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之後幾天,都是焰虹掌管主意識,凡蒂一次也沒有出現過,這自然是減少他人關注焰虹的壓力,由於她恢復魔力,能夠做到的事情也越發增加。
另一方,關於艾芙洛的消息一點也沒有,連暗號也沒有留下,經過幾人討論後黑狼脫隊獨自尋找艾芙洛,三人則繼續輾轉在不同城市躲避獵魔者的追殺。
走在大街上,焰虹左顧右望,看見稀奇的事物還會停下目光認真端倪起來,新鮮感滿溢。
「親愛的,有看到什麼喜歡的東西嗎~?」走在身邊的速風愉悅問道。
焰虹斟酌一陣子後,回頭朝他說道:「謝謝你,速風,但太多包袱也很困擾,等到我們出來遊玩的時候再買吧。」
「為了親愛的,劍那傢伙雖然孤僻的很,不過我會盡全力綁他過來的。」語畢朝焰虹眨了眨眼。
過去的焰虹總是希望他們能夠三人一起,可明白自己的心意後,她發現自己似乎更希望和速風能夠獨處,哪怕一刻也好。
「這次……我是想和速風一起。」說著,她還不自覺的伸手撓了撓早已紅透的臉頰。
「焰虹……妳果然很可愛!」速風擁抱住焰虹,對方實在可愛到令人理智線崩壞。
「哇啊啊…!速風,這是外面呢…!」
就在焰虹不知該如何是好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速風,你還真是改不掉打趣女孩子的惡習。」
速風放開焰虹,轉身面對聲音來源:「水琴,好久不見,多虧妳,我這腳傷可是養了好一陣子呢。」
「速風……」焰虹不安的低聲呢喃。
「別擔心,他們不知道妳魔力恢復了,等一下配合我就好。」
看兩人低語,水琴毫不在意的冷嗤一聲,根據綠收回的情報,劍到了附近尋找歇腳的地方,黑狼不知所蹤,剩下速風和焰虹兩人獨處。
由炎龍去對付劍估計是綽綽有餘,水琴則對付速風和焰虹,速風除了有快速反應及熟練槍術外,風元素能夠發揮的地方少之又少,至於焰虹那連魔法都不算的元素力根本不用放在眼裡。
水琴漫不經心分析:「別怪我沒提醒你,炎龍已經去對付你的另一位夥伴了,一時半會是救不了你們,速風,你也清楚,我除了風元素還掌握部分水元素,對付你這三腳貓可是遊刃有餘。」
「話不能這麼說,人不可貌相嘛。」速風淡定從容,拿起背後的步槍準備和對方大幹一場,總算能夠活動筋骨。
「哼。」
水琴的手隨意一揮,便是揚起滿地的水霧,將場地打濕後,她拿起自己擅長的步槍,率先打出第一槍,戰鬥一觸即發。
「焰虹,一切注意安全。」速風進入備戰,口吻真切:「看準時機,我的命交給妳了唷。」
不出意料躲過幾發子彈,柔軟的身軀令他翻了幾個筋斗都還稱為暖身,預判水琴下一步的動作後彈無虛發,毫不留情;她咬了咬下唇,側身喚出水元素當作掩體,只見海浪滾滾直往速風的方向過去。
「唔、」
千鈞一髮,速風利用風元素與之抗衡,水風在兩人之間交錯交織,誰也不讓誰。
水琴忍不住一笑:「水會和風成為一體,那對誰不利,你不清楚嗎?」
她如此說道的同時,水浪與龍卷漸漸融合,成了帶著巨量雨水的暴風,速風一旦被雨水淋溼,粘噠噠的衣裳還有風衣將成他的致命缺點。
焰虹立刻意識到對方意圖,可想起速風要她看準時機進場,暴露她魔力已恢復這件事情的同時務必生擒住水琴,這是他們的籌碼,逆風翻盤的機會。
「…嘖。」速風想往龍卷的反方向跑,可自己陷入難以脫離的暴風圈,雨水慢慢淋濕全身,風衣變得笨重。
「你瞧、這就是掌握兩個元素的厲害。」
水琴深知速風自豪的反應和敏捷都是因為便於行動,可一旦被束縛,他就是一隻待宰羔羊。
她露出自信笑容,漫步走在颶風和雨水之中,語調輕盈說著:「速風,我們來算清所有仇恨吧?」
一步、兩步、三步……
