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晨要瘋了!
夜嵐早上還甜甜蜜蜜的送他上班,晚上之後已經聯絡不到人。
門鎖的磁卡感應失效,打叔叔阿姨的電話也沒回應,更毋論夜嵐的,根本就打不通。
到底怎麼回事?
司晨冷靜下來思考著這幾天和她相處的每一個蛛絲馬跡:
(晨,你知不知道什麼是依附理論?)
(真想要你永遠都是我一個人的)
(我的晨要一直這麼無所不能、光芒萬丈的,知道嗎?)
(希望有天我也能跟你一樣耀眼,我會的,對嗎?)
(司晨...你這裡除了我,還有誰呢?)
最後這句是昨天晚上,他回來的晚了,本來想阿姨肯定不會讓夜嵐再下樓,幸好有一包垃圾讓她找到下樓見他的藉口。
兩人在幽暗的樹影下依靠著彼此聊天,最後她在他懷裡問的話。
(只有妳,我只愛妳)
也沒有任何不正常的地方啊...
不...現在想想,從問出這句話,就不正常。
為什麼會這麼問?
以前的夜嵐充滿自信,雖然也會偶爾吃醋,耍耍小性子,但絕不會不相信他的愛。
司晨想到問小羽,一開始還說不知道,被逼問幾次後才忍不住義憤填膺的罵他:
(你自己女朋友不見了怎麼不去想想自己幹了什麼!)
(你他媽這渣男,本來還以為你還算難得的人間清流,沒想到一樣渣,根本就人間毒瘤!)
從沈羽知的語氣與說的內容能知道,她一定知道及誤會些什麼,至少知道為什麼夜嵐突然這麼躲著他,連電話也封鎖了的原因。
於是直接殺到小羽家,但似乎連小羽也在躲他,因為工作關係沈羽知會接他的電話,但行蹤卻難以掌握。
家裡是沒有人的,司晨沒等太久,立刻想到灼霜,她還有那邊的班,不可能都找不到。
夜嵐失聯第五天,司晨終於見到小羽,但更令他一窩火的是,幫著藏人的竟是肖灼,瞪視著肖灼背後護著的小羽:
“沒想到我能找到這來吧!”
這是肖灼的家。
會找到這來,還是因為這幾天他待在灼霜時間長了許多,無意聽見灼霜咖啡店的員工八卦說到老闆跟小羽走得很近,然後從哥哥那問到肖灼的住處。
“司晨,你不會從我這得到任何消息,你該知道自始至終我一直是站在小嵐那邊的。”
“我無意為難妳,告訴我她在哪就行。”
“不可能。”
場面膠著。
於是肖灼將司晨推向沙發上坐下,自己也坐在他旁邊安撫著:
“小晨,你先冷靜點,小羽也許知道什麼,但也許知道的那些也是夜嵐要讓她幫忙保密的事,你也別這麼逼她,到時候讓夜嵐也不跟小羽聯絡了,到時候沒人有她的消息,這結果你想看見嗎?”
司晨黯隱的黑眸幾乎要把小羽吞噬,臉上帶著倦容與眼角的猩紅,都顯示這幾天他過的並不好。
小羽和司晨互相瞪視彼此:
“我不會告訴你任何事,我只能告訴你,我也是事發兩天後,她才聯絡我的...”
司晨的眸底燃起希望的光,迫切地想知道夜嵐的任何消息
“她現在不在國內,人很安全...”
“...為什麼?”
司晨說出口的聲音,沙啞又緊繃,拳頭緊握著。
他想知道,為什麼要不告而別?為什麼突然要離開?
“我不知道...她沒多說什麼,電話再打回去已經關機了,這幾天我也有再打過,都沒有通,還是關機狀態。”
“...為什麼?...”
司晨喃喃的話,依然是這三個字
小羽是知道一些原因,但那是不是全部原因他也不知道,只是這也被下了封口令,是不能說的秘密。
前兩天不小心爆出口的話,已經差點就說出來了,要不是那時太生氣,他真想替夜嵐去揍司晨兩拳。
“你去找叔叔阿姨吧!這麼大的事,夜嵐不可能不讓他們知道,最大的可能就是他們幫著夜嵐安排出國後的事的。”
對啊!
關心則亂了他。
這幾天也一直聯絡不到叔叔阿姨,現在這麼想起來,他們幾乎是同時失聯的。
所以原因就是同一個!
夜嵐躲他,而叔叔阿姨幫著她躲他。
去了施爸的公司,櫃檯的接待人員表示老闆出差了,老闆娘也外出見客戶了。
一連兩天依然是一樣的說法。
司晨再傻都知道這肯定就是推脫之詞。
回去的路上,司晨還在思考,幫著夜嵐的人還有誰?
自己的爸媽會不會知道?
幾率很大。
如果真是這樣,那他到底是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罪,才讓周圍的人都幫著夜嵐離開他?
方向盤一轉,往喬思意工作室去。
一進工作室就直接走進辦公室,鐵青著臉嚇傻了一票在場的人。
鎖門,落窗簾,站定在喬思意辦公桌前。
鐵青著臉一氣呵成。
見狀後的喬思意反而更怒:
“怎麼回事?司晨,想造反了是嗎?”
“媽,求妳了,告訴我小嵐的去向好嗎?”
......
聽見兒子的哀求,喬思意才緩下了表情,只是怪罪的意味,沉默的看了司晨許久才開口:
“你先說說,你跟清薇怎麼回事?”
這話問得司晨一頭霧水,前陣子司晨的確是很常帶著清薇在外面跑客戶,但她一個有夫之婦,怎麼可能有什麼!
況且跟有沒有夫也不相干,他自認跟清薇一點關係都沒有。
“我跟清薇...,什麼怎麼回事?”
思意的眉頭皺緊:
“還不承認?”
司晨正想開口解釋,思意先一步打斷他的話:
“也是,一開始我也說不可能,但那是夜嵐親眼看見,就在我們社區外的路邊...說...”
“...說你還抱了那女人,最近你不是都跟清薇出去?...小晨,你若是對其他女人有了心思,那也不該腳踏兩條船,夜嵐是你從小...”
聽見社區外路邊,聽見抱了...這內容,司晨終於明白了,他想起來那天的事,沒等媽媽教訓完畢:
“媽,不是...不是清薇,是林言露,但那不是妳想的那樣,我可以保證,我跟她什麼事也沒有,她就是遇到了事,然後我給她了一個安慰,僅此而已。”
這解釋思意願意信,但夜嵐可能也會,但蔓娟跟小施那肯定不會信。
但不管誰信誰不信,這結果大概也不會再有什麼改變,以她的立場,能說的能挽留的那時候都說了,未來怎麼樣,思意真的也無能為力。
深深的看著眼前這個憔悴的兒子,只能輕歎口氣:
“夜嵐去英國了,會在那邊待到大學畢業,你施叔叔跟著過去順便打理工作,蔓娟阿姨這期間還在國內,你試著去找她看看,給她解釋解釋吧!”
這兩個年輕人,太不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