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踏入沙漠地形天氣說變熱就變熱不少。
「地形這種東西還真有趣。」速風抹去額頭上的汗水,習慣各式氣候的他還不算痛苦。
焰虹望著眼前的場景感到一股熟悉感,但她卻又說不上,只覺得很懷念心中有種愉悅感。
她仔細來回觀望周遭,除了破碎的斷垣殘壁外並沒有解釋出為何她有這種感覺。
速風回過頭關心:「焰虹?怎麼了。」
「啊、沒事,只是覺得這裡很新鮮而已。」
「過去長時間在學習收集情報方式,這個世界的地區我去過不少,以後再帶妳去我認為很有趣的城鎮如何?」速風大方分享說著,眼神帶著閃閃發亮的光芒,彷彿那些景色正在他的眼前。
「謝謝你速風……可是我希望我們能夠三個人一起去。」
「那有什麼問題。」他回應:「但這座遺跡可是一個城鎮那麼大,劍那傢伙會在哪裡?」想到要繞這裡一圈就讓人頭痛。
說曹操,曹操到——
劍的身影緩慢出現在另端,身邊沒有他人的身影,他孤身一人。
速風朝他揮手:「哦、劍,好久不見啦。」
「嗯。」他毫髮無損,就像平常一樣,果然區區獵魔者是對付不了他的,速風清楚但懸著的心還是放下不少。
焰虹跟著加入話題:「劍沒事太好了,速風因為被魔士追殺受傷,還好不是什麼大礙。」
「哪裡的傷。」
「沒聽到焰虹說的嗎?」速風勾起好看的笑臉:「就是刀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我可有親愛的陪我呢。」
「速、速風!」
見到速風和往常沒什麼改變,劍又再度無視起身邊的吵鬧,轉頭望向前頭正發著光芒的祭壇——魔法之鑰所在。
「怎麼,你這工作狂才剛和同伴會合又要繼續執行任務了嗎?」速風苦笑道。
「你大可不跟。」
「你也把我看的太隨便了吧,劍,我可跟你沒完啊!」
速風這次纏上劍的唸不停,彷彿要把這陣子的怨氣撒完般,焰虹見到這個場合不禁笑了出來,他們果然非常要好。
一答一唱,三人的身影漸漸朝向魔法之鑰靠近,而殿後的黑狼卻因為酒醉一時沒反應,醒來時已經被丟包在原地。
「……那群小鬼丟下我走了?」
——黑狼呢。
焰虹忽然想起跟在他們身後的黑狼,張口向速風說道:「速風、那個,我們好像把黑狼忘在原地了……」
「嗯,用不著擔心那酒鬼,很多常識都是他教導我和劍的,他有的是辦法追上我們。」
劍的口吻有些訝異:「酒鬼居然會跟著到。」
「換個方式,是安納斯強迫他來的。」速風詼諧解釋道。
「他老人家安好嗎?」
「嗯,是他派艾芙洛姊和黑狼支援我,要不然我恐怕就身首異處。」
劍點頭,安納斯雖然是一手拉拔速風長大,但同時也照顧劍一段時日,在哈薩克外出時安納斯總代替父親的位子帶著他們見見世面。
對於他們而言安納斯是共同的恩人。
「你那邊呢。」
「……獵魔者很纏人。」
一進到這座遺跡時還擺脫不了凡蒂的緊緊跟隨,那時正好有獵魔者認出她的背影而呼喚她,劍才好不容易擺脫那女人。
速風輕輕笑道:「很棘手囉?」
劍沒有給予回應。
接著三人慢慢朝目的地前進,或許因為獵魔者大量追捕關係,有到此處的魔士少之又少,加上打的打、使計的使計,經驗充足的他們是簡單就破解,立刻登上魔法之鑰的面前。
「得來全不費工夫啊…」速風感到有點感嘆,明明是搶破頭的東西,卻因為獵魔者的追殺導致乏人問津。
