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玄清門是仙界第一大門派,那這岩武門就是其次的第二大或是第三大,加上其中又有幾層的姻親關係,所以自然是不好惹。
那女子芳齡二十,和他們同樣等級,但是這並不少見,畢竟每人資質不同。
桑雁珠一閉關出來,就聽聞了舒毓有道侶的消息,她根本不敢相信,因為她一直對舒毓一直芳心暗許,也一直懇求她爹爹能將她嫁給舒毓,岩武門掌門也道日後可商議。
但有道侶也就算了!
竟然還是個和她同級的成績吊車尾,又是在仙界時常被排擠的秋月門。
而這位,還是個男弟子!
這更讓她氣急敗壞,怎麼可以!?
同為岩武門的弟子,桑奕臉色極差。
他知道得罪桑雁珠,肯定不會有什麼好果子吃,可他還是陰陽怪氣的不經意道:「師姐這話就不妥當了,現在誰不知道寒玉仙尊是斷袖?」
「你…!」被戳中痛楚的桑雁珠很明顯沉不住氣,她氣得指向桑奕,卻反駁不出什麼。
因為是個女弟子也就罷了,她有美貌和臉蛋,大不了搶過來就是了,但寒玉仙尊竟然是斷袖那就表示她豈不是多努力都會白費嗎!?
就因為她不是男子!
桑雁珠滿是猙獰的道:「你這雜種…!別以為你父親對我父親有了恩情,就可以光明正大騎到我身上來!」
桑奕一聽見那稱呼,就霎時變了臉色,變得陰鷙可怖,周安懷沒有想到他們真的槓上了,深怕桑奕這廝瘋起來又是沒完沒了,會把這學堂攪得天翻地覆,於是嚇得急忙開始搖晃洛之諾。
洛之諾被搖得頭暈,只聽桑雁珠又罵道:「反正就是狐狸精!也不好好看清自個什麼身份,一介平民當了修士又如何?還不是個吊車尾,憑什麼和寒玉仙尊結為連理…!」
洛之諾早就在桑雁珠罵桑奕“雜種”時,就已經清醒過來了,只是剛要決定站起身,就被周安懷搖個腦袋天旋地轉,這下被罵成“狐狸精”的洛之諾終於從桌上站了起來。
罵自己也就算了,罵他好朋友算什麼事?
而且狐狸精為什麼是形容在他身上!?
明明就是他二師兄那類人比較合適!
洛之諾拍了拍桑奕的肩,示意他先別動,並小聲道了謝,桑奕這才臉色緩和了不少。
洛之諾心道:「易生君啊…易生君……回頭我可得找你一通商量不可。」
洛之諾走近,並在隔桑雁珠不到六步的距離,不耐道:「雁珠姑娘,我想妳應該都聽說過了,是易…寒玉仙尊先追求我的,何來“狐狸精”一說呢?」
他就不知道他一個大男人,是要如何勾引?
他就是臉蛋偏幼,但一看就知道他是個男人吧?
難不成是脫光光嗎!
可是是舒毓扒他衣服的,這算嗎?
洛之諾突然想起前陣子那個夢,就覺得似曾相識,嘖嘖,雖然身份不同,但突然成真是怎麼回事。他就該想到以舒毓那種條件,怎麼可能沒有一點爛桃花?
桑雁珠聞言臉都綠了,她氣得心肝顫,還想再發作,堂內就即時走進了一個身影,那便是他們的老先生,老先生有著一把老鬍子,他剛走進就莫名奇妙的罵道:「一群人吵吵嚷嚷的成何體統!這裡可是學堂,不是供你們吵架的地方!」
桑雁珠哼了一聲,覺得老先生肯定向著自己,卻聽老夫子沉聲道:「尤其是妳,雁珠,別以為老夫不清楚妳的心思。
既然剛出了關就給老夫好好斂斂妳的脾氣,這裡可不是岩武門,沒有給你做大小姐的地方!」
桑雁珠臉色一白,卻腦中倏地想到這老先生是玄清門的人,那是肯定向著洛之諾的,果然就聽老先生緩下口氣,道:「洛軒,那些話你別太放在心上,好好聽課就罷,老夫知道你委屈了。」
洛之諾只當老先生真的是幫他出氣的,就道了句謝,才走回自己的位子。
但老先生其實是在堂外聽了一陣子,才進來解圍,因為桑雁珠畢竟是岩武門的人,他不能幫襯太明顯,必須要讓桑雁珠真的有罵到人才行。
桑雁珠頓時眼眶微紅,也覺委屈,不甘的道:「先生…我……」
「行了,都給我坐好,悠著點!」老先生卻直接打斷她,無視著走上西席。
圍繞在桑雁珠身邊的人群哄得一下子就散了。她咬緊唇瓣,怒火未消,怒瞪完洛之諾那三人後,就跺著腳也回了自己的位子。
洛之諾本來還想說這一架大概一時半會兒還消停不了,心裡已經預備來炮個幾句,幸好老先生來得真是個時候,只不過他對於桑奕被罵,還是有些過意不去。
因此洛之諾想好了說詞,就摩拳擦掌的準備舉手告狀,哪能輕易放過桑雁珠。
周安懷卻提前握住他的右手,洛之諾早料到周安懷會阻止他。
反正沒事,他還有左手。
但行動未果,因為在洛之諾動手之前,一個直掌就率先狠狠劈下了他的左手!
