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撿到大白和小白以來已經過了一年多了。
因為看著都白白淨淨,所以我就叫他們大白和小白。
大白很高很好看而且很會做菜,尤其是甜點。
他做的鬆餅不論是單吃還是加蜂蜜又或是奶油都超級好吃;小白小小一隻,很像牛奶麻糬,熱情可愛,笑起來有酒窩,總是很黏人。
但他都用手吃鬆餅,還沒交會他用叉子。
自從他們的到來後,許多微不足道的小事都變得有些特別。
偶爾在令人開心不起來的早晨,在一個溫暖的、小小的擁抱中迎接一聲”早安”,不想面對的一天就有了些意義。
在有限的一天中,令人在意的事變多了。
大部分時候,家裡很藍色調,因為有些空曠,而為數不多的家具和物品都是冷色系。
我不喜歡開燈,那整大片的落地窗透進來的光,就已經讓我覺得太多了。而且每天不同的光影變化很多時候也總是能成為我創作的靈感。
以前只有我一個人的影子,現在變成了三個。
眼前是一個小小的、圓圓的在堆著積木的背影;背後椅著的是有如冰山般可靠卻又溫暖結實的後背。
大白正在幫我的衣服逢上兩隻可愛的小熊,針線在他手中靈活的穿梭著,靠在他背後畫畫總有一種說不出的安全感。
通常這樣靜靜的,只有積木的堆疊聲與鉛筆在素描紙上來回的聲音,一個下午就這樣過去了。
晚上。
以前泡澡時的玫瑰花瓣和紅酒變成了黃色小鴨和泡泡水,偶爾我狀況好的話,
我嘗試著和小白一起吹泡泡。
黃色小鴨在水面上搖啊搖,一天的疲勞隨著一句”今天也辛苦了!”與舒服的蒸氣中,慢慢的消散。
秋天到了。天氣漸漸變冷了。
我還是只喜歡穿著單薄的睡袍然後光著腳丫子到處跑。
在黃昏的街道上,從西邊來溫暖的橘色光線撒在我們身上,我和小白的影子被拉的長長的。
過人行道時,牽著我的小手很溫柔,延伸到彼方的長影和啼聲悲戚的烏鴉。
今天、明天、後天,都不會改變的,那回家的路。
那抬頭望向我的他,手上拿著的是,在從超市回家的路上經過花店時買的一朵小花。
“烏鴉先生也跟我們一樣要回家嗎?”
“嗯,應該是喔。”
多少會希望這也能不要改變。
最近突然有點想念春天。那個櫻花綻放的季節。
在開滿櫻花的道路上。起風時,漫天花雨在空中起舞。
那時我會開懷的大笑,然後努力的把把小白抱起來轉圈圈。
然後大白就站在我們身後,手上接起幾片花瓣,溫柔的笑著看我們兩個在花雨中嘻笑。
“這些花朵是如此的夢幻,如此的溫柔且惹人憐愛啊!”
“像春天的雪花一樣呢!”
偶爾。
陰冷的深藍將我包圍。好悲傷,好寂寞,好痛苦,沒有緣由的陷入絕望。在憂鬱的沼澤中不停下墜。
我無助的哭泣著。
眼淚順著我的臉頰滑落,無聲的滴落。
大白站在我面前,他沒有說話,就只是有些茫然的看著我。
他試著伸出手。
“我想要暖暖的….”我邊抽泣邊說著。
然後大白把我抱進懷裡拍拍。
溫暖,有節奏的,一下、一下、一下。
藍藍的退去,隨之而來的是粉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