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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中之眼》第八章:若曦的交易
葉寒站在圖書館的長桌旁,徽章還沒來得及拿起來,身後那聲冷笑就讓他的血液瞬間凝固。那笑聲太熟悉了——與林氏舊宅地下室、廢棄礦坑裡聽到的如出一轍。他猛地轉身,看到一個黑影站在門口,手裡握著一把匕首,反射著提燈的微光,目光冰冷得像刀。

「你終於還是來了。」黑影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沙啞,像是故意壓低了嗓音。他緩緩走進,匕首在手中轉了一圈,腳步輕得幾乎聽不到聲音。

葉寒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掃視四周,尋找逃跑的路線。但圖書館的門被黑影堵住,窗戶太高,他根本來不及爬出去。他握緊拳頭,試圖拖延時間:「你是誰?趙天德派你來的?」

黑影停下腳步,頭微微一側,像是在打量他。「趙天德?他不過是個傀儡。你查了這麼多,難道還沒看出來,這鎮子的水有多深?」

葉寒的心猛地一沉。傀儡?趙天德不是幕後黑手?他的腦子飛速轉動,回想這幾天的發現——林氏舊案、礦坑的非法開採、趙天德的晚宴、林若曦的假身份……如果趙天德只是傀儡,那真正的幕後黑手是誰?他試探道:「既然你說趙天德是傀儡,那你是為誰做事?」

黑影低笑一聲,沒直接回答,而是抬起匕首,指向葉寒。「你知道得太多了,葉寒。你父母當年也是這樣,查得太深,最後落得什麼下場?」

這句話像一記重錘,砸在葉寒心上。他瞪著黑影,聲音有些顫抖:「你知道我父母的事?說清楚!」

黑影似乎很享受他的反應,緩緩走近,匕首在燈光下閃著寒光。「葉明遠和蘇晴,兩個自以為是的記者,以為能揭開雲津鎮的秘密。他們查到了不該查的東西,所以死了。你要是繼續查下去,會比他們死得更快。」

葉寒感到一陣眩暈,父母的名字從黑影口中說出,讓他幾乎失去理智。他猛地衝上前,試圖抓住黑影,但對方反應極快,側身一閃,匕首劃過葉寒的胳膊,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葉寒咬緊牙關,退後幾步,捂住傷口,低吼道:「你到底是誰?」

黑影正準備回答,圖書館的後門突然被推開,許曉晴衝了進來,手裡拿著一根木棒,臉色蒼白得像紙。「住手!」她大喊,聲音裡帶著顫抖。

黑影愣了一下,轉頭看向許曉晴,眼神閃過一絲不屑。「你還真敢來。不是說好讓我解決他的嗎?」

許曉晴的眼裡滿是淚水,她握緊木棒,聲音哽咽:「我沒得選……他們威脅我,如果我不幫他們,他們會殺了我媽!」

葉寒愣住了,看著許曉晴,腦子裡一片混亂。「你……你把我和這裡?」

許曉晴低下頭,淚水滑下臉頰。「對不起,葉寒。我收到一封信,說如果我不把你引來,他們就對我媽下手。我……我真的沒辦法。」她抬起頭,眼神充滿愧疚,「但我不能讓他們殺你。我錯了一次,不想再錯第二次。」

黑影冷笑一聲,朝許曉晴走過去。「你這女人,還挺有骨氣。可惜,晚了。」他舉起匕首,準備刺向許曉晴,但葉寒猛地撲上前,用肩膀撞開黑影,自己卻被匕首劃傷了腰側。

「跑!」葉寒咬緊牙關,對許曉晴大喊。許曉晴愣了一秒,然後扔下木棒,轉身跑向後門。黑影咒罵了一句,準備追上去,但葉寒死死抓住他的胳膊,拖延時間。

「你跑不掉的。」黑影冷冷地說,用力掙脫葉寒,匕首再次刺來。葉寒滾到一旁,撞倒了一排書架,書本散落一地,揚起一片灰塵。他趁機爬起來,衝向後門,消失在夜色中。

葉寒跑了幾分鐘,直到確定黑影沒有追上來,才靠在一棵樹後喘氣。他的胳膊和腰側都在流血,雖然傷口不深,但疼痛讓他頭腦昏沉。他撕下衣角,簡單包紮了一下,然後拿出手機,發現有幾條未接來電,都是許曉晴打來的。他回撥過去,電話很快接通。

「葉寒,你沒事吧?」許曉晴的聲音帶著哭腔。

「我還好。你在哪?」葉寒低聲問。

「我在鎮外的倉庫,這是我爸留下的地方,應該安全。」許曉晴頓了頓,「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那個黑影……他是趙天德的人,但我聽他說,趙天德只是聽命於另一個人。」

葉寒的眼神一沉。「另一個人?誰?」

「我不知道。」許曉晴的聲音有些顫抖,「但我聽到他提到一個名字——天盛集團。他說,天盛集團才是這一切的幕後。」

葉寒握緊手機,回想起倉庫和趙天德書房裡的文件。天盛集團的名字一再出現,顯然是這場陰謀的核心。他低聲說:「你待在那別動,我去找你。但曉晴,你得告訴我,那枚徽章是怎麼回事?」

許曉晴沉默了片刻,然後說:「那枚徽章是我爸留下的。他說,火災後,他在舊宅廢墟裡找到的,上面有林氏家族的標記,還有一串刻字。我後來查了刻字,發現它是一個地址——你父母當年住過的地方。」

葉寒愣住了。他父母住過的地方?那枚徽章怎麼會出現在林氏舊宅?他感到一陣寒意,這場迷局的真相,似乎越來越接近他的身世。他低聲說:「我馬上過去。你小心點。」

掛斷電話後,葉寒朝鎮外的倉庫走去。路上,他回想起黑影的話——「你父母查到了不該查的東西,所以死了。」這句話像一根刺,深深扎進他的心。他知道,父母的死絕不是意外,而他現在走的路,或許正是他們當年的路。

倉庫位於鎮東的荒地,與他之前去過的那個不同。這裡更破舊,門上掛著一把生鏽的鎖。葉寒推門進去,看到許曉晴坐在角落,手裡拿著那枚徽章,臉上還掛著淚痕。

「葉寒……」許曉晴站起來,聲音哽咽,「我真的很抱歉。我不該騙你。」

葉寒走過去,接過徽章,輕聲說:「我明白。你有你的難處。」他低頭看著徽章,背面的刻字果然是一個地址——他小時候住過的地方。他感到一陣眩暈,腦海裡閃過無數片段:父母的笑臉、那場車禍、還有那封匿名信。

「曉晴,你知道天盛集團是什麼嗎?」葉寒問。

許曉晴搖頭。「我只聽我爸提過,說林正豪當年和他們合作,但後來想退出,才惹來殺身之禍。天盛集團的人,很危險。」

葉寒點頭,心中已經有了計劃。他必須查清天盛集團的背景,還有趙天德與他們的關係。但在此之前,他需要先弄清楚一件事——林若曦的真正身份。

就在這時,倉庫外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葉寒猛地轉身,卻看到林若曦站在門口,臉色蒼白,眼神複雜。「葉寒,我們需要談談。」她低聲說。

(全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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