以零距離的方式,親眼見證過,Peter在自己的眼前,狠狠地操著她最好的閨密,林以真。
可她眼前,正在上演的這場景,仍舊讓她傻傻地,愣住了。
她看著,林婉月有如妖媚的狐獸。時而,她會刻意地,彎下自己的身子,讓那對,正被猛烈衝擊的臀肉,高高地頂起引動著更為深層的插入;時而,她又會刻意地,將自己的小腿,向上抬起,勾住Peter的小腿後側,逼迫著他,只能用雙手,撐著柔軟的床鋪,用一種更為原始的、發瘋似的姿態,頂著床沿,前後地進出。然後,在Peter,喘著粗氣,從後面將她一把抱住的時候,她又會溫柔地,將自己的手,向後折起,輕輕地壓住他的後腦,讓他能抱得更緊。
眼前的林婉月,再一次地,顯得無比地巨大。
只是這一次,那份巨大,壓得她好痛。痛到,幾乎快要喘不過氣。
她當然曾經也想過。Peter所以,會需要她這樣年輕的女人,一定是因為他與林婉月之間,那早已名存實亡、不協調的性生活。
只是,她從來都不敢問。
但眼前,正在發生的這一幕,顯然徹底地,推翻了她所有可笑的假設。
Peter的臉上,露著那種連她自己,都只有在很偶爾的時候才會看到,那種被強烈的快感徹底掌控下,才會出現的迷茫而又沉醉的眼神,而他現在正帶著那種眼神用一種,以近乎狂野的姿態,瘋狂地抽插著。
現實是,即便是在床上,她仍然遠遠無法與林婉月比擬。
她無法解釋,這種如同被萬箭穿心般,不甘心的痛苦,到底是從何而來。
然而,眼前同步上演的情慾挑弄,卻不只是在他們二人之間。蘇曉瑜的身體,也同樣,無法控制地回應著,這份從她的眼睛,一路映射到她腦海裡的強烈刺激畫面。
她的大腦,彷彿被一把鋒利的刀,給活生生地,割裂了開來。一邊,是屬於失敗者的無邊苦痛;而另一邊,卻又是那份,來自於窺淫的變態興奮。
林婉月那具,充滿了奇淫巧技的身體,正迎合、引誘、甚至可以說,是在“指揮”著Peter的每一次衝撞。那兩具,同樣美麗而又強大的身體,在相互碰撞時,所發出的、那種充滿了力量感和征服感的淫聲……
似乎,有一股,混合了強烈的嫉妒、不甘與興奮的電流,不受控制地,從她的脊髓最深處,猛地竄了上來。
特別是,她現在還不得不,被迫地以一個雙腿大張的姿勢蹲著。維持著這種毫無羞恥、將自己的肉穴徹底張開,大肆地裸露在這片淫靡的空氣之中的姿勢。
她用雙手,緊緊地撑著冰冷的櫃門,想讓那早已發麻的大腿,能稍微地好過一點。可她的臀肉,卻需要死命地夾著,不想讓那因為剛剛被挑逗,與那短暫的插入之後,不斷分泌出來的淫液,就這樣淫亂地從她的花穴裡,流淌出來。可那晶亮的、透明的液體,卻還是一次又一次地,不小心地,一滴、一滴地,落了下來,讓她感覺到,更加地狼狽不堪。
直到,她再也忍受不住,淫水不斷地滴到別人衣櫃裡、這種亂七八糟的羞恥感。心一橫,她乾脆,將手上那件,還緊緊握著的泳褲,直接用嘴咬住。然後,騰出了一隻手,伸到了自己的下面,好歹能接住那令人感到無比羞愧的放蕩淫液。
就在此時,床上的兩人,在激烈的糾纏之間,又換了一個姿勢。
林婉月轉過身,躺到了床上。那兩團豐腴的肉蒲,高高地向上頂著。而那對巨大的乳肉,則如同熾熱的熔岩一般,向著兩側緩緩地,四溢了下來。就在這個,換位的瞬間,Peter好像突然,從那慾望的深淵之中,醒了一下。
他那雙銳利的目光,準確無誤地,盯住了衣櫃的方向。
四目相對的瞬間,蘇曉瑜嚇得,完全不敢呼吸。
“他……他要幹什麼?”
