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月後。
京城,皇宮大殿。
北疆的戰事結束了。
盤距北疆的異族,拓勒部,長期以來都是朝廷的心腹之患。今年開春,拓勒部的大汗忽然暴斃,拓勒部陷入混亂之中,皇帝便乘機派遣鎮北大將軍秦懷遠北征,命他掃平拓勒部。
然而秦懷遠年邁,戰術保守,戰場上連連失機,數月來與拓勒軍僵持不下,還反讓拓勒部在邊境築起了幾處堅固營寨。
此時,公主向皇帝進言。
她向皇帝建議:「袁長風長年駐守宮廷,雖未曾親上戰場,卻善於戰陣操演,且統御有方,若能派其前往北疆,定能助秦將軍穩住戰局。」
皇帝接納了公主的建言,於是,袁長風接到聖旨,帶領御營軍五千精銳,火速趕往北疆。
憑著這五千精銳,袁長風力挽狂瀾,迅速調整戰術,設下連環伏擊,終於逆轉戰勢,使拓勒軍深陷埋伏之中,處於被動之勢。秦懷遠退居幕後,而袁長風則被推舉為「行軍副統領」,成為實際上的戰場指揮者。他迅速整頓全軍,制定計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連破拓勒軍新建的三座營寨,並一舉擊潰拓勒部主力,迫使對方撤退至草原深處。
袁長風凱旋歸來,戰功卓著,皇帝親自召見,群臣齊聚殿內,原本應該是一場盛大的封賞之儀。
然而,當袁長風立於殿中,等待皇帝宣布他的封賞時,一名年邁的大臣卻緩緩走出,語氣沉穩而帶著幾分質疑:「陛下,臣有話要奏。」
皇帝端坐於御座之上,目光淡淡地看向他:「講。」
那大臣拱手低頭:「袁長風雖然立下戰功,但據臣所知,此戰中,他多次擅自更改戰術,甚至在未得聖旨的情況下,與敵軍議和,以此引誘敵軍深入,方能大勝。」
他頓了頓,語氣低沉:「此等戰術雖奏效,但若稍有差池,恐怕後果不堪設想。請問將軍,當時為何未向朝廷請示,便擅自改變戰略?」
袁長風神色沉穩,低聲回道:「臣當時審時度勢,敵軍變幻莫測,若依原定計劃,只怕會陷入僵持之局,臣不得不變通。」
「不得不變通?」另一名大臣冷笑一聲,語帶諷刺,「戰術變動,原應請示朝廷,若人人皆效仿將軍擅作主張,豈不天下大亂?」
群臣之間,議論聲四起,朝堂氣氛驟然變得凝重。
皇帝眸色微沉,目光幽幽地落在袁長風身上,良久未曾言語。
袁長風的手指微微收緊,卻仍舊沉穩道:「臣並無異心,所有決策皆以勝戰為先,若有違聖意,臣願領罰。」
皇帝的眉頭微微蹙起,沉思片刻,終於開口:「朕知你的功績不容抹滅,然軍紀不可廢,若再有擅自變動戰局之舉,朕絕不輕饒。」
袁長風沉聲道:「臣遵旨。」
爾後,皇帝仍舊宣佈了,封袁長風為鎮國侯,賜金千兩。
但袁長風心中卻隱隱不安。
他察覺到,皇帝和朝中的老臣對他,似乎並非那麼信任倚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