霞，要吃早餐嗎？」希戳著她的臉頰，輕聲問道。

「嗯……現在幾點了？」霞剛醒來，聲音低啞，像是發出呼嚕聲的貓咪。

「現在8:30了哦，我被妳那個鬧鐘叫醒的，妳沒有聽到嗎？真是難得呢。」希有些打趣地笑了。

「……可能是我睡得太熟了吧。」霞揉了揉眼睛，語氣依舊帶著困意。

霞摸到眼鏡戴好，才發現自己真的睡過了鬧鐘。她看了看窗簾邊的光，沒有像平時那樣立刻去拿工作用的筆電。

「我想吃玉米蛋餅和薯條，不要飲料。」

「好，那等我回來！」希迅速梳洗後，穿上外套準備出門。

「等等，這個給妳。」霞遞過去一個袋子。

「喔，妳還是這麼環保啊，那我出門囉。」

「路上小心，我也要去梳洗了。」

希出門後，霞移坐到輪椅上，梳洗完才回到書桌前。她打開筆電，先看了一遍昨天留下的譯稿標記。

大約20分鐘後，希回來了。

「將將。這是妳的玉米蛋餅和薯條哦。話說，不喝飲料不會覺得乾嗎？」希好奇地問。

「早餐不想喝甜的，水就好。」霞將水杯遞過去，「能幫我裝一點嗎？」

「好，等我哦，我們一起吃！」

「知道了。」霞不自覺地笑了笑。

希將水杯放好，坐到旁邊，先把自己的早餐拆開。

「在處理工作嗎？」

「是啊，剩下一些內容還沒處理完。」

「這樣啊，先吃早餐吧，待會再處理。」

「好，那妳想看點影片嗎？」

「好哇，要看什麼啊？」

「看日本美食介紹吧，或者野炊的影片，我最近迷上這些。」

「那就看這些吧。」

早餐吃完，影片也播到下一支。霞把畫面暫停，重新打開稿件。希則靠在床邊滑手機，過一會兒，就看見霞皺著眉把同一段讀了兩次。

「很難翻嗎？」希問。

「這裡前面說左邊，後面又說右邊。我得先確認是人物看錯，還是原文漏了一句。」

「所以不是換個語言就好？」

霞看她一眼。「妳以為在換衣服？」

希笑了，霞也沒忍住。她把要詢問編輯的問題記下，暫時移到下一段。

「霞。」

「怎麼了？」霞抬頭看向她。

「妳會喜歡在野外生活嗎？像是煮飯什麼的。」

「會啊，畢竟我從小就在鄉下生活，挺喜歡大自然的感覺。不過轉學來城市和媽媽一起住後，見到大自然的機會就少了。」

「嘿。妳沒跟我說過這個！」希趴在床上，嘟起嘴，看著正在忙碌的霞。

「這都是國小的事了，當時沒啥好說的，況且我們高中才認識。」

「難怪妳知道那些植物。」希想起旅行路上霞隨口認出的幾種樹，「我還以為妳是在哪本書裡看過。」

「可能我從小就比較安分吧。不過野外的知識，我還是知道不少的。」

「那下次妳教我。」希說，「不要每次都只告訴我，這個不能碰、那個不能吃。」

霞看了她一眼。「因為妳每次先碰。」她將文件存好，才想起今天是週五，「妳今天不用上班？」

「我今天把補休排在週五，下午要出門。」希把手機放下，像是終於下定決心。

「欸欸？這樣啊，妳待會要去哪裡？」霞感到好奇

「我要去買禮物。」

「是誰的生日啊？」

「給我男朋友買生日禮物。」希說完，沒有再假裝話題只是隨口帶過，「霞，還有一件事，我應該早點跟妳說。」

「妳有男朋友啊？什麼時候的事？」霞略微提高了語調，有些驚訝。

希坐直，指尖抓了抓衣角。「妳認識他。」

霞看著她，沒有催。

「是青。我們交往快兩年了。」希低聲說。

霞的手停在鍵盤上。過了一會兒，她才將筆電闔上一點。「我知道了。」

「我們開始的時候，你們已經分開很久。我知道這也不是一直不說的理由。」希看著她，「對不起。」

霞安靜了一陣。「我現在不知道該說什麼。但我想見見他。你們方便的時候，我們三個一起吃點東西，可以嗎？」

「可以，我先問他。」希點頭。霞又問她下午幾點出門，聽見是兩點，才重新打開筆電。

「妳先休息吧。」霞說，「我把這段做完。」

希沒有再繼續道歉。她躺回去，卻過了好一會兒才睡著。

希鬆了口氣，躺下後不久便沉沉入睡。

接近下午兩點，霞停下工作，移到床邊，輕輕敲了敲床沿。

「希，兩點了哦，該起床了。」她低聲喚道。

「嗯……兩點啦？！糟糕！」希瞬間從床上彈起，表情滿是慌張。

「對啊。」霞看著她慌亂的樣子，憋住了笑意。

希穿好外套，走到門口又回頭。「見面的事，我問完就跟妳說。」

霞點頭。「路上小心。」

「掰掰。」霞在房間門口，向她揮手道別。

希離開後，霞在原處坐了一會兒，才拿起還沒喝完的水。另一邊，希走向和青約好的地方，明明時間不算晚，腳步卻越走越快。

她腦中仍是霞停在鍵盤上的手，直到手機響起，才慢下腳步。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青打了過來。

「小希，妳還沒到嗎？」電話那頭的聲音低沉又溫柔。

「快到了！我正趕過去！」希的語氣帶著急促的喘息。

「剛出門沒多久吧？」

「才沒有！真的快到了啦！」

「真拿妳沒辦法，慢慢來吧。」

「好嘛，對不起啦。」

「不用跑，我還在這裡。」青說。

「知道了。」希把氣喘勻，才低聲補一句，「等一下有事跟你說。」

「好啦，不鬧妳了，等妳哦。」說完，青掛斷了電話。

大約十幾分鐘後，希終於抵達和青約定的地方。

「到了。」青收起手機，走過來接她手上的袋子。

「外面好冷。」希搓了搓手，「我們先找個地方坐。」

「好。」青陪她走到店門旁，見她像還有話要說，便停了下來。

青伸手替她拉好沒扣妥的外套，希還沒站穩，便先問他等了多久。

「夠我把附近的店招都看完了。」青說。

「那你現在一定很會帶路。」希故意回嘴。

「只會帶妳去吃飯。」

希原本笑著，想到上午的談話，慢慢收住笑容。她拉住青的袖口，讓他先停一下。

希看著他，將上午的事說了出來：「霞知道是你了。她說，想和我們一起見面。」

「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