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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未啟》密室陰謀,風雲初動
夜色漸深,陸府後院一間燈火幽微的密室中,幾道身影靜坐其間。

陸通海負手立於圓桌前,臉色陰沉,聲音低沉如鐵:「晉元,這次前往雲陽宗,務必要取得玄雲子長老的賞識。他是青鋒劍法高手,極可能晉升太上長老。若能傍上此人,我陸家地位將大大不同。」

陸晉元拱手應道:「孫兒定不辱命,必竭盡所能取得其信任。」

一旁的陸昆玄輕聲一笑,端起茶盞:「不僅是信任,更要讓他對你有依賴之感。此人愛才卻疑心極重,表面恭敬,內中須藏三分柔、七分計。」

陸通海緩緩頷首,目光轉而陰鷙:「至於那小畜生……陸天明。哼,他若再多走一步,恐將成後患。」

陸晉元眉梢微挑,語帶不屑:「他那種人,還能成事?堵脈之體,只配掃地抄書。」

陸通海冷哼一聲,隨手取起案邊酒壺,斟入酒杯,盯著杯中清澈酒液,緩緩道:「你太小看他了。他父親當年亦是如此被我們小覷,最後卻差點壞我大事。若非……」

「若非我們及時聯絡‘落影堂’,設局於嶺南山道,他與那女人恐怕早已攀上宗門高枝。」陸昆玄低語補上,語氣中帶著幾分隱隱不安。

室內沉默了片刻。

陸通海將酒杯端起,注視杯中酒液微顫,冷然道:「暫且留他一命。若他有一天敢離開柳城,那麼我們就可以順理成章處理掉這小子。」

他語畢,手腕一翻,將杯中酒輕輕倒落於地,酒液潤濕石磚,如同潑灑無痕的血。

「這次的事,不能留尾巴。若他真膽敢離開柳城,便命‘落影堂’的人再次出手,不必顧慮。」

「可否會驚動沈澤川?」陸昆玄皺眉。

陸通海冷聲:「哼,他已是廢人,雖嘴上護著那小子,卻不敢越矩。他知道我們做的那些事,卻也從未揭發,不過是想保那最後一絲可憐的情分罷了。」

「好。」陸晉元眼神凌厲,「此行我便為陸家奠基未來,那種廢物,就留在塵土裡永不得翻身吧。」

深夜時分,天明悄然背起行囊,從陸府後牆一處隱密缺口離開。他早已探好這條小路,躲避了巡守的眼線,踏入柳城東街的一處老舊民宅後門,推開石磚底部,露出一條狹長暗道。

那是他兒時偶然闖入的地下通道,通往城中黑市。

暗道深處,一扇厚重的鐵門隱於陰影之中,天明在門上輕叩三聲,低聲道:「月影隱,風無聲。」

片刻後門扉微開,一名披著獸皮的獨眼老者探頭而出,咧嘴一笑:「小子,這些年你倒長高不少。」

「風伯,我要去枯桑林。」

「哼,那鬼地方……來吧,我這裡有你想要的東西。」

風伯是黑市中最資深的商人之一,與天明曾有過幾次交易,彼此熟識。天明記得,年幼時他曾在街角替風伯解圍,從那之後,風伯便對他格外照顧。

店中燈光昏黃,一角擺滿了各式奇門兵器與機關道具。天明掃視一圈,目光定在一只銅製機關鉤爪上。那是諸葛機關所製,構造巧妙,佩戴於手腕下側,能以內部彈簧射出,再以絞索迅速收回,既可攀崖越嶺,亦能奇襲對手,極為罕見。

「這件東西……能讓我看看嗎?」

風伯皺眉,卻還是將鉤爪遞來。天明仔細把玩,難掩眼中的熱望。「這東西賣嗎?」

風伯沉吟了一下:「這玩意兒可是之前留給一位老熟客的,他每次來都不少買,不過……你小子身上也不可能有幾兩銀子吧?」

天明略一遲疑,忽然從懷中取出一方老舊的玉佩與一本羊皮殘冊,低聲道:「這是我父親遺物,我用它們來換。」

風伯接過玉佩與殘冊,細看片刻,神情複雜,半晌才開口:「這玉……倒有點來歷。」他沉吟片刻,又看了看天明堅定的眼神,終於歎了口氣。

「唉,算了,看在你這張窮酸臉和你爹的份上,就給你了。但你聽好,這機關鉤爪不好用,若不熟練,恐反傷己身。別讓它白白斷在林子裡,明白?」

天明抱拳一禮:「我會珍惜它。」

不多時,天明便帶著裝備離開:數顆自製煙彈、一小瓶引蜂花膠、幾包止血藥與口糧,另加上那柄諸葛機關鉤爪。

天未亮,他便趁著霧氣瀰漫,悄然出城。

行至東郊,一間名為「醉風樓」的小館中,天明低調入座,點了碗熱粥與幾碟小菜,竊聽鄰桌酒客談論。

「聽說了嗎?西嶺那邊出大事了,一個隱世家族的女娃竟殺了自家人,還重傷她叔父,如今被江湖通緝了。」

「真的假的?那可不是雲嵐谷那邊的?」

「誰知道呢?反正現在南境各派都出動了,說她身懷秘寶,已經有人發出懸賞。」

天明神色微動,暗自記下。

他不知此事是否真與靈芝有關,但一切跡象皆指向西嶺。他低頭飲盡碗中清粥,付帳離去,快步朝枯桑林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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