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嘗過三葉草嗎?”
說完,我摘下一株三葉草,在大白面前輕咬著,刁在嘴裡。
咬破三葉草的莖。嗯,酸酸的。
那時他手上也拿著一株三葉草,驚訝的看著我,他漆黑的眼睛睜的好圓。
他說”像個自由的詩人呢。”
他那像黑曜石般的瞳孔中只有我和身後那片寬廣的草地。
天氣越來越冷了。
起床的時候,寒意從腳下的大理石磁磚傳遞到我的我的腳尖,令人想立刻鑽回被窩中。
溫暖的棉被和毛衣都有一種特殊的魔力,會讓人整天都懶懶的。
我就是其中之一,這幾天太冷了,我起床後還是只想窩在房間裡看書,不想走出房門也不想做任何事。
有時候小白就會在門口偷偷看我在做什麼。
我走到到旁邊的書架,挑了一本小時候很喜歡的繪本,向小白招了招手,跟他一起坐在柔軟的地毯上讀繪本。
“現在開始,你每天來找我,讓我提醒你我有多愛你。”我輕聲誦讀著。
《你很特別》中的字句,不管經過多少歲月的推移,青春的起落仍然是如此的溫柔。
我們的小頭腦無法理解上的的愛。但著並不意味著祂沒有與我們建立關係。
---By陸可鐸
然後冷冷的天氣讓人很想睡覺,所以我們就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發現我們被埋在毛毯和小熊堆中。
大概是大白經過時看到,怕我們會感冒,就拿了很厚的毛毯給我們蓋上,之後不知道又是出於什麼心態,拿了很多小熊玩偶把我們埋在小熊堆中。
“………”
大白有時候意外的有童心呢。
拜季節交替所賜,我又生病了。
生病的感覺很糟糕,是哪怕經常經歷,也還是不可能習慣的那種糟糕。
比痛苦還要更痛苦的是,沒有盡頭,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結束的痛苦。那是一種絕望的感覺。
在那最脆弱的時候,心靈上的恐懼總是會成為擊垮我的最後也是最沉重的一擊。
很多時候我會在那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掙扎著將自己蜷縮起來。
獨自親吻著寂寞、孤獨和病痛。我流著淚並祈禱著。
我以為自己會死掉,會在冰冷黑暗,無人知曉的角落孤獨的死去。
我用盡全力艱難的爬向落地窗邊。絢麗繁華的夜景,萬家燈火和我身後的黑暗形成鮮明的對比。
閉上眼睛。諾大冰冷的客廳寂靜無聲。
那時刻,健康以外的所有事物都瞬間變的一文不值,什麼都不想奢求了,只想
好好的,健康的活著。
只有痛的暈過去或累到昏過去兩種選項,在那之前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如此的煎熬,是如此希冀的盼著太陽升起。
聽說陽光可以讓人快樂,對心理跟身體都比較好,我以前覺得完全就是狗屁,相信的人還真是愚蠢,不過後來發現蠢的應該是我自己。
我以為我已經很習慣孤獨,也很能接受孤獨了,但事實證明我是錯的。
我生病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麼話變得特別多,沒有人與我對話的狀態能把我逼瘋。
孤身行走在無限遼闊又空無一物的灰暗荒原中,前面什麼也沒有,回頭看,地上有我孤零零的影子陪伴我。
就這樣走著,走著,走著,走著,走著…………。
睜眼的時候,我躺在溫暖的被窩中,左邊是小白熟睡的側臉,右邊有大白靠著床頭淺寐時微微低垂的眉眼。
他好像無論何時都是那麼的平靜祥和,光是看到他坐在那就打從心底的感到安心。
大白旁邊的水盆好像換了很多次了,所以我額頭上的毛巾才冰冰涼涼的吧。
我又再看了大白和小白一眼。
終於破涕為笑。
太好了。原來我不是孤單一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