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紅心魔士團的團長在幾年前失蹤後,由五位長老暫時代理一切團務,但這之中的幾位長老與世界所組成的獵魔者有所勾結,以出賣其他魔士作為代價,換得特殊優待。
不少魔士團都有所謂暗衛存在,以利出賣其餘魔士,幾日前雖被哈薩克、安納斯等人揭穿,血紅心也因此正處於分崩離析的狀態。
魔士們卻也因此陷入人心惶惶、互相猜忌的狀態。
以上是速風打聽到的最新情報,幾人面色說不上好看,事態快速變化,魔士的未來只會更加嚴峻。
「……這下連兩位老人家也暴露在危險之中,我們務必要和他們會合才行。」速風冷靜分析。
黑狼出聲:「嗯、我和速風持相同看法。」
「……帶著他們,上路。」劍起身就打算出發。
焰虹說道:「我也來幫忙!」
然而艾芙洛只是站在原地,面色凝重的蹙起眉頭望著幾人,彷彿有什麼大事讓她面臨選擇般,眼光閃爍。
速風注意到不對勁:「艾芙洛姐?」
然而就在此時,艾芙洛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朝眾人發射數枚細銀針,身手矯健的人自然簡單躲過,但焰虹顯得笨重,被銀針刺入穴道而動彈不得。
「…!艾芙洛!?」黑狼錯愕。
劍立刻拔劍而出,只可惜埋伏來的更快,幾人瞬間被包圍,焰虹倒在速風身旁,眼神惶恐。
速風一針見血:「……艾芙洛姐,妳也是一員吧。」語氣不帶任何情感,似乎不太訝異。
「……沒錯,要想保命也不是不行,劍和焰虹留下,其他我能裝作沒看見。」
「居然說出這種話,妳是知道速風性格的。」
艾芙洛自過去就將速風當作親弟弟那般疼愛,怎麼可能不清楚他的性格,只要是那兩位老人的願望,即便是付出自己的性命,他都甘之如飴。
「在我的組織裡,只有任務沒有親情。」
「既然如此、」
艾芙洛打斷對話,徑直說道:「醜話說在前頭,我手中可不是簡單的銀針。」她晃了晃手上殘存的銀針,上頭抹了劇毒,將慢慢侵蝕人體的一分一寸,直至死亡。
「妳這傢伙……」黑狼怒不可遏,身後的各樣武器他隨手拿了一把出來使用。
「他交給你們處理,這三個小鬼頭就交給我。」艾芙洛伸手晃動,正打算扭頭看向劍時卻見刀光冷冽而來。
她大幅後仰,輕易躲過這擊致命,手上換上利爪,回過身便開始反擊。
戰事一觸即發,雙方打的不可開交,黑狼周旋在一團人群中,一時難以支援其他人;劍則主要進攻,速風在輔助之餘也保護焰虹的安全,避免她被波及。
「從小到大,你們從未打過我,只要乖乖聽話我就會讓你們都有活路。」艾芙洛一邊說著,一邊卻又雷厲風行的行動著。
「多說無益。」劍在抵擋一擊後向後一躍,打算放出殺手劍——魔幻眼。
就在伸手拔下眼罩的半刻,艾芙洛迅速越過劍的身旁,朝身後的焰虹俯衝過去,既然打不過,那麼便使點小手段。
細爪直指焰虹,因為銀針導致身體動彈不得,她只能緊閉雙眸,卻感到面部傳來的撲鼻腥紅。
再次睜開雙眼——
只見一襲黑色風衣站在她的面前,伸出的手臂硬生生少了半截,鮮紅色在地上蔓延,速風晃動一陣,不久便倒臥在地,一句話也來不及說,因大量失血導致的暈厥。
焰虹放聲大喊:「速、速風!」眼中的淚水瞬間潰堤。
劍呆愣在原地,連魔幻眼都忘記派上場,瞳孔不禁放大,與他一同長大的人就在他的眼前倒下,一地的鮮紅讓人手腳發麻。
眾人一致停下動作,面面相覷且不知所措,時間彷彿暫停般,半晌,艾芙洛詫異的皺起眉頭:「你……你又是何必……?」
「我、我和妳走!請放過速風!」焰虹焦急又撕心裂肺哭喊著,只盼速風能夠平安無事。
「放過速風,我們都和妳走。」劍立刻丟掉手上的大劍。
艾芙洛緩過神,淡淡說道:「這小子的遭遇你們最好記得,否則他要是再斷了什麼,可與我無關。」乾脆俐落的收起武器。
最後,這場戰鬥以劍和焰虹做為交換,艾芙洛簡單醫治速風後才帶著人離開,當然,丟下水琴、炎龍二人不管,畢竟這兩人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回去也是被組織拋棄,倒不如一開始就別將他們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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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魔者與魔士勾結而成的組織——代號『海豚』,一般混在各個地下公會之中,魔士與魔士之間相互猜忌不信任,就連紳嘯也免不了這場波及。
黑狼帶著暈厥的速風與剩下被當棄子的水琴與炎龍,想盡辦法與哈薩克和安納斯會合。
最後他們選擇脫離紳嘯,找了處藏身,穩定速風狀況的同時,幾人也利用過去人脈和人心惶惶的魔士們聯絡、通訊,漸漸聚集成了最大魔士反除魔令的存在。
其中包含被組織拋棄的炎龍、水琴等若干人士。
五年間他們不停奔波才終於趨於穩定。
營火處。
男子一頭銀髮稍稍長長,顯得更加凌亂,淡藍色的眼眸深沉,不再有當初的光彩。
