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虹屏住氣,想冷靜判斷前方發出的慘叫聲是為何:「那、那個是……?」
看來獵魔者已經追到這裡來了,劍清楚這裡已經危險到不能在滯留,要是此刻速風在還能討論接下來去哪裡好。
此刻只剩下他一人來判斷與否。
「沒時間磨蹭。」劍起身,一腳將原本升起的小火踢熄,轉身朝慘叫聲的反方向邁出步伐。
回過頭發現劍已經離去的焰虹立刻慌張的跟上,現在沒有能夠緩和氣氛的角色在,他們的氣氛變得壓抑,除了偶爾的對話外,並沒有其他互動。
「…吶、劍,那個……速風會不會也在找我們呢?」這個答案顯然是肯定,但為了緩和氣氛,焰虹還是選擇開口詢問。
然而劍只是緩緩啟口:「……我們得活著離開。」
未等焰虹回答,熟悉的嗓音直接插話題:
「是嗎?那真不幸,你們走不掉了。」是上次的獵魔者。
劍挺身將焰虹護在身後,此時如果有速風在就不會這麼棘手,他信得過的人寥寥無幾,其中一個便是速風的身手,排除負傷狀態,要擺脫敵人的跟蹤那簡直輕而易舉;顯然,這個節骨眼的狀況相當不妙,附近肯定還有其他獵魔者,速風又處於無消息的狀態。
「窮追不捨,妳的目標是我吧。」
凡蒂將礙事的長髮撥到背後啟口:「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廢話了。」拔出細劍,這次,無論如何她都要取得勝利。
「…焰虹。」劍壓低聲音說道:「老地點會合,一個人先去。」接著他回應凡蒂的挑釁,握住身後的大劍,等待時機拔劍。
「可、可是…!」焰虹驚愕不已,但速風不在的情況下她只會讓劍礙手礙腳,她感受到自己的無力。
「這次我會讓你的夥伴一個也跑不了,不如一起在這裡束手就擒如何?」
「一個需要依靠魔士情報的獵魔者能有什麼能耐。」劍接著說道:「放馬過來。」
一躍而起,凡蒂本身身材纖細加上細劍帶來的優雅感,使得她一舉一動都顯得華麗,然而她劍鋒直往要害而去——
看破她的行為,立刻拔出大劍擋下一擊,劍面無表情,一絲波瀾也沒有,只是順勢將腰間的槍拔起朝凡蒂開了幾槍。
「嘖。」她後空翻幾圈來躲避子彈的攻擊,能夠專精兩種武器還同時使用真叫人棘手,彷彿像跟兩人在打鬥一般。
「想知道你另一個夥伴的蹤跡嗎?」凡蒂還擅長打心理戰,就她所知三人一組的魔士都會心繫對方,正因如此,她總能夠輕鬆瓦解難以對付的三人小隊。
「……死不了的傢伙有什麼值得擔心。」
「你們魔士都是三人一組行動,少了對方也會很困擾吧?要是接受制裁你們三人還可以待在一起。」
「無需多言。」劍閉上眼,不被她任何言語動搖,確認身後的焰虹離去後他不動聲色的發動攻擊。
雙方多次戰鬥下,最終還是擁有兩把武器的劍輕鬆獲得勝利,順道讓一直未嚐失敗滋味的凡蒂留下無法抹滅的傷痕。
「唔、!」潔白無瑕的小臉上被劍鋒劃破,滲出一絲血跡,細劍連同她的自尊一起掉落地面,她苦澀的皺起雙眉。
無論在人類眼中多身手矯健的她也敵不過魔士,為了擁有這個職業她不知吃了多少苦頭,然而回過頭來還是倒在魔士面前。
——與此同時。
「喂—!凡蒂,妳在哪裡?」
劍屏氣凝神,正在判斷發出聲響的位子,此刻要是招惹更多獵魔者恐怕將脫不了身,似乎必須使用下三濫的手段脫離。
他還在琢磨同時,凡蒂硬是將他拉到一旁草叢,並抓起地上的石頭朝反方向扔去以製造錯覺。
「……妳的夥伴是來救妳的吧?」劍不懂她的行為。
凡蒂瞪著他說道:「由我一人將你逮捕就夠了,獵魔者不需要夥伴。」
……
…
.