洛之諾的左手瞬間動彈不得,冒著隱隱的白煙,很顯然,這樣狠的力道,也只有桑奕的手筆。
無語片刻,洛之諾抬眼看向笑吟吟的桑奕道:
「這麼狠?」
「還不是怕你亂來。」桑奕挑眉。
周安懷怕他們又嘴炮起來,才剛消停的戰火不要又升起來才好,急忙無奈道:「你們都別玩了,老先生開始點名了。」
兩人對視一眼,才真的停下。
老先生照樣關心了洛之諾幾句。兩個時辰的下學後,洛之諾又開始頭昏腦脹,丟了狼毫就想走,其他二人趕忙跟上,結果剛出門口,身後又是一陣叫囂。
「你給我站住!帳還沒算完呢!」桑雁珠在後面怒道。
洛之諾依言站定身子,桑雁珠冷笑,以為洛之諾怕了,就在她以為洛之諾要轉過身時,桑雁珠袖中手指一動,一片刀片從她寬大的袖中飛快地射出,往洛之諾的方向飛去!
沒成想,洛之諾的右腳往後一踏,迅速側身以二指捏住了那片刀片,而前方矗立著一個淡漠的人影。
而那人影,就是寒玉仙尊!
洛之諾看著手中的刀片,一開始還以為只是小葉片,因為他和兩位兄弟也會這樣玩,結果竟然是刀片,一下子就不可思議的嗤笑道:「易生君,我救了你呢。」
桑雁珠一下子臉色變得毫無血色,因為只要試圖傷及一仙界掌門,那在仙界的罪名最重可不只是廢靈根打下凡啊!
一名圍觀的學堂同硯對身旁人道:「她剛才是射了那個刀片過去嗎?」
「應該是吧?」
「她不是岩武門千金嗎…」
「噓…小心亂說,也被她報復,噗。」
旁觀者越來越多,議論聲自然也越來越大。
說來這件事其實可大可小,如果一開始射中的只是洛之諾,以洛之諾的身手未必會受傷,就算是受傷,以她的身份只要咬死不認,秋月門就會拿她沒轍。
況且一個吊車尾紈絝,跟一個岩武門掌上明珠,怎麼說都是她比較有利。
但舒毓明顯看見了,舒毓和洛之諾還結為連理,舒毓到底幫誰可想而知,也不可能用開玩笑帶過。
桑雁珠咬著下唇,不行!她不能認!
「易生君,你沒事吧?」洛之諾丟下刀片問道,舒毓面無表情,仍是喜怒不形於色,他微微低頭看向洛之諾,連聲音也毫無起伏,他道:「沒事,你也沒事吧?」
別人或許感覺不出來,但是和舒毓前陣子朝夕相處的洛之諾卻能感覺得出來,舒毓身上的氛圍,有些冷。
桑奕的臉色簡直可以用黑如鍋底來形容,他一點也不想承認桑雁珠是岩武門的人!太丟臉了!
但舒毓終究問了:「是那個姑娘傷你嗎?哪家的姑娘?」但總不能沒有人回答,周安懷看著周圍氣氛,小心答道:「岩武門掌門的千金。」
洛之諾是一點也不想幫桑雁珠說話的,但是顧及著桑奕是岩武門的人,不能鬧太大,畢竟這桑雁珠固然是草包,但這岩武門掌門兼桑奕的師尊可不是。
洛之諾對舒毓道:「無事啦易生君,我剛才不是保護你了嗎?」
話音剛落,人群直接暴動。
「我剛剛聽了什麼?他是說“保護”嗎!?」
「寒玉仙尊被保護!?」
「天哪,快看!看那寒玉仙尊的臉!他笑了!」
舒毓伸手繞到前方人兒的後頸磨蹭,他微笑著道:「嗯,謝謝小諾。」
然而這還不是最勁爆的,因為最勁爆的是接下來舒毓的話:
「這樣的救命之恩,要我以身相許嗎?」
眾人:「……」
天殺的以身相許!!!
洛之諾彷彿百毒不侵,對這樣的情話,卻回道:「易生君,開玩笑,咱們結為連理到現在,都還沒睡過呢。」
桑雁珠:「?」
桑奕:「??」
周安懷和其他人:「???」
原來你們還沒睡過嗎?
不對!這事兒有必要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來嗎!
什麼三天三夜下不了床什麼的,我們絕對沒有很期待聽到,真的!
講到這,眾人都已經瞠目結舌了,連桑雁珠都愣在原地,突然不知道自己該幹嘛了。
桑奕輕咳一聲,打破這尷尬的氛圍,他對桑雁珠怒目而視,又對舒毓道:「很抱歉讓寒玉仙尊見笑了,我會通知老先生這件事的。」
桑雁珠聞言,回過神來的捏緊帕子,怒道:「什麼!我不認!」
因為這句話,空氣驟然安靜下來。寒意似乎在從舒毓的全身慢慢延伸,明明仍然面無表情,學堂卻一下子降了許多度,離舒毓最近的其他二人,也就是桑奕和周安懷都不禁打了冷顫。
只有洛之諾伸手拉著舒毓的衣袖,面色無不畏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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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話:
小狼:相公不要生氣,我們回去睡覺。(這裡還沒有車,不要聽我亂說
我今天沒有半夜更新,非常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