速風被斬斷的手臂不久前裝上了義肢,由黑狼在黑市購買獲得,速風望著義肢出神,過去五年他也不斷打聽劍和焰虹的消息,可兩人就像消失一般,連一點蹤跡都沒有。
艾芙洛是叛徒他能夠接受,可讓他心中的恩人感到失望卻是久久無法揮除的陰影,加上他的命竟是劍與焰虹的犧牲換來,他的神情不知不覺間變得陰沉。
「臭小子,想什麼呢?」黑狼不改臉上的鬍渣但卻多了幾條傷疤,形象變得更加威嚴,卻依舊是睡眼朦朧的模樣。
服飾也更加簡約,斗篷成了他的愛好之一,整體給人的氣場卻更加危險,令人感受到壓迫。
「……過兩日我再去打探他們的消息。」不見速風過去意氣風發的笑容,只剩斬釘截鐵的態度。
「嘖、我治不了你,我找老頭們還不行嗎?」黑狼蹙起眉頭:「上次讓你去打聽半日,他們是差點把我耳朵都唸長繭。」
速風抬眸,始終沒有人責備保護不周,更沒有人譴責做的不夠完善,但即使如此,他的內心依舊不斷批判自己。
「這是我該做的,弄丟他們,我很自責。」
語氣帶著懊悔又帶著憤恨,若能夠交換,他希望是自己被帶走,可不爭的事實是他只是一個普通不過的塵埃,毫無價值也沒有作用。
「真像頭牛。」黑狼無奈的搔了搔頭。
「速風,讓我們去吧,我和炎龍也能夠替你打聽到不少情報。」過去五年,當初還有些稚嫩的臉龐變得精緻起來,身材也更加凹凸有致,水琴留了一頭淡藍色長髮,雖穿著簡約,卻盡顯優雅。
「嗯,我和水琴能夠幫上一點忙的話。」炎龍則更顯得成熟穩重。
「嘛、這好,我也同意這麼做。」
速風果斷搖頭:「不,要是暴露行蹤,你們誰都會陷入危險,畢竟你們是『海豚』的叛徒。」
對組織說不上完全清楚,卻也能提供不少情報的二人已經是被『海豚』所通緝的存在,找到一律殺無赦,沒有其他選擇。
出賣的情報包括領頭的人物,甚至將不少政府人員都牽扯進這場風暴之中,不僅魔士不快,連一般人民都怨聲載道,畢竟不少人仍仰賴魔士的魔法為生。
「你和黑狼不計前嫌將我們保護起來,這幾年能做到的事情就一點點,這點小事情我也能做到。」
「以前水琴和我的無禮無論如何都無法抹去,請給我們多一點機會。」
過去的速風或許會沾沾自喜,還會帶著滿心的微笑面對他人的讚賞,可眼前的他只是抿了抿唇,輕聲嘆了口氣:「我們都是魔士,只要立場相同,就是朋友。」
接著便站起身,獨自一人頭也不回的離去。
黑狼低聲呢喃著:「速風這孩子真是變了……希望哈薩克他們別太擔憂才好。」
“「水琴,妳從來都不了解我。」”
彷彿置身五年前般,速風那既無奈的語調在她耳畔響起,像是風一樣抓不住的男孩,即便變得寡言、現實。
和炎龍給予她的感覺不同。
「炎龍,我們也去打探消息吧。」
「速風不願意我們去不是嗎?」
水琴露出一抹笑容:「嗯,我們要霸道一點。」
那刻,炎龍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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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豚組織除了與獵魔者合作,也有一支特殊部隊,他們正是魔士中的鳳雛臥龍,擁有一般魔士所沒有的元素或是力量,他們主要以突破魔士團為主,好比艾芙洛、過去的炎龍水琴等。
這種高風險的工作自然要交給實力了得的魔士才能行得通。
左眼纏著繃帶的男子望著夜空,腦海正為幾日後的行動做演練,只能夠成功不允許失敗,這次的目標是劫殺由『獨臂』及『狼』所領隊的魔士組織。
他知曉這正是速風和黑狼,幾個月前迅速竄起的反海豚組織。他們行動隱秘且快速,三天兩頭變換地方扎營,猶如狡兔三窟。
也唯有倆人的佈局才能快如風、行如水。
被艾芙洛脅迫,同焰虹來到這裡的第五個年頭,起初劍便聽說幾次關於獨臂少年的事情,他運籌帷幄,一點一滴打造魔士們信任的組織,『海豚』起初不以為意,可變成威脅,一切將不同。
「…劍,我和艾芙洛明天會去採買,有需要的東西嗎?」
「注意獵魔者。」他回過頭朝焰虹說道。
五年過去,劍一頭黑色長髮隨意豎起,過去右眼的繃帶換成了黑色眼罩,五官更加深邃,服裝和過去變化不多;焰虹的金髮依舊,咖啡色的雙瞳壓抑著情緒。
然而眼前的焰虹並非焰虹,而是凡蒂。
事實自從他們被帶回來的那日之後,焰虹彷彿陷入沉睡,這幾年都未曾主導意識,甚至不與外界互動,而凡蒂也經過反抗的磨練之下,已然接受自己是魔士的一員,對獵魔者開始有了防備,正式和過去道別。
「我不會再糾結與他們有關係。」焰虹露出一抹苦笑。
實際上劍和焰虹能交談的次數甚少,除了避嫌外,就是『海豚』的所有人有意無意的在威脅彼此的性命,即使一人逃脫,也會有一人留下來受罪。
「天氣轉涼了,妳多保重。」劍稍微有些通情達理起來,他多了一點人情味,似乎是被速風傳染。
「遇見『獨臂』,你有幾成勝算?」
「……只勝不敗。」
焰虹輕笑一聲,轉身離去。他從不不輕易吐露出思想,甚至一點根據也沒有,即便雙方心裡都清楚那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