「什麼!?劍和焰虹在那麼危險的地方,我必須去幫他們。」速風收到他們還在獵魔者地盤中的消息,不管腳傷如何,他硬是站了起來。
「黑狼已經前去幫助他們。」艾芙洛說道:「你待在這裡乖乖療傷便是。」
「黑狼那傢伙沒問題嗎。」他嘆了口氣,自己的組長做事如此散漫,即便對方擁有了得的身手卻還是讓人放心不下。
一旁的老人忍不住笑出聲,接著啟口:「你這孩子還是愛操心,放心吧,黑狼還不至於不聽我們這群老人的話。」
「嗯、安長老說的是,你別多想。」
——安納斯,正是一手養大速風的人。
為確保速風會安份養傷,艾芙洛特地將“安納斯”請了過來,有了他的加持速風自然是好好養傷,所謂一物剋一物,縱使再像速風這樣如同風一樣的男人都有害怕的人。
「…我會好好養傷,您不要太過操心。」速風回到床上。
「你和劍是我們一手拉大的孩子,我相信黑狼不會拿他的性命開玩笑,但你們和其他公會的魔士關係如此不好嗎?」說到這裡,安納斯不禁皺起眉頭。
紳嘯自成立以來未曾和其他公會鬧過不合,更別說和鼎鼎大名的血紅心有衝突了,他實在想不透為何對方的魔士如此針對速風。
速風搖頭:「看起來是那個小組單獨“叛變”的可能性偏高,據我收到的消息看來,估計和魔法之鑰脫不了關係。」
魔士嚮往的力量——
為了獲得該力量,炎龍和水琴似乎聯合了獵魔者,以提供其他魔士行蹤為利益,藉此提高獲得魔法之鑰的可能。
「現在的孩子渴望力量的程度簡直瘋了。」艾芙洛搖了搖頭說道:「身為魔士本該互相幫助才是,怎麼說我們隨時可能被這個世間淘汰。」
魔法使一般人類恐懼,他們的生活空間也不停的被壓迫,或許最終將失去家園。
「艾芙洛,這件事情麻煩妳向血紅心的長老報告,我和哈薩克也會商討對策,劍是魔幻眼家族唯一的後裔……我們必須保護他的周全。」
「了解。」
速風了解劍有多重要,身為魔士代表的家族卻因戰爭而沒落,為了保護劍而創立的紳嘯所代表的意義非常清楚。
「捨命我也會保護劍及焰虹安危,請您放心。」速風向安納斯保證,自他們小組成立以來,他都是在生死來回走跳。
然而安納斯卻朝他露出擔憂神色。
「別太過拼命,這次只是幸運躲過一劫,人能有多少次的運氣。」
「我明白。」速風點頭應道:「您不用太過擔心。」
-
幾日過去,在木屋等待劍等人回來的速風總算看見一道人影——
「焰虹!」然而她的身後並沒有任何應該出現的人,他皺起眉頭問道:「劍呢?」
「那、那個……劍讓我先回來這裡。」
「妳沒受傷吧。」
焰虹用力搖搖頭:「我沒事、可是劍和上次碰上的獵魔者打的不可開交……」
速風的腦海立刻蹦出那抹身影,使用細劍的年輕女性,劍鋒銳利且刀刀致命,估計劍要擺脫她的追捕要花上不少時間。
「我們趕緊去看看,或許還、!」腿一軟便跪倒在地,由於認真思考而忘記自己腳上的大傷,速風整張臉皺成一團:「痛痛痛……」
見狀,焰虹立刻跑到他身旁並蹲下來查看他的傷勢:「速風,你受傷了!」她緊張接道:「我、我們先到屋內休息吧。」將肩膀遞給對方倚靠,她硬是撐起對方的重量,努力走進屋內。
「謝謝妳,親愛的。」速風露出一如往常的神情。
「嗯、嗯……」
安置好他後,焰虹才注意到另一張床上還坐著位年邁的老人,面色看起來相當好,臉上掛著笑容朝她啟口:「妳就是焰虹吧。」
「您好…!」
「安納斯。」速風介紹說道:「就是那位拉拔我長大的長老,還記得我之前說的嗎?」
焰虹困惑的點點頭,總感覺面前的年邁老人和速風的氣場完全不搭,就像是來自不同世界的人,使得她有些茫然。
「那個、速風的傷還好嗎?」
安納斯回應:「不礙事,但恐怕得修養一段時間。」
「抱歉,要不是這傷我應該能夠趕回你們身邊,希望黑狼已經找到劍才是。」速風的口吻突顯出他多擔心對方的安危。
「速風應該好好養傷,劍一定沒問題的!」
「焰虹……」 速風眼裡滿是女孩認真的神情,她的真性情讓人捨不得:「妳果然好可愛!」
「咦、咦…?速風請好好休息!」見對方又想離開床,她慌忙說道。
「好的,親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