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瑟城。
再度來到到處都是花卉的城鎮,卻已然物事人非。焰虹一眼望去,過去的記憶如新,無論是凡蒂的還是焰虹的,鮮明就像在眼前上演般。
「焰虹,妳走的這樣快,不知道的還以為妳打算脫逃呢。」艾芙洛邁步到她身邊,眼裡全是猜測與計算。
「我才不和妳一樣,以出賣友人為生。」
凡蒂那挑刺的語調令人著實感到憤恨,艾芙洛一開始相當震驚,沒想到平時唯唯諾諾的女孩居然是如此囂張跋扈,甚至有些目無法紀。
習慣後發現過去與現在根本是不同人,興許是受了速風斷臂的刺激。至少,艾芙洛是這樣認為。
「無論說什麼我都不會離開妳半步的,妳懂我的極限。」
「 若是速風被我們抓獲,妳身為幹部打算如何處置?」
艾芙洛狐媚一笑:「他不過就是一般人,即便學會元素也一樣,妳還心疼他呀。」性命就如同螻蟻,『海豚』不需要這種人。
嗤之以鼻,焰虹丟下這句話離去:「妳還是少和我搭話,顯得我低俗不堪。」
在不遠處的角落,水琴直勾勾盯著兩人,總算讓她遇到好消息,只要確認對方行蹤就能夠替速風減少心中之痛,雖然無法聽見他們的對話,但焰虹沒死說明劍估計也安平無事。
炎龍輕聲問道:「……她和過去好像不一樣?」
「你瞧速風不也一樣。」
她不以為意,雖不知焰虹為何性情與過去迥然,但相較於速風變得沉默寡言,她更能夠接受。總之,這趟外出有所收穫,他們邊掩人耳目邊小心翼翼回到組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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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琴迫不及待想將第一手情報告知給速風,卻看見他獨自一人在空地處,不停重複同樣的動作。由於義肢是由魔法驅動,戰鬥上需要耗上不少元素在上面,為了避免遇上尷尬狀況,而勤加練習。
只見他緊握住槍柄又放開又握緊,緊接著背上步槍後,以義肢撐地翻滾移動,反覆練習著。即使額頭都浮上一絲汗水,速風仍然沒有停下的意願。
就像是為了終局而拼命努力。
「速風,稍微休息一下吧。」
「……嗯。」
水琴看見對方停下動作才鬆了口氣:「我和炎龍看見焰虹了,和艾芙洛在一起。」
他目光閃爍,思考一陣後默默啟口:「其實『海豚』這兩年動用劍和焰虹的事情,我很清楚。」
在各處都能夠看見劍留下的暗號,無論是好或是壞,關於『海豚』的行動他都能有所掌握也要多虧只有二人知曉的暗號。
『海豚』由除魔令為號令,與獵魔者一同大肆虐殺一般魔士,而較有能力的魔士會被命令製作出能夠抵抗魔士元素的特殊彈藥乃至布甲,屬於頂端的魔士則是被『海豚』當作利器。
可笑的是,明文雖禁止魔法,卻依舊榨取魔士的利用價值,一般人難以接觸的魔法。
統領『海豚』的也並非是大名鼎鼎的人物,正是獵魔者中的隊長,高文。
在凡蒂被抹除的時間線裡,高文變得殘暴不仁,雖不改少根筋的樣子,手段卻出乎人意料的毒辣,據劍留下來的訊息,他們曾經碰過穿著緊身黑衣的女性因為不配合高文而被暗中除去。
在拯救速風的同時引發他人的變化。
不止如此,艾芙洛或許也是因為如此叛變。
可隨著時間一久,速風再不能看見暗號,接踵而來是各處落單魔士被襲擊的噩耗,從他人隻言片語的形容,能夠感受到劍的氣息。
似乎劍或者焰虹,已經認同『海豚』的做為。
「黑狼也不清楚這件事情。」速風補充道。
「…告訴我沒關係嗎?」
「又多相處五年,我還是很有把握了解妳的,水琴。」他的語調似是開朗起來。
「嗯、你想怎麼做?」
「妳和炎龍暫且不方便行動,晚上拔營離開此處,我和黑狼會有對策,保護好自己。」
彷彿孔明降世,那腦袋裡運轉的飛快,立刻就能夠有明確指示,他不要水琴的衝鋒賣命,只願她能夠一切安好。
水琴深刻感受到自己是放棄了多溫柔的好男人,只是她從未能有幸體驗到,能被他小心翼翼捧在手心的心肝。
「還有,若是有萬一,我們務必分開行動,別為了追上我們暴露自己,魔士所剩不多。」
她一展愁眉,笑容猶如化開的糖:「我相信我們能逢凶化吉的。」
「遇上他們,我們也只勝不能敗。」速風的語調清淡又夾雜著覺悟,過往那些風情萬種彷彿只是他的假裝。
從小隊員躍升成為魔士的領頭羊、從不過是十六七的少年成長到有些滄桑的二十一二的男人、從一位健全且身手矯健的情報者轉變成帶著沉穩冷靜的分析者。
蒼天似乎不曾可憐過這個身世悲憐的男子,讓他成為改變世界的核心,卻也成為悲劇的代名詞。
「如果再度遇上焰虹……」水琴有意無意的提起。
「……無論過去多久,她都是我心中的救贖,同樣是我誓死都會帶回來的人,劍或是她,我不會選擇放棄。」褪去少年的那股稚氣,速風變得更加擁有成熟的魄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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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處破屋
黑狼將現有的魔士托與哈薩克及安納斯,同時囑咐水琴與炎龍務必配合團隊行動,自己動身與速風完成最後計謀。
速風利用自身的獨臂稱號與『海豚』下戰帖,約定再主城外不遠處的樹林,特別指明想與艾芙洛一決高下;另一處的黑狼則利用已知訊息找到焰虹落腳的地方,打算在同一天先救出焰虹再帶出劍。
根據速風的分析,艾芙洛為了避免被暗算肯定會帶上擁有魔幻眼的劍以利逃生甚至反殺,的確是個好主意,可卻有個致命的盲點。
帶走劍和焰虹後『海豚』的戰力將大幅下降,作為統領的高文將會親自出馬。
速風一邊披上黑色外掛,一邊說道:「黑狼,一定要先把焰虹帶來後與劍會合,他的性格是沒見到焰虹平安也不會離開的人,最後再來尋找我就好,我會沿路留下記號。」
黑狼露出擔憂神色:「你這個計謀等同將自己出賣,沒忘記和那兩個老頭約定吧?」實際上他壓根不贊同此次計畫,可奈於自己沒有更好的辦法,也只能應著速風的策劃。
「兩位老人家因為劍的事情也操碎了心,我不想在看見他們滿面愁容的模樣。」
即使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我倒是覺得……」
速風打斷對方的話說道:「時間快到了,按計劃行事。」裝上義肢後,一溜煙便沒了人影。
「這傢伙。」黑狼無聲無息的嘆息著,看著窗前的太陽西下,今夜將會是漫長的黑暗籠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