速風在心中倒數。
「速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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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劍無聲無息脫離隊伍,尋找歇腳的地方,手上並沒有太過棘手的事情,他本人也不是團體行動的料,只要有機會便是獨處。
和速風太過聒噪也有關連。
琢磨著回到速風沒事的時間線,光是想像便覺得非常不可思議,到現在都還有種不真實的氛圍。
焰虹的魔力恢復、凡蒂沉睡在她的身體裡、速風完好無損、黑狼知曉一切,這些都告訴他,這些都真實發生。
「……唷、等你一陣子了,繃帶男。」面前的紅髮男子朝劍揮了揮手。
劍望了眼對方後便移開視線,了解來者不善,且無須多言,只打算聽完對方長串的自我介紹後動手。
「真冷淡。」炎龍無視氣氛冰冷:「水琴已經去對付你另外兩個夥伴了,一個弱小、一個不擅長應付水元素。」
「……多說無益。」
「就連那群獵魔者都沒有見過你的魔法,讓我見識一下。」說罷,對方拔出身後大劍,透過掌心將火元素傳遞到劍上,只見大劍圍繞著藍色火焰。
劍泰然自若的拿起大劍,眼眸不帶任何思緒,也沒有任何使用魔法的跡象,就這樣等著對方攻上來。
炎龍嗤笑一聲,揮舞起大劍朝劍而去,鋒利且快速,火焰碰觸到一旁的雜物立刻燃燒成灰燼。
“哐當”
金屬碰撞,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兩人互相來回,一個閃失便是千刀萬剮,即是重傷。
「刀劍無眼,小心吶,哥們。」炎龍一笑故意將劍柄往右輕靠,火焰加上鋼鐵顯得更加鋒利,在劍臉上劃下一刀。
他一頓,定眼看著對方。
沉默間的三秒,劍的傷口快速癒合,沒過多久他的臉龐就與當初無異,彷彿沒有受過任何傷害。
「你、細胞操縱…!」
元素是魔士與生俱來的能力,過去也有魔士擁有能夠操縱細胞進行快速癒合、戰鬥爆發的另種魔力,無法透過任何後天養成,他們沒有元素,卻有壓倒性的體能。
換句話說,只要不一擊斃命,便是無敵。
「到這裡都還只是開胃菜。」語畢,他縱身一躍到炎龍身前幾步,毫不猶豫便揮下大劍,當然,這種大動作自然無法傷到戰鬥經驗豐富的人。
劍卻空出一隻手,將腰間的小槍拿起,一擊命中要害,再次落地的同時,他已經將大劍重新背到身後,眼底依舊不帶任何情緒。
對付這樣的敵人,他甚至用不上魔幻眼,雖非出自本願,但相較與速風平日的互相切磋,眼前的傢伙還是太笨重且不太聰明。
炎龍重摔在地,面色痛苦,幾聲呻吟後便暈厥過去,眼見戰鬥已經無聲無息獲勝,他也並非薄情寡義之人,何況還要審問一番,劍簡單包扎他的傷口後將他隨意扔在旅館房間的一角,去尋找另外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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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現在。
水琴毫不自知,踏入速風所刻意設計的陷阱之中,在距離不到一公尺處,朝她扔出身上防身用的小刀,奈何這些都是兒戲,她向後一退,輕鬆閃躲。
在一旁待機的焰虹看準時機,將魔力注滿火焰劍,燃燒的熊熊烈焰就如同出籠的餓熊般,撲向水琴的後腰狠狠撕咬出了一條裂口。
「呀啊啊!」慘叫劃破天際,水琴跪倒在地,在回神身後已然是觸目驚心的鮮紅,即使她伸手想摀住鮮血淋漓,不過片刻手掌已是滿江紅。