活著要比擁有力量還難。
「魔士們不准動,你們已經被逮捕囉!」滿是包圍整個祭壇的獵魔者們,其中帶頭的人大喊道。
速風不多想,取下鑰匙就遞到焰虹手上邊說道:「焰虹,魔法之鑰麻煩妳保管。」
「啊、好的。」接過鑰匙的瞬間,她的內心攪動起來,有種莫名的情緒在心中湧動,她感到有些慌張。
「這次你們誰也走不了。」凡蒂抬頭望向在高處的劍,但卻被瞥見的焰虹吸住目光——
兩人的眼神接觸讓鑰匙產生巨大光芒,所有人皆被光芒照射,刺眼的睜不開雙眼。
「焰、焰虹…!?」
-
五十五年前——
越演越烈的魔幻眼之戰在各魔士家族中都迎來不小的衝擊,焰虹作為家族的火元素師接班人,自小掌握不少魔法,能夠自由運用。
“為了能夠成為魔士的代表家族,一族決定背叛魔幻眼家族。”
提出這項意見的長輩們將魔幻眼家族的消息賣給獵魔者或是其他組織,導致魔幻眼家族頻頻處於弱勢。
不久一直投機取巧的『焰』家族終被魔幻眼家族識破,某個夜黑風高的夜晚遭到滅族式的殘殺,家人為保焰虹安全將她巫術以另一個形式封印——
自此,焰虹和另一個焰虹同時出現。
彼此對對方沒有任何印象;焰虹擁有的是小時的稚氣、善良以及微弱的元素。
另一個焰虹則背負報仇的記憶,雖不掌握元素但卻擅長各種體能,絲毫不遜色一般人。
焰虹在多年的流浪遇上黑狼,另一個焰虹則被人類扶養,最終成為出色的獵魔者——凡蒂。
兩人為同個個體,但凡蒂更像記憶所塑造出來的模樣,真正能掌握實體的則是焰虹。
為了能夠融合再次碰上的兩人,家族特地打造出所謂魔法之鑰,即便擁有無窮力量,能夠掌握的人也只有焰虹。
拉哈瑪遺跡——也就是曾為『焰』家族生活過的地區,因為背叛魔幻眼家族而遭到血洗,所有記憶在腦海翻騰。
「焰虹!」速風焦慮的聲音將她拉回現實。
「……!速風…」
「妳還好嗎?」
焰虹滿臉的淚水顯示她的狀態,事情來的太過突然,渙散的眼眸中再也找不到凡蒂的身影,還有種力量湧進她的全身。
忽然底下的獵魔者們傳來陣陣騷動,在人群中間的凡蒂忽然間消失,連一點聲響都沒有,這使他們陷入一片混亂。
「組長!副組長不見了!」
「什麼、」高文向周圍喊著:「凡蒂!」
劍低頭望了眼,判斷這次最好逃跑的時機:「速風,帶著焰虹準備逃跑。」
「明白。」速風正轉頭要向焰虹開口時,發現對方已經不再他的身後:「咦?」
此刻焰虹走到劍的面前,眼神帶著非常不友善的光芒,他只是不解,未對她產生戒備,誰知此刻焰虹的腦海只剩下凡蒂發自內心傳來的報仇聲音。
她無法控制住報仇的心——
「魔幻眼…遺族……」
那副神情,猶如那位獵魔者般,劍一眼就認出是她,顯然焰虹和凡蒂有著什麼秘密。
「絕不不放過…!」焰虹伸手提起注滿火焰的打刀,因憤怒顯得火焰燃燒的更旺,相較過往她發出更加強大的元素。
反應迅速的速風立刻將劍推離焰虹身邊,利用自身魔法反制她的元素。
「焰虹,妳怎麼了?」
「別擋路。」她的模樣相當不自然,性格溫順的焰虹顯然不會有這這種回應。
「劍,她的樣子不對,你有頭緒嗎?」
「……魔法之鑰。」劍淡然說道。
速風詫異的皺起眉頭:「用不著知道使用方式立刻見效?真是見鬼的設定。」
然而焰虹的雙眼映著仇恨,絲毫未聽進半點聲音,舉起打刀就準備揮向對方——才怪。
假動作導致速風反射向一旁閃去,然而她接下來的動作行雲流水,猶如使用細劍般將劍鋒轉向前方突刺。
