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叮咚──」
門鈴聲的突如其來,打破了寧靜的早晨,把霞從朦朧的睡意中拉回現實。
她瞇著眼,仍有些困倦,輕輕地又閉上了眼睛,想再多睡片刻。
幾分鐘後,手機螢幕上顯示出「惠」的來電。隨著一首熟悉的日語歌響起,她猛地驚醒,匆忙按下了接聽鍵。
「是你在外面按門鈴嗎?」
「沒錯,妳真聰明啊。」
電話那頭傳來惠帶著笑意的聲音。
「不是明天才要出發嗎?」
「是啊,但我想妳了啊。」
惠的語氣帶著些許調皮。
「……我不會讓你進來的。」
「真難過,但我有鑰匙哦。」
「什麼?等等──」
話音未落,電話就被掛斷了。
緊接著,門鎖發出清脆的聲音,門把轉動的聲響也隨之響起。
「起床了沒,小可愛?」
惠推開了門,朝著正坐在床上的霞走來。霞一時間有些措手不及,立刻抓起抱枕擋在身前,冷聲喝止他:
「不要過來!」
「別這樣嘛,還沒刷牙洗臉吧?我抱妳去吧。」
話語未落,他已經自顧自地走向她。
霞無力反抗,只能無奈妥協。在惠的幫助下,終於草草結束了這場早晨的鬧劇。
房間裡的氣氛有些僵硬。
霞坐在床上盯著筆電,完全不理會坐在椅子上的惠。兩人之間彷彿有一道無形的屏障,充滿了無言的抗議。
對霞而言,這一切都是無聲的反擊:
被突如其來的打擾、私自闖入她的空間、甚至還有那不被邀請的肢體接觸。這一切讓她的好心情瞬間煙消雲散。
惠看著眼前氣氛凝重的霞,明白她現在是在生氣。
他悄悄走近,想要繼續接近,卻迎來了她毫不留情的一記枕頭攻擊。
「別想靠近我。」
「為什麼不行?」
他笑了笑,繼續試探。
「你打擾到我的個人空間了。」
霞氣嘟嘟地回應,嘴角微微翹起,那熟悉的“生氣”神情讓惠忍不住想笑。
見狀,惠沒有再多說什麼,而是轉身離開了房間,沒有再讓氣氛繼續僵持。
五分鐘後,他回來了,手裡拿著一塊巧克力,準確無誤地拋向霞。
一向處於「警戒模式」的霞瞬間轉換成「安全模式」,下意識地接住了巧克力。
「是隻能吃巧克力的小貓呢。」
惠在心裡暗自竊笑。
巧克力的甜美很快讓霞心情好轉,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她看著惠,語氣稍顯不悅地問道:
「你怎麼會有我的鑰匙?」
「昨天幫妳開門時順手拿走的。」
惠理直氣壯地答道,完全不覺得有什麼不妥。
「……為什麼要過來?」
「我想睡這裡,這樣明天出發會方便啊。我行李都準備好了。」
他笑得一臉無所謂,語氣自信又自然。
「蛤?」
霞一時愣住了,完全沒想到會聽到這種答案。
雖然她內心不太情願,但經過一番思索,她最終還是答應了。
只不過──
「不過,你要去睡客廳沙發!」
「收到。」
惠一邊答應,一邊把一瓶眼藥水遞給她。
「昨天哭了吧?看妳那眼睛腫得像金魚,拿去消腫吧。」
霞拿著那瓶眼藥水,心裡突然湧起一陣說不清的溫暖。
但嘴巴卻沒忍住,還是吐出一絲嘲諷的語氣:
「你人還怪好的呢。」