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夜色越發濃重,盛京的街巷已然靜謐,偶爾一兩聲犬吠劃破沉寂,像是在提醒著什麼潛伏在暗中的動靜。
柳傾城仍然躺在小榻上,雖然眼睛閉著,但她的耳朵卻在警惕地捕捉周圍的一切聲響。她知道,今夜看似平靜,卻隱藏著太多的未知。她無法完全信任這個陌生的住處,更無法信任這個看似冷靜卻深藏心機的男人。
她突然聽到輕微的腳步聲——不是來自顧長亭,而是屋外的。腳步聲極其細微,像是有人特意壓低了動靜,但在深夜的寂靜中,仍然無法完全掩蓋。
柳傾城猛然睜開眼,目光中閃過一絲冷芒。她輕輕地翻身下榻,動作輕巧無聲,隨即將匕首從袖中抽出,藏在手中。
顧長亭似乎也察覺到了異樣,他將書卷放下,目光警惕地望向門外。他並未起身,但全身的肌肉已經繃緊,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
“有人。”柳傾城壓低聲音,語氣冷靜而緊繃。
“只有一個。”顧長亭輕聲回答,目光中帶著些許冷峻,“腳步輕,氣息穩,應該是受過訓練的人。”
柳傾城點了點頭,迅速靠近門邊,將身體隱藏在門後的陰影中。她緊握匕首,目光死死盯著門縫,等待著來人的下一步動作。
片刻後,門外的腳步聲停下,隨即是一聲輕微的金屬摩擦聲——是門鎖被撬動的聲音。
顧長亭站起身,輕聲移動到書案旁,手指從桌下取出一柄短劍,動作迅速而靜謐。他的目光與柳傾城短暫交匯,兩人都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到了同樣的戒備與默契。
門鎖在一聲輕響中被打開,門板被緩緩推開,一個身影無聲無息地潛了進來。他身穿夜行衣,腰間掛著匕首,眼中透著冰冷的光芒,顯然不是普通的刺客。
柳傾城屏住呼吸,握緊匕首,在來人剛踏進房間的一瞬間,迅速出手。她的動作快如閃電,匕首直指對方的肩膀。然而,那人反應極快,側身一躲,雖避開了致命的一擊,但仍被柳傾城的匕首劃破了衣袖。
“果然不是普通人。”刺客低聲冷笑,隨即抽出匕首,毫不猶豫地向柳傾城襲來。
柳傾城輕巧一躍,躲開他的攻擊,與此同時,顧長亭的短劍已經從另一側刺出,直逼刺客的側腹。刺客顯然沒料到屋內還有另一人,匆忙間勉強抵擋,卻被顧長亭一腳踢翻,重重撞在牆上。
“說,誰派你來的?”顧長亭冷聲問道,目光中帶著壓迫感。
刺客並未回答,反而冷笑了一聲,手腕一翻,竟從袖中掏出一個小小的藥瓶。他迅速打開瓶塞,一股奇怪的氣味瀰漫開來。
“是毒霧!”柳傾城驚呼,迅速掩住口鼻,後退了幾步。
顧長亭也迅速封住呼吸,抬腳將那瓶藥踢飛,瓶中的液體灑了一地,冒出淡淡的白煙。刺客趁機奮力翻身而起,從窗邊一躍而出,消失在夜色之中。
“追!”柳傾城正要衝出去,卻被顧長亭一把拉住。
“別追。”顧長亭的聲音冷靜而堅定,“這人是誘餌,外面很可能還有埋伏。”
柳傾城怔了一瞬,雖然心中不甘,但還是聽從了他的建議。她迅速檢查了房間內的情況,確保白煙已經散去後,才轉頭看向顧長亭:“這人是衝著你來的,還是衝著我?”
“或許兩者都有。”顧長亭收起短劍,目光深沉,“我們今晚的行動,已經驚動了某些人。他們不會讓我們輕易安穩。”
柳傾城抿緊了嘴唇,眼中閃過一絲冷芒:“既然如此,那我們的行動也不需要再低調了。”
顧長亭微微一笑,目光中透著些許讚許:“很好,明日我們去會會他們的老巢。”
窗外的夜色更加深沉,竹影搖曳如鬼魅,這座城市的暗流正在悄然涌動,而他們,已經踏入了其中最危險的漩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