就像個熟練細劍使用方式的人,劍鋒所指仇人的性命。
“哧”
兵器刺入肉體的聲音,從手掌傳來陣陣怪異觸感,焰虹才像是被拉回理智線,呆滯好一陣子後才愕然眼前的場面。
「速、速風—!?」她淒慘喊叫劃破彷彿凍結的空間。
他硬是替劍接住毫無人性的劍鋒,嘴裡湧出不少鮮血。
然而卻露出和往常一樣的笑容,想安撫她不安的情緒:「不是約好要聽劍的指揮嗎…?焰虹、妳這樣可是會惹他不高興哦……」
「速風…!」劍撐住對方倒下的身軀,頭次他感到慌亂,無法止住心頭的慌亂。
運氣一向點滿的傢伙這次卻倒在自己面前,身中致命傷。
「你、你撐著!我們立刻回去治療你!」
「我、知道…我沒事……」但嘴裡不斷湧出的鮮血卻與他說的話背道而馳,再過不久,他就會失血過多而死。
焰虹故不及淚水從眼眶奪出,蹲在他身邊開口說道:「我們還有很多約好的事情…速風你絕對不能在這裡倒下。」
「…焰虹,走了。」他一肩扛起速風打算以最快速度回到藏身處替速風進行救治。
「好、好的!」焰虹慌亂的站起身。
在底下一片混亂同時,他們也順利逃離遺跡,回到原處的森林,由黑狼做過簡單包紮後,速風貌似陷入昏迷,雙唇雖然有些發白,但還算平穩呼吸著。
「……該說女人下手都不知道輕重嗎?」黑狼不禁挖苦:「被自己心愛的女人刺傷還真是可怕。」
焰虹只是低下眼睫,不知道該做何解釋才好,只知道被憤怒給支配,無法控制自己脫序的行為。
劍無暇理會這個話題:「……黑狼,速風撐得住嗎。」
「啊?嘛……命硬死不了就是。」
「我問你能不能。」
「別擔心啦,我替他看過了,沒什麼大礙,已經聯絡艾芙洛,她會趕回來救治的。」
聽聞,劍才停止追問。
「不過,那個魔法之鑰拿到手看來也不是什麼好物。」黑狼轉頭望向焰虹,但他卻未批評她,反而說道:「當初推測妳和魔法之鑰脫離不了關係是正確的,畢竟妳的元素可以說幾乎沒有;但拿到手之後卻完全不同了。」
焰虹面露困惑神情。
「…妳恐怕也是遺族吧。」
「我…可是我不知道……」焰虹之依舊只記得仇恨的部分,卻對自己家族沒有絲毫印象。
黑狼輕笑:「妳用不著焦慮,等速風這孩子醒過來或許有辦法,他博學多聞嘛。」
劍只是陷入一人的思考,凡蒂確確實實消失在這裡,不知為何,他感到有些可惜。
森林的夜色總是朦朧,給予人一種既神秘又恐怖的氛圍,某個藏身用的木屋裡,艾芙洛第一時間收到速風重傷消息就便隻身趕了回來,算是精通醫術的她立刻開始急救,然而卻傳來壞消息。
「不好,刺穿的部位剛好是心臟,即便是我們都束手無策。」魔士的元素中一般並沒有存在真正意義上的治癒,他們只能和一般人一樣進行開刀縫合等治療。
「速、速風……」焰虹望著快失去血色的男人,如果不是她被仇恨支配,是不是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艾芙洛,妳沒有任何辦法嗎。」
艾芙洛露出無奈的笑容:「劍你可真無趣,我可不會開自己視如弟弟的玩笑啊?」
速風爽朗的性格相當招人喜歡,雖然有嘮嘮叨叨像老母親的一面,卻又同時有颯爽的氛圍,相處起來讓人愉快。
「沒有任何辦法…」劍顯得有些憤怒,只能夠眼巴巴的看著對方漸漸失去生命,身邊懂得醫術的人又少之又少。
速風極可能撒手人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