幸好,林婉月伸出手,輕輕地撫著Peter結實的小腹,雙腿順勢一勾,便又將Peter,重新拉回了那座早已慾火熊熊的火山之中。
只是……畫面,變得更加地色情了。
那對四溢的乳肉,在下方那強力的衝擊之下,劇烈地晃動著,彷彿要向著蘇曉瑜的眼睛,飛濺過來一樣。Peter那不斷甩動著、充滿了線條感的下腹;那肉體交合時,所產生的強力哀鳴;與林婉月那破碎的、淫蕩的尖叫聲之中,還夾雜著,Peter那因為沉陷於快感之中,發出滿足的低沉呻吟。
好熱!
蘇曉瑜感覺到,自己的全身神經,都快要燒了起來。那片,猶未被滿足的肉穴,正瘋狂地,一邊收合、一邊,吐著白濁的淫汁。而她,選擇把那件內褲,咬在嘴裡,更是,一個巨大無比的錯誤。
剛剛,那件性感的泳褲,在開門前那短暫的親吻和挑逗之下,早已被她自己的淫汁,所徹底地浸濕。現在,那股,直衝她嘴裡、鼻腔的淫亂腥臭,成了奪去她最後一絲理智的、最後的一根稻草。
受不了了!
她卑微地,蹲在自己男人的衣櫃裡,看著他與妻子瘋狂地做愛。卻又無法控制地,將自己的手指,插入了自己那早已泥濘不堪的肉穴裡,開始瘋狂地摳弄。
她無地自容地,開始了幻想。
她幻想著,此刻正躺在那張柔軟的大床上,那個,正被Peter那根巨大的、滾燙的肉棒,狠狠地、不知疲倦地抽幹的身體,就是自己。
林婉月的每一聲,破碎的尖叫,都變成了,她自己的尖叫;林婉月身體的,每一次,劇烈的顫抖,都變成了,她自己的顫抖。
她,就在別人那狂亂的、真實的快感之中,痛苦、可憐地,看著那個,自己永遠也無法企及的女人,在盡情地表演。然後,自己躲在陰暗的角落裡,進行著一場,唯一屬於自己的虛假自慰。
她不知道,自己此刻到底是,被快感所驅動,還是,只是想早一點結束這份痛苦的窘境。她的手指,一被那緊實的蜜肉,夾緊,便不受控制地,不斷地加速。在那個小小的、封閉的空間中,發出著“啪嗒、啪嗒”的、淫亂的水聲。在強烈的快感攻擊之下,她好想尖叫。可是,不能出聲的她,只能更死命地,咬住嘴裡那塊泳褲。
那柔軟的布料,被她的牙齒,狠狠地擠壓著。早已吸收飽滿的淫水,又一次流了出來,流過她的嘴角、下巴、胸前,將一切弄得更亂。
此時,床上的Peter改為了躺姿。林婉月,背對著蘇曉瑜的視線,雙手撐在Peter結實的胸口上,那兩瓣豐腴的蜜臀,正前後劇烈地,吞吐著那根,粗燙的巨物。他們兩人那黏膩淫滑、還不斷地因為猛烈的衝擊,而噴濺出著淫液的交合處,就這樣,赤裸裸地在蘇曉瑜的眼前,進行著表演。
在層層疊加的快感之中,蘇曉瑜好像,突然之間有點理解林以真,她也好想立刻,被那根她多天以來,思念不已的強硬陰莖,狠狠地插入。即便是要她,毫無羞恥地,像一隻小狗一樣,搖尾乞憐;即便是,要她去乞求別人,與她分享……也,完全沒有關係。
只要,能被滿足….…似乎比什麼都重要。
終於,隨著她手指抽弄的水聲,變得更加劇烈,那片早已不堪重負的蜜肉,也隨之激烈地痙攣了起來,將她推向了高潮的頂點。只是,這一次的高潮,卻是如此地單薄、如此地空虛。那份短暫的歡愉,在堪堪越過了頂峰之後,便立刻,消失無蹤了。
蘇曉瑜將那根濕滑的手指,拔了出來。她再也不管,那正不斷從腿間滴落的淫水,只是愣愣地繼續看著,眼前那兩具,還在激烈交纏的身體。
一個奇怪的、她從未想過的疑惑,彷彿為了躲避痛苦,卻從她的心底,冒了出來。
她怎麼敢?即便她知道在Peter心理,她是特別的女人,可她怎麼敢,又怎麼能與那個無論是在事業、容貌,甚至連在床上的技巧,都都如此完美無缺、遠遠超越了她自己的林婉月,互相比較?
但她卻好想要,現在正在與Peter交合的那個人,是自己。
而且,只能是自己!
