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過半掩的窗簾灑進臥室,沈昭睜開眼時,傅筵禮的手臂仍緊緊箍在她的腰上。
他的體溫很高,胸膛貼著她的背脊,呼吸平穩而沉,像是終於卸下所有防備後的沉睡。
沈昭輕輕挪動身體,試圖從他的懷抱裡掙脫,卻在剛動的瞬間,感覺到身後的男人收緊了手臂。
「……去哪?」他的嗓音低啞,帶著晨起的慵懶,卻仍透著一絲不容拒絕的強勢。
沈昭沒回頭,只是淡淡地說:「Skye該醒了。」
傅筵禮沉默了一秒,隨即鬆開手。
——他答應過她,不會再強硬地掌控她的一切。
沈昭起身,隨手撈起地上的睡袍披上,赤腳踩過地毯,走向浴室。
鏡子裡,她的鎖骨、胸口、腰側,全是昨晚他留下的痕跡——吻痕、指印,甚至還有一道淺淺的齒痕。
她伸手撫過那些印記,指尖微微發顫。
她討厭失控。
可昨晚,她卻主動縱容了他的瘋狂。
——這才是最危險的。
Skye被保姆帶去公園後,沈昭坐在書房裡處理文件,傅筵禮則坐在沙發上,膝蓋上放著筆記本電腦,偶爾抬眸看她一眼。
空氣裡瀰漫著一種微妙的平衡——既不是商場上的針鋒相對,也不是曾經的互相折磨,而是一種……試探性的平靜。
「林氏的併購案,你怎麼看?」沈昭突然開口,目光仍落在文件上。
傅筵禮的手指在鍵盤上停頓了一秒,隨即繼續敲打。
「你已經決定了,何必問我?」
沈昭抬眸,對上他的視線。
——他在克制。
曾經的傅筵禮會直接強硬地干涉她的決策,甚至不惜用手段逼她妥協。但現在,他選擇了沉默。
「我想聽你的意見。」她說。
傅筵禮合上筆記本,黑眸直直地盯著她。
「林世誠不是善茬,他接近你,目的不純。」
「我知道。」
「那為什麼還要見他?」
沈昭放下鋼筆,指尖輕點桌面。
「因為利益。」
傅筵禮的眸色沉了沉,胸口微微起伏,像是在壓抑某種情緒。
——她還是這樣,永遠理性至上,甚至不惜與他的敵人合作。
「……隨你。」他最終只吐出這兩個字,起身走向落地窗,背對著她。
沈昭看著他的背影,忽然覺得胸口發悶。
她討厭他這樣。
——明明憤怒,卻選擇壓抑;明明想干涉,卻強迫自己退讓。
這比他的偏執更讓她煩躁。
晚餐時,Skye坐在兒童椅上,小手抓著湯匙,開心地吃著布丁。
傅筵禮坐在她對面,偶爾伸手擦掉她嘴角的果醬,眼神溫柔得不像話。
沈昭靜靜地看著這一幕,心裡某處微微發軟。
——他對Skye,從來都是毫無保留的寵愛。
「媽咪!」Skye突然朝她伸出小手,笑得眼睛彎彎的,「吃!」
沈昭唇角微勾,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媽咪不吃,Skye自己吃。」
傅筵禮的目光落在她臉上,深邃而沉靜。
——她曾經以為,自己永遠不會成為一個「母親」。可現在,看著Skye,她卻覺得……或許這樣也不錯。
夜晚,Skye睡著後,傅筵禮站在嬰兒床邊,低頭看著女兒的睡顏,久久未動。
沈昭走到他身後,輕聲問:「不走?」
傅筵禮回頭,黑眸裡翻湧著某種壓抑的情緒。
「……你希望我走?」
沈昭沒回答,只是轉身走向主臥。
——這是默許。
傅筵禮跟了進去,反手關上門的瞬間,直接將她按在牆上,低頭吻住她的唇。
這個吻帶著壓抑許久的慾望,粗暴而強勢,他的舌頭直接撬開她的齒關,手掌扣住她的後腦,不給她任何逃離的機會。
沈昭沒有抗拒,甚至主動環住他的脖子,指尖陷入他的髮絲。
傅筵禮的呼吸驟然加重,一把抱起她,將她扔在床上,隨即覆身上來,單手扯開她的睡袍。
「……沈昭。」他低啞地喚她的名字,指尖沿著她的鎖骨滑下,「你到底想要我怎樣?」
沈昭抬眸看他,眼神清醒而冷靜,可身體卻已經為他濕透。
「……做你想做的。」
傅筵禮眸色一暗,猛地扯開她的底褲,粗長的性器直接抵上她的入口,沒有任何前戲,狠狠貫入——
「——唔!」沈昭仰頭,指甲深深掐進他的肩膀。
太深了,他的尺寸依舊驚人,每一次進入都像是要將她徹底佔有。傅筵禮扣住她的腰,胯部兇狠地撞擊,每一次都頂到最深處,讓她顫抖著收縮。
「……你他媽的……」他喘息著,嗓音沙啞得不像話,「明明知道我忍得多辛苦……」
沈昭的腿纏上他的腰,在他又一次頂入時,仰頭咬住他的肩膀。
——她終於承認。
她想要的,從來就不是他的克制。
而是他的沉淪。
事後,傅筵禮靠在床頭,指尖夾著一根未點燃的煙,黑眸沉沉地看著天花板。
沈昭蜷縮在他懷裡,長髮散亂,呼吸仍未平復。
「……我們這樣又算什麼?」他低聲問,語氣裡帶著一絲自嘲。
沈昭沉默了一會兒,伸手拿過他的煙,點燃,吸了一口,再緩緩吐出煙霧。
「算復婚。」她說。
傅筵禮側頭看她,黑眸深邃。
沈昭將煙遞還給他,指尖輕輕擦過他的唇。
「……我不會再逃了。」
傅筵禮盯著她,良久,終於低笑一聲,將她摟得更緊。
「……我也不會再放手。」
——**理性與沉淪的邊界,在此刻再次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