戰鬥經驗趨近於零的焰虹撲倒在地,火焰劍掉在一旁,久久不敢回過頭,這是她頭一次與人對峙並親手傷害。
往日都是速風和劍聯手破敵,讓她充當誘餌或是藏身一旁,從來不讓她參與戰鬥,頂多與魔物交手,和活生生的魔士,還是頭一遭。
速風走向水琴,如此說道:「著了我們的道了吧?」他笑嘻嘻的,看起來格外引人注目。
「不可能、……我明明那日確認過她的魔力……為、什麼……」水琴感到錯愕,初遇那日她還特地握住焰虹的手確認,明明是一點魔力也沒有的魔士。
速風伸手輕拍了拍焰虹的後背,一邊悠悠說著:「還記得當初我們在安納斯門下時,妳是最受重視的,因為妳掌握兩種魔力,天才一樣的魔士,水琴。」
安納斯甚至有段時間以為,『焰』一族的女孩可能就是水琴,因為她聰明且學習快而且非常擅長元素魔法。
也因此速風小時便常常護著水琴,將她當作心頭肉保護著,只要能回報安納斯和哈薩克的恩情,什麼事情他都願意去做。
「……什麼、意思……」水琴苦撐著身體不倒下。
「妳選擇背叛魔士,妳清楚代價嗎?」眼眸轉深且冰冷無情,猶如寒夜大雪,他說道:「魔士不會再有妳的容身之處,獵魔者不可能放過妳,魔士團更護不了妳。」速風轉身看向渾身發抖的水琴,同時緩步靠近。
如同他選擇了魔士,那麼獵魔者或是一般公民也不會放過他,今生今世永無安寧。
焰虹從恐懼慢慢恢復理智,收起劍後緩緩站起身,卻仍舊不敢看向水琴,她很害怕被鮮血染紅的大地,某人的猙獰。
「咳、咳咳……」
「一切都要等妳止血後在說。」速風立刻 撕扯風衣,蹲下身子替水琴進行緊急應變處理,一邊朝焰虹說道:「焰虹,這裡太過血腥,妳找到劍後告訴他我的位子,妳就直接回去休息點等我們。」
「好、好的!」焰虹急沖沖的出發。
目送對方離開,速風再度蹲下身子對水琴說道:「我答應焰虹,不會讓妳傷害她第二次,所以這次就算是衝著我,我也無所謂。」
水琴即使額頭冒著汗水,面色鐵青,也保持一貫的犀利:「…你一直都沒變,總是對女孩子溫柔體貼,真是狡猾……誰知道、她會不會就是下一個?」
「水琴,妳從來都不了解我。」速風低下頭,無奈說著:「艾芙洛姐待我如親姐弟,我怎麼可能給她臉色?」
「哦、是嗎?」
「妳選擇離開紳嘯,他們不會放過妳的,老實交代一切,我會盡力讓妳好過一點。」
水琴不願回應。
最後,跟著黑狼回來的艾芙洛治療了水琴與炎龍,等待二人清醒的這段時間,幾人詢問艾芙洛消失這段時間的行蹤。
「艾芙洛姐,妳可讓我們好找,酒鬼差點就要翻天了。」速風倚靠在牆上說道。
艾芙洛掛著微笑:「真是不好意思,剛好有事情要處理。」態度與往常並無不同。
相較於她的一派輕鬆,黑狼眼底閃過難以言喻的神色,似乎有話哽在喉間,卻又不打算說明。
周圍並無一人察覺他的不同。
「做為賠罪,今天就讓我留守,你們快去休息吧。」艾芙洛接著轉頭朝黑狼說道:「你呢?留在這裡嗎?」
「我還是去找酒喝,回頭見。」
「別醉酒誤事,酒鬼。」速風跟在黑狼後頭揶揄,劍和焰虹也跟著離去。
確認所有人離開後,艾芙洛沉下臉,看向躺臥在床的兩人,喃喃自語:「……還是毛頭小子,卻想著出頭天。」
綠早前已在安排下回到組織,估計過不久便會被滅口,畢竟組織從不養廢人,也不養不需要的人。
接著,邁步走向兩人——
……
…
.
並沒有人知道那晚發生什麼,但這幾日下來,炎龍或是水琴都未曾睜開雙眼,彷彿陷入沉睡,擅長治療的艾芙洛也面露苦澀。
一行人正打算找紳嘯魔士團的其他人尋求幫助,可還未踏出房門,便收到血紅心魔士團分崩離析。
「真是天大的消息。」速風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