“他……愛我嗎?”
似乎是為了自我保護,這個早已被她,深埋在意識禁區之中、極度危險、蘇曉瑜以前連想都不敢去想的問題,就這樣,莫名其妙地,卻又合理至極地,浮了出來。
只要,他是愛我的。
即便,另外一個女人,比我更完美,那又有什麼關係?
「啊——!」
她那混亂的胡思亂想,在林婉月那聲高潮的尖叫聲中,被徹底地打斷了。
Peter的胸口,劇烈地喘著粗氣。整個人趴在了她的身上。看起來兩人,應該是一起,到達了高潮。林婉月甚至,還充滿了挑逗意味地,用手指沾了一點,從自己體內流出的精液,笑鬧著,將它塗在了Peter的背上。兩人又打鬧了一陣之後,林婉月才終於,走進了浴室沖洗。
Peter裸著身子,迅速地將衣櫃的門打開。
他用冰冷的眼神,看了眼衣櫃裡那片狼狽不堪的混亂,卻什麼也沒說,只是將一條乾淨的毛巾,遞給了蘇曉瑜。
「小魚,妳先回自己的房間等我。」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今天晚上,我想辦法,過去找妳。」
蘇曉瑜點了點頭。
在清冷的海風中,她夾著那雙,上面還沾著乾涸淫液的大腿,狼狽地逃回了那間,如同空虛牢房般的房間。她坐在那張,空蕩蕩的大床上,緊緊地,環抱著自己的大腿。
她想著,今晚,那個自取其辱的自己。
她想著,那個,自己永遠也無法企及的、遙不可及的幻想。
她想著,那個……她不能想,也再不敢,去想的問題。
不知道,時間,到底過了多久。就在她的腦袋,沉沉地即將要睡去的時候,門鈴突然響了起來。她猛地抬起了頭。用一種,近乎跑百米的速度,衝過去打開了門。
是Peter!
蘇曉瑜立刻衝了過去,彷彿下一秒鐘,就會徹底地失去他一樣,將他死死地,抱在了自己的懷裡。
Peter輕柔地,撫摸著蘇曉瑜的頭髮。「小魚,妳還好嗎?」
「不好!一點都不好!」她哽咽著,將臉埋在他的胸前,不斷地搖著頭,「沒有你,我怎麼可能會好。」
「進去再說吧。」
Peter一把彎下腰,將她整個人,都打橫抱了起來。他用腳將門輕輕地勾上,然後,將她放到了那張,柔軟的大床上。
蘇曉瑜眷戀地抱著他。她看著Peter那充滿了安慰的神情,享受著他肌膚的溫暖,與那隻厚實的手掌,輕撫著自己頭髮時,所帶來的安慰。可靈敏如她,仍然從他那看似平靜的神情裡,看到了一絲,隱藏在最深處的疲倦。
她不敢,再去看Peter的眼睛。她將頭,躺在了他寬闊的胸膛上。
太多、太混亂的情緒,在這一刻,都湧了上來。但那種失而復得之後,又擔心會再度失去的巨大的恐懼,最終佔據了一切。於是,在慌亂之中,她像個即將要溺死的人,死死地抓著水面上僅存的根浮木般,問出了那個,絕對禁忌的問題。
「……你,愛我嗎?…..」
男人,沒有立刻答話。
蘇曉瑜,也沒有再追問。答案,向來都是這麼地明顯,只是,她一直以來都在假裝,自己不知道而已。現在的她,還有點後悔,甚至,希望Peter能假裝沒有聽到。
但是,他還是說了。
「嗯…」他似乎也掙扎了許久,「……我不想說謊。我……我不知道….」
夠了。
對此刻的蘇曉瑜來說,這個答案,已經太夠了。
他沒有,如預期的那樣,用冰冷、殘酷的姿態斷然否認,然後拂袖離去。
而是,猶豫了、掙扎了。
那聲,充滿了困惑的“不知道”,像一根細小的、無比脆弱的火柴,在蘇曉瑜那片,早已將她的口鼻徹底淹沒的冰冷黑暗中,“劃”的一聲,點燃了一絲,極為微弱、卻又無比頑固的火光。
她是特別的。
特別到,足以讓這個,永遠冷靜掌控著一切的男人,第一次在他的回應裡,顯露出了迷茫。
她再一次,深深地將自己,埋進了Peter的懷裡,用盡全身的力氣緊緊地,抱住了他。
今晚,誰都別想